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季攸一开始就很好奇陈睿为什么选择做游泳私教，他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他想起对方进门时手上戴的机械表。
那表要几十万吧。
更何况，他记得陈博峰他哥哥也就是陈睿他父亲是
而这下听到这个酷哥还有其他工要打，就格外好奇。
季攸心头如有猫在挠痒，他急切问道：“什么工啊，还有别人在你这学游泳吗？”
陈睿也不避讳，简短言道：“明天上午，给别人试衣服。”
哦，模特。肩宽腿长，衣架子嘛。
“下午，玉器店，拍视频。”
大概是手模。季攸看了眼桌上酷哥十指修长，骨肉均匀的大手，肤色连贯，质地细腻，仿若上好的和田黄玉。
“晚上有单婚礼。”
婚礼，一单？
兴许是伴郎吧，凭洛城以伴郎帅，伴娘美为有面子的婚庆传统风俗，看他这身高腿长，英俊挺拔的样子，在婚庆市场上定然灼手可热。
一天三份工，真是打工皇帝啊。
不过——
呵，这些事的钱加起来有我的十倍课费强吗？
真是矛盾的紧，说他不在乎钱吧，他一天能打三份工，说他在乎钱吧，对自己开出的十倍价钱视若无睹。
是个不识趣的家伙。
季攸偷偷在心里撇嘴。
对了，那今天晚上呢？什么事？
悦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意图。
陈睿快速道了句：“不好意思”，就拿起一旁的手机。
酷哥脸上长久积蓄的冷漠似乎化开了些，声音更加低沉：
“喂，璐璐。”
“嗯，我知道是你。”
“你的铃声是专属的。”
“嗯，和以前的女友不一样的，你的头发最柔顺，很自然，从来不分叉，最漂亮。”
“好，晚上康元街我记得的，待会我开车来接你。”
“素颜好看，嗯，可以，上点粉底就好。”
“不介意，嗯。”
没几句，季攸就听出了不少信息，这是和女朋友在打电话，没想到脸那么冷那么酷的家伙，还挺会哄女孩子的。
怪不得一个月换几个女朋友的家伙没有被前女友挂上渣男的名号，而是代以一个更中性偏诙谐的炮王称呼。
至于康元街，这是洛城有名的奢侈品一条街，网上有传言：逛一趟没个十几万花销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去了那里的。
为了给女朋友买东西才缺钱吗？
可是他爹
原来晚上就是要和女友约会啊，难怪拒绝这么果断。
不过
季攸一手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等待陈睿煲完电话粥，脑子里思绪万千。
又是十分钟，陈睿最后一次强调约定的时间，说完再见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来，对着季攸点头：
“久等了。”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
“二十五分钟，我退你一小时的钱。”
陈睿意思是他打了二十五分钟电话，所以退钱作为补偿。
季攸不禁放下托着下巴的手，直起身子笑起来：“这就不用了吧，本来就算是休息时间，刚刚我都还没缓过来。”
这家伙还挺坦荡的，是不想亏欠别人吗，有点可爱。
看着他说退钱时候认真的酷脸，季攸心里开始发痒。
陈睿没有再多说，在手机上划拉几下，季攸这里就想起来钱到账的声音。
此时此刻，季攸心里突兀地冒出一个念头：没想到还有人会退··的。
放下手机，陈睿就开始帮忙分析季攸刚刚的失误：“那我们继续，其实...刚刚你的腿部动作还可...以，问...题出...”
陈睿脑袋一晃，但紧接着便摇了摇脑袋，摆正回来。
季攸伸出的手有些尴尬地停在半空。
“是不是中午没睡，现在困了啊？要不要去客服休息一下？”他不太自然地收回手，柔声问道。
“时间可以先记着嘛，后面补就好。”季攸补充。
陈睿揉揉紧皱的眉心，沉声回答“不用，我...”
实则酷哥心里也疑惑开了，他向来是不午睡的，每天精力也足够充沛，整日不停歇训练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因为疲倦劳累而产生这么深的困意。
但他也没有过多疑虑，兴许真的是最近打工太多了，待会在车上小憩一会就好。
陈睿捏了捏高挺的鼻梁，然后拇指顶住太阳穴，强打起精神说道：“我们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