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家。
年子富虽然害怕,却还是挺身而出,结结巴巴地质问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可魏捕头却是连看都没看年子富一眼,一把将年子富推到了地上。
“搜!”魏捕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能不能加官进爵,可就看今天的了。
衙役们闻言,直接闯入了屋子里。
一时间,屋子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破碎声。
看着白露辛辛苦苦布置的房间就这么被别人毁于一旦,谷雨气得咬牙切齿。
可惜,她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别衙役扔到了一边。
额头撞在墙上,开出了一朵斑驳的血花。
林氏见闺女受伤,一把将小满放在地上,上去就要和那些人拼命。
年子富见状,赶忙拉住了林氏,将自己的妻儿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虽然看着自己的家被这么糟蹋,年子富也有些心疼。
可是和家人比起来,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今,文洋为救白露在外奔波,他别的忙帮不上,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护住这一家子妻儿老小,等待文洋他们找到证据,还白露清白了。
“子富,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啊?”林氏扑在年子富的怀里,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她怕啊!
她怎么能不怕呢?
像她这样的平头百姓,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官兵啊!
“没事的,没事的。”年子富抱住了林氏,轻轻地拍着林氏的后背,“一定没事的。”
“可是、可是……”林氏的目光偷偷地瞄向了那些野蛮的衙役,“子富,你说他们不会真的找出些什么来吧?”
“这怎么可能?”年子富揽着林氏,反问道,“你觉得咱家闺女会去杀人么?”
“当然不会了!”林氏笃定地说道。
她的闺女她了解。
这丫头的性子虽然有些跳脱,行事也经常不合礼法,但她却绝对不会做出杀人这般可怕的事情来的。
“那不就得了。”年子富低声道,“既然闺女没有杀人,那他们自然找不到……”
可年子富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外面的衙役嚷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了?”年子富愣了一下。
林氏的脸则在顷刻间失了血色。
“子富,他们、他们找到什么了?”林氏怯怯地说道。
年子富没有说话,而是将林氏扶到了一边,拿着斧头去了院子。
他倒是要看看,这群禽兽究竟找到了什么。
若是他们敢诬赖白露的话,他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院子里的衙役看了一眼年子富手中的斧子,忽然就静了下来。
常言道,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年子富现在就是不要命了啊!
正在将白露家首饰藏进怀里的魏捕头听闻外面忽然没有动静了,赶忙带着众兄弟跑了出来。
等到他看见院中站着的人是年子富时,这才松了口气。
事关前程,魏捕头可不想有什么意外。
至于这年子富,魏捕头则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东西找到了么?”魏捕头冷声道。
衙役听了这话,这才反应了过来,打开了手中的布包,“魏捕头您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乌头?”
魏捕头随意地瞄了一眼那人手中的东西,便点了点头。
他一个粗人,哪里知道什么是乌头啊。不过那人所站的位置和信上所描绘的位置不差分毫,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行了,把东西收好,跟我回衙门吧。”魏捕头理了理衣服,又将自己方才趁乱掠夺的财物往怀里塞了塞,背着双手,哼着小曲便要离开年家。
而年子富见状,则直接挥着斧头冲着魏捕头冲了过来。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那包东西绝对不能被这些人带走。
可惜这年子富根本就不是这些衙役的对手,不过片刻,他便被扣押了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刁民抓起来带走?”魏捕头拧着眉头看了一眼还在冒血的胳膊,眼中,满是杀意。
既然这年子富不识抬举,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就这样,年子富直接被衙役们押到了衙门。
陈县令看了一眼布包里的东西,重重地拍了下惊堂木,命人将白露带了上来。
年子富见了满身是伤的白露,顷刻间,老泪纵横。
“闺女,我的闺女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