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露为了不让余璆鸣担心,便强打着精神,努力让自己显得和常人无异。
这日一早,李叔忽然收到了文洋寄来的家书。
信上说谷雨早在开春的时候便又为赵天麟生下一子,而郭小妹也已经怀上了孩子,再有几个月便要生了。
信上还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爹娘都很希望他们能赶在过年之前回去,一家子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
看完信后的余璆鸣久久未言。
一方面,他知道白露这些日子一直都很想回去,他也很想回去弄清楚当年那群刺杀他和白露的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他记得,那群人所用的武功和当年追杀他们一家的那一群人别无二致。
若是找到了幕后主使,定能让他爹沉冤得雪。
但另一方面,此处离赵家村实在太过遥远,山高水长,他是真的怕白露的身子会支撑不住。
可余璆鸣思量再三,还是将信交到了白露的手上。
不管白露作何决定,他都愿意支持。
而白露拿到信之后,竟是片刻也不愿耽搁,立即启程,终于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回到了赵家村。
看着眼前那栋熟悉的小房子,一时间,白露只觉得百感交集。
“露儿,怎么了?”余璆鸣揽着白露的肩,轻声道,“怎么不进去?”
白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所谓近乡情怯,此时,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家人了。
院中的小黑似是感受到了白露的气息,摇着尾巴叫了起来。
“小馋狗,别叫了,等会儿就有的吃了!”屋子里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
可小黑却依旧冲着门口叫个不停。
“你这是怎么了?”小家伙狐疑地看了小黑一眼,奇奇怪怪地走了过来。
片刻后,房门便被打开了。
“你是?”小家伙晃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向了门口的一男一女。
而白露则在开门的瞬间便已泪流满面。
好半天,她才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伸手抚了抚小家伙的脑袋,“小满,你怎么都长这么大了?你还记得姐姐么?”
“姐姐?”小家伙忽闪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忽然惊叫一声道,“你是、白露姐姐?你是白露姐姐对不对?”
虽然白露离开的时候小满还尚不足两岁,可这段日子里,他爹娘却一直在他跟前念叨着白露的名字。
小满知道,他们一家之所以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那完全是因为他的这位姐姐。
所以小满看着这个自己几乎从未见过的姐姐,竟一点儿也不觉得生疏。
“是,我是。”白露吸了吸鼻子,含泪点了点头。
五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小家伙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赶忙扭头冲屋里嚷道,“爹、娘,白露姐姐回来了,白露姐姐回来了!”
屋里,林氏和年子富听见了小满的声音,急急忙忙地追了出来。
“啪!”饭碗在地上碎开了花。
“露儿?”林氏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白露,似乎不太相信她的露儿真的回来了。
“闺女,真的是你么?”年子富眼中含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闺女终于回来了,年子富的心里酸得厉害。
“爹、娘!”白露只唤了一声,便扑在了二人的怀里。
紧接着,赵天麟和谷雨、连同文洋和挺着大肚子的郭小妹都一同走了出来。
“露儿,你可算回来了!”谷雨笑着笑着,眼眶便湿了起来。
“娘,别哭。”谷雨的大女儿赵盼归踮着脚,吃力地替谷雨擦了擦眼泪。
而郭小妹则不顾自己的肚子,又气又恼地拍了白露肩膀一下,“年白露,你这个骗子,你说好要看着我和文洋成亲的,怎么却现在才回来!”
郭小妹孕中的情绪本就不稳定,说着说着,竟委屈得哭了起来。
她真的是太想白露了,太想太想!
文洋见状,只得冲着白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将郭小妹扶回了屋里。
而郭小妹拍白露的那一下却着实让余璆鸣吓了一跳。
白露的身子本就不好,舟车劳顿了这么久,更是虚弱得不行,如今被郭小妹这么一拍,余璆鸣真怕她会像瓷器一样碎了。
好在白露的身子只是晃了一下,很快便稳住了自己。
“年伯伯、年伯母,”余璆鸣上前,不露痕迹地扶住了白露,“外面天冷,我们还是进屋里去吧。”
“唉唉!”年子富和林氏含着泪连连称是。
进屋前,白露还不忘感激地看了余璆鸣一眼。
余璆鸣冲着白露笑了笑,示意她安心。
他知道,白露不愿意让她的爹娘为她的身体担忧。
凡是她不愿意的事情,他便绝对不会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