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怡点头，拍了拍手，侍女们将场地重新布置一番。
…
苏念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心底闪过一丝异样。
眼前的人们嘴巴上扬似乎是在笑着，可是那眼中是冷漠的，没有光彩的，像是失去颜色的花朵，灰蒙蒙的。
虚假。
她嘴唇动了下。
忽然有些明白周璟乔教自己的那个词——逢场作戏。
一下子，手中的糕点没了滋味。
她原以为逢场作戏是很好玩的，穿红挂绿站在戏臺子上唱着一出出动人的折子戏。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这并不好玩。
好无聊啊，好想去找乔乔玩。
乔乔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她嘟起嘴，捏着糕点小口小口嚼着，虽然不好吃了，可是不能浪费。
周思若看着浑然不觉自己多危险的苏念，一时间眼中闪过覆杂的情绪。
这样一个说好听点是天真，说难听点便是痴傻的人，为何大堂兄会那般喜欢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她始终不想去承认周璟乔是喜欢苏念的美丽，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到底是哪裏吸引了他呢？
她凝视着苏念，后者忽然转过头来，然后忽然伸手，“喏，给你吃。”那白嫩的掌心上托着一枚粉色的糕点。
周思若：“……”
那双清澈的眼眸，倒映着她错愕的脸。
周思若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是想掩饰还是真的被那双眼睛蛊惑，她接过了糕点，低声说：“谢谢。”
苏念抿着唇，露出浅浅的梨涡，“不客气，很好吃的。”
981：你说谎，你明明是自己吃不下了！
它突然有一种痛心疾首的感觉，单纯的小傻子在被坏男人带出去几次后，现在已经学撒谎了！
不远处，王曼珍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眸色幽幽，开口道：“回京之后便听闻过苏小姐的事迹，今日一见，到觉得流言不可信了。”
苏念继续啃着糕点，浑然不觉，那苏小姐是指她。
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让王曼珍脸色沈了下去。
有人见状，想要讨好香凝郡主，便出声说：
“是呀，别说郡主您了，我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苏念姐姐，感觉确实与传言不太一样。”
“？”
苏念疑惑地抬起头，望着了眼那说话的少女，好奇地问：“你多大？”
少女楞了下说：“十七，怎么了？”
苏念皱起眉，“你才十七嘛，那确实能喊我姐姐。”说完，她又继续低下了头，小仓鼠一般啃着最后一块糕点。
少女：“……”
这话什么意思？
她还未反应过来，一旁的人忍不住笑了下。
顿时少女明白苏念这话是在说自己长得老！
她涨红了脸，心裏同时怀疑起来，这个苏念是真的心智有损吗？
同样的疑问也在王曼珍心裏闪过。
她方才的话其实也是在试探，试探这个苏念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有些傻。
如果是真的傻，那处理起来就方便一些。
但是现在看，苏念不像是那种痴痴傻傻的，反而有些机灵，倒像是在扮猪吃老虎，故意装愚钝。
那场落水，是真的意外，还是她故意勾引？
王曼珍捏紧了手指，目光落在水榭窗臺上被阳光折射出的波光粼粼，一个想法在心底升起。
…
飞花令很快就结束了，最后是周思若赢了魁首。
就在周思若想要开口说出题目时，听到了王曼珍慵懒的声音。
“往日不是花就是月的，希望这次魁首想一些好玩新奇的，不然这文竹会也太没意思了。”
王曼珍的声音落下后，一些贵女也都附和起来。
“郡主说得对，我们玩一些新的吧。”
“是呀，思若姐姐，我们这几次都是以花为题，都有些腻了，你最是聪明，快想些往日没有写过画过的。”
周思若听着她们的话，抿了下唇，沈吟片刻，忽然听到了水声，抬眼一看，就见王曼珍正在晃动茶盏，裏面的茶水击打着杯壁发出悦耳的声响。
她心思一动，说：“今日既然是在这水榭之上，不如就以水为题，可作画可写诗词，限时三炷香。”
以水为题，这还是之前没有过的。
一群少女开始讨论起来。
“以水为题，有些意思，我看大家一时间也没头绪，不如出去看看，找找灵感。”
王曼珍说完，率先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
她一走，一些少女也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水榭内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个人在。
周思柔眸色闪了闪，笑着问苏念：“苏姐姐，我们要不要也出去逛一逛，这儿坐了半天，都有些腿麻了。”
苏念刚吃完最后一口糕点，正纠结要不要喝茶送一送呢，听到她这么说，歪头想了下，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探身到周思若身前，把脸凑近了问：
“若若，出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