这一看,才发现许氏脸上的指印被白露这么一擦,竟成了一团。
“什么呀?我还以为真是被打的呢,原来是自己画的啊?”
“用这种手段来污蔑自己的侄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黑心的长辈啊?”
“污蔑侄女算什么?你不知道吧,前些天,白露他爹还差点儿被她给逼死了呢!那头上的口子像蜈蚣那么长,可不是画出来的呢!”
“不会吧?这也太过分了吧?”
“谁说不是呢!”
许氏眼见着周围人对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心下一沉,索性将白露推到了一边。
“各位乡亲父老啊,你们可别被我三弟一家给骗了啊!我什么时候去逼老三了?我那日去找他,不过就是想求他让我来铺子里干点儿活儿,补贴补贴家里罢了。可他却宁愿死也不愿意让我来做工啊。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就快连顿饱饭也吃不起了。我那个小女儿,都快饿成皮包骨头了啊。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可、可他们怎么就怎么狠心啊!”
白露没再说话了。
她最看不惯许氏这种“我穷我有理,我穷我可怜”的做派了。
更何况,老年家的日子过的根本就没有她说的这么差。
要真说起来,当初他们分家的时候,那才叫身无分文吧。
现在的房子、铺子,可都是她一点儿一点儿辛辛苦苦赚出来的啊!
当初,她也没见许氏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帮过他们,现在,她见自己的日子过的好了,又想来占便宜了,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白露又不是圣母,自然不会任由许氏这么拿捏自己。
可许氏哭得声泪俱下,竟也让不少人相信了她。
“要我说啊,这事儿,露丫头一家做的也不对。到底都是一家人,何必把人家往死路上逼呢?”
“可不是。这人啊,最是不能忘本了。一旦忘了本,那可就真的连畜生也不如了。”
听着这些话,许氏又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可她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人群中传来了一声怒吼,“许如玉,你还不给我滚回家去!”
年子华这次是真的恼了。
他在家里已经警告过许氏了,让她不要再来找白露的麻烦。
可他这一转眼,许氏竟然又闹上了,还闹得这么难看。
年子华是害怕啊。
他害怕白露会在一怒之下将自己买秀才的事情说出去啊!
他,可还不想死呢!
“子、子华……”许氏神情一滞,显然是没想到年子华会忽然来到这里。
不过也只是眨眼之间,许氏便又哭着到,“我知道你是不想让老三他们被人骂,所以才不想让我过来的。可是,你也不能只为老三一家着想啊!这眼看着你就要上京赶考了,这手里没点儿盘缠怎么能行呢?不管怎么说,三弟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饿死啊。”
许氏想不明白年子华为什么不让自己惹白露,想来想去,她也只能想到一个理由。
那就是年子华是秀才出身,他嫌事情闹大了会丢了自己的面子才这样做的。
可现在,许氏将过错都推到了年子富的身上,真要闹起来,那也是年子富一家没脸,所以许氏倒也没有太担心年子华会和自己生气。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年子华就甩了她一巴掌。
“中午的时候,白露不是都同意你来铺子里做活儿了么?不让你做活儿的是我,你又往三弟身上泼什么脏水?”年子华一边说,还一边往白露的方向瞟。
他见白露依旧是笑吟吟的,心里便越发没底了。
而许氏,则是被年子华这忽如起来的巴掌给打傻了。
她愣愣地看着年子华,许久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若是平常,年子华见了许氏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没准儿还真就心软了。
可现在,只要他想到自己可能会因为许氏而丢了脑袋,就恨不得立刻把她休了。
“你赶快给我滚回家去,若再在这里闹事,你就回娘家去吧。”年子华冷声道。
“子华,你……”许氏只觉得鼻子一酸,捂着脸便往家跑了。
年子华又看了白露一眼,见白露的眼中依然没有什么波澜,这才放下心来,追着许氏去了。
等到二人走了,白露这才起身,笑着冲着围观的人道,“冰水已经准备好了,各位叔叔伯伯,你们若是想休息的话,就随我一起上楼去吧。”
白露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刻就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