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说开后,他的态度慢慢缓和起来,不再无所谓的任我摆布而是会对我提要求,有时候哪里做得不和他的意,他会冷着张脸看我直到我做到他顺心为止,有时候也会发脾气要我让他出去透透气我很高兴,他这样的改变是一定是同意上次我说的话了或者说,他这是在慢慢接纳我
可惜,事实证明是我太天真了,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妥协这些只不过是他用来迷惑我,让我放松警惕,好方便他逃离的手段而已。无弹窗
鉴于他最近的表现良好,所以我答应了他出去透气的要求。这阵子他都有很听话的进补,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憔悴,气色好了不少,脸上也长了些肉。刚好家里的配料没了,于是我没多想就带他去了超市采购。
一路上他的表现都很自然,还说了不喜欢某个牌子色拉酱的让我不要买,我笑着说好。
等到了超市才发现,由于刚好是超市十周年庆典大酬宾,又恰逢周末,来超市采购的人很多,差点找不到位置泊车。
虽然人多,但既然来都来了也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于是我们挤进了人群里。
害怕他被挤着,我一直在他身边护着他,幸好我体格够高大健壮又是当过兵的才没被那群彪悍的大妈挤倒。
终于突破重围拿到要买的的东西,我拉着他去排队结账。自然结账那也是排着长龙,没办法只好等,可他却拉拉我的衣袖说他在那等我。我一转头才发现他脸色有些白,还出了些冷汗。
我急忙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点点头头,“有些头晕,还有些恶心。刚才那些女人身上的味道让我很难受”
想到刚才那群大妈身上香得过分的味道,我皱了皱眉。可能是药力的关系,他的身体变得很敏感才会对一些刺激性气味反应这么大。看了看他指的地方,是给客人暂时歇脚的休息区,就在收银台前面,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于是我答应,看着他找了个位置坐好。
终于轮到我结账,买的东西不多,全都是些吃的,其中大部分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挑的。收银员麻利的过机,我掏出钱包拿钱,等我提着两大袋食物找人的时候,却发现,刚才坐着的人不见了
我一愣,东西也不要了,拔腿就追了出去。一定是刚才趁我拿钱那会没看他就跑了
我又是愤怒又是不安,愤怒于他居然欺骗我,不安于如果他突然发作了怎么办车钥匙钱包全都在我身上,他能跑到那里去会不会流落街头会不会被人欺负了去最近治安那么差,如果他遇到流氓什么的又怎么办
越想心中就越不安,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害怕过,可是因为他,我终于尝到这种担惊受怕的滋味。
千万不要有事
我惶惶不安的追了几条街也没看到人,刚想换方向的时候,听到前面有人怒骂:“作死走路不带眼啊”
我猛地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在人流里横冲直闯的。
萧一鸣心中一紧,立马追上去。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追他,他回头看来一下,不经意的对上我满是怒火的眼,然后脸色一白,更是发狠的跑。
还跑刚才的担忧消退,我怒火狂飙,气愤的想着,抓到你一定要把你干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跑了一会他就体力不支了,不说他还虚弱着,就说我是军人出身,平时又很注重身体锻炼,一般人绝对跑不过我更何况是他
眼看我就要追上他,我大喝一声:“你给我停下”
他慌不择路,前面有条人行道,可红灯还亮着,他居然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这时一辆轿车正飞快的朝这边开过来
我心惊胆裂,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的往前一扑,猛地用力把他推开,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痛,我被狠狠地撞飞出去,身体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温热的鲜血流淌过眼睛,模糊了我的视线,隐约中我看到他趴倒在地上,口瞪目呆的看着血泊中的我。
身体很痛,神志开始模糊不清,在陷入黑暗前,我无力的苦笑了下。这下子他终于能摆脱我了,恐怕以后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可是没了我他要怎么办
遗憾、难过、心酸霎时满布心头。
似乎睡了一个很久的觉,等我晕晕沉沉的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原来我没死啊
身体绑着厚厚的绑带,胸口还有夹板,一只脚还打着石膏,右手也上了夹板,剩余的手脚被固定住我一动都不能动,只能用眼珠子乱瞟。
房间没有其他人,冷清的很。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家。家里也像现在这般冷清吧,一个人都没有。以后也都要这样冷清了
虽然心里满是苦涩却也禁不住担心。他走了吧他去了哪里呢他还好吗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我懒懒的抬眼一看,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萧一鸣毫无血色的脸。
萧一鸣我眼睛蓦地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没走”
萧一鸣靠着门,目光复杂的看着我。看到他平安无事,我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他看了我好一会,才犹豫的开口问。
知道他想问什么,我苦笑了下,原来他一直不曾相信过我。也是,如果我是他,也不会相信这样对待我的人。
忽然感到很累。这样强迫的给予和勉强接受真的有意义吗
“告诉我为什么”见我不出声,他愤怒的吼道。
我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道:“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大声的叫喊着,痛苦的抱着头,倚着门坐下。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很难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留下来,但是他留下的后果是让他更痛苦的话,我倒是希望他走得远远的。死过一次,我反倒看开了。如果他真的不属于我,那我也没必要拘着他,这样我不开心,他不开心,何必呢
没错,我是喜欢他,或者说我爱他,否则我也不会这样奋不顾身的救他,可是我宁愿看到我爱的人高高兴兴的活着,即使他不属于我,也不愿意为了让他属于我而让他活在痛苦中。
想通了之后,我忽然觉得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心里的内疚也消散了不少。
看他还是傻傻的坐在地上,我叹了口气,“地上凉,别坐那。”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可还是无动于衷。
还是这么倔。我无奈的笑笑,又道:“能帮我个忙吗麻烦把我的左手解开一下,可以吗”
