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贱人!贱人!”纪琳琅双眼嗜血,疯狂地嚷道,“你为什么还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纪大小姐莫急。”站在纪琳琅身侧的男子轻声道,“我已经派人埋伏在了他们出城的必经之路上,这年白露是断断活不过今日的。”
说着,他便俯下身子,耐心地捡起了地上的碎片,似是担心这些东西会伤到纪琳琅。
纪琳琅点了点头。
此人是纪知府在暗中培养的武士,对纪家最是忠心,对自己更是有情。
他既说年白露活不过今日,那她便放心了。
她没再说话,而是让小二重新上了一壶茶,自斟自饮了起来。
“年白露,”纪琳琅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命究竟有多大!”
她就不信,年白露这次还能安然无恙!
……
与此同时,白露一行人已经到了城门口。
城外,是上官大人特地为他们准备的马车。
“小妹,我扶你上车。”文洋温柔地说道。
白露点了点头,刚想上车,却听年子富别别扭扭地说道,“你为了白露的事情忙了这么久,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
“爹?”白露微微一愣。
虽然他爹这话是在关心余璆鸣,可她怎么却听出了一丝敌意呢?
年子富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可他只要一想到余璆鸣要将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骗走了,就觉得烦得厉害。
“文洋,”年子富心虚地避开了白露的目光,冲着文洋嚷道,“外面风大,快把你妹妹扶进去。”
说完,又冲着余璆鸣道,“余公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余公子看着年子富那闪躲的目光,无奈地笑了笑。
他虽然也想陪在白露的身边,可这未来的岳父大人都已经发话了,他若再不识趣,只怕要惹人厌了。
当下,余璆鸣拱手道,“伯父,年兄,那在下便先回去了。”
可他话音未落,便见眼前闪过一道寒光。
“当心!”余璆鸣惊呼一声,飞速而上,将白露从文洋的手中拉了过来,死死地将其护在了身后。
下一秒,白露便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持剑刺入了余璆鸣的胸口。
“余公子!”白露尖叫了一声。
而对面的黑衣人则是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余璆鸣会这般奋不顾身。
不过也就一瞬,黑衣人的眼中便又重新布满了杀意。
他迅速拔出了剑,再次朝着白露刺了过去。
余璆鸣却是强忍着痛,抬脚,将黑衣人踢了出去。
顺势,抢下了他手中的剑。
“说,是谁派你来的!”余璆鸣冷声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
他向后挪了两步,用力地吹了声口哨。
刹时,年白露一群人便被十几个黑衣人包围了起来。
余璆鸣拧了拧眉,将白露交给了文洋,自己则提剑而上,和那群黑衣人纠缠在了一起。
就听“嗖嗖”两声,两个黑衣人便已经倒了下去。
年白露愣愣地看着余璆鸣,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一直都知道他会武功,却没想到他的武艺竟如此之高。
不多时,便又有两个人倒了下去。
可即便余璆鸣武功再高,可因为他身负重伤,渐渐地也落了下风。
趁着余璆鸣一时不备,地上的黑衣人忽然捡起了剑,冲着白露飞身而去。
“闺女!”
“小妹!”
“白露!”
可下一秒,此人却硬生生地倒了下去。
“任掌柜?”年白露惊得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向了任致远和他手中那把带血的剑。
余璆鸣见白露没事,这才放下心来,扭头又和黑衣人厮杀了起来。
而任致远也提剑加入了战斗。
手起刀落,没有一丝一毫地拖泥带水。
因着任致远的加入,余璆鸣瞬间就轻松了很多。
也正因如此,他才忽然发现这些黑衣人和当年追杀他们一家的那群人使得竟是同样的功夫。
他有意想留下活口,问个清楚,可却因失血过多而倒在了地上。
“余公子!”年白露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了余璆鸣。
鼻尖,晕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年白露担忧地握着余璆鸣那冰凉的手,含泪唤道,“余公子,余公子你怎么了?”
温热的泪水落在余璆鸣的脸上,许久,他才吃力地说道,“别哭、别哭,我没事。”
他想抬手去拭去白露脸上的泪水,却觉得双目一黑,悬在半空的手便垂了下去。
“余公子!余公子!”白露嚷道。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倾注而下。
可不管她怎么喊,余璆鸣都没有丝毫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