他看了我一会,才迟疑的道:“医生说,不能解开,会牵扯到伤口的”
我愣了愣,笑道:“没事,我不会乱动的。”
见我坚持,他犹豫了会才起身给我解开。
左手没事,我活动了下手指,问他:“对了,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你要做什么”突然他死死的盯着我,眼神有些凶狠。
我无奈的看着,苦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的了。我救你一命,之前的恩怨我们就一笔勾销吧”
闻言,他满眼愕然,“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会打电话给严叙求他给你解药,虽然他之前说没有解药,但我想既然这药是出自他手,自然他也会有解药。现在他气也消的差不多了,而我又这样,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去招惹他,他会给我解药的,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再受制于我,我们就两清了”
“你去求他你凭什么去求他你为什么要去求他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你为什么要插手”他暴躁的朝我吼道,手握得死紧。
他的情绪这样激动,我很怕他变回之前那极端的样子,于是伸手握住他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那时候他也很暴躁,因为身体被束缚住动不了,我怕他无处发泄会崩溃,就把手给他咬住泄气。后来久了,他也就养成这样的习惯。
果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咬,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故意装乖,手臂上的伤口没有再增加,反而好全了,现下一下子咬下去,很快就出血了。
有点痛,但比起身上的痛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我看他满眼暴戾,柔声安抚道:“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别去找严叙。拿到解药,你就走的远远的,去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吧。以你的能力很快就会混出头来的”
“你给我闭嘴”他放开我的手,红着眼睛盯着我,“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这副身体你厌倦了,想要去找别人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甩开我这个包袱”
“萧一鸣不要侮辱你自己也不要侮辱我的感情”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曲解我的好意,我立马拉下脸来。
“哈哈哈”他突然莫明其妙的大笑起来。
“把手机给我。”我冷冷的道,他笑得我心里难受,可最让我难受的是他的态度。
是时候把这份不清不楚的感情纠葛斩断了,这样我就不会那么难过,他也不会再这样痛苦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把手机丢给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我没出声,这时候我已身心疲惫得不想再去管他了。
我打了严景清的电话,向他说明一切。严景清是个明理的人,他知道要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
第二天早上,严景清和严叙都来了。严叙的态度不再像上次那样强势,似乎已经不打算追究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放下了,但这样最好不过,我恳求他把解药给我,他也没为难,只是让我想清楚再把解药交出去。
我笑了笑,趁此提出辞职的事,严叙见我意已决,也没挽留,说认识一场,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他。我笑着道谢。等我伤好了,我就离开这里,以后都不会再回来,我会把这里的一切都忘记
等他们都离开后,萧一鸣才出现。他精神不太好,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衣服。我这才想起他身无分文,又没有我家的钥匙,那昨晚他
“去洗个澡,睡一觉我们再好好谈谈吧。”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他,可是他没接,而是直愣愣的看着我。我以为他是不想再回去那个把他囚住的房子,于是把钱包给他,“不想回去的话,去找间酒店住着先,换身衣服,吃顿饭什么的”
他还是没说话,目光在钱包声看了会,却伸手拿了我家的钥匙。
难道他还要收拾东西我有些疑惑,但没有问。
下午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脸色好了很多,穿着身黑西装,就和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样很有精英风范。
虽然好看,但只是谈谈,没必要这么严肃吧我心里有些好笑,但面上不动声色,十分认真的和他谈起来。
我要他发誓不再去找严叙,才把解药给他,还给了他一笔钱。他的账户余额已经被萧家全部冻结,而他也已经被萧家除名,他是回不去萧家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有基本的资金,他很难东山再起。
他当然是不愿意要我的钱,还冷嘲热讽的说想要甩开他也不用给分手费什么的。我知道他性子倔,改口说是借给他做生意,告诉他我要离开市另觅出路。这些钱算是投资,日后要连本带利还我,他这才肯接受。
该说的话都说了,我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他看我不出声,起身要走。
心里很舍不得,可终究不是走同一条路的人。我嗓子干涩得很,看他即将迈出门,讷讷的说了句:“保重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快乐”
他脚步微顿,回头看来我一眼,“你离开市要去哪里”
我想他一定是不想在同一个城市见到我才会那么问,苦笑道:“我会去l市。”l市是我的老家,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
他了然,不再多说。
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我无力的躺在床上。
再见了,我第一个爱上的也是最后一个爱上的,不属于我的爱人。
我想我以后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是不敢也是不愿。爱人太累了
一个月后我出院了,原本要养好几个月的伤,在严氏秘书长带来的神奇的药丸的作用下飞快的好了。秘书长是代替严景清来的,算是问候,也是给我结算了薪水,还有一笔保险赔偿金。
知道是严景清的意思,我让秘书长替我谢谢他。心里有些感激,严景清是个不错的人,希望他能与严叙长长久久的。
我把所有东西打包收拾好就离开了市。踏上l市的地界,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我将会在这里孤独终老,这也算是落叶归根了吧。
我以为我的一生也就这样了,可没想到老天再一次的和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