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人认一个吧。”黛玉抱着谁也不得罪的态度,再说,如果生下的是儿子,她有些,呃,头疼!
水溶闻言,黑了脸。
“多谢玉儿。”龙啸云和莫丹枫同时说着,挑衅的看着冷脸的水溶。
“黛儿,你身子不方便,该休息了。”水溶终是发了话。
龙啸云和莫丹枫相互看了一眼,心有灵犀,水溶的这个理由,不算牵强,于是二人起了身。
黛玉知道,呆会子水溶定是饶不过她的,擅自作主将两个孩子给人认养了,但她真的再不想养白眼狼啊,那一只白眼狼还在青海湖忧哉忧哉呢,完全不顾及她了,还美其名曰:不打扰父母的夫妻生活,免得父王吃醋!
看着黛玉等人远去的背影,“水溶,我倒想与你一般作个闲云野鹤呢。”龙啸云看着苑中的风景,无限的欣赏留恋。
莫丹枫拍了拍水溶的肩膀,“看着你过着田园般的生活,老实说,我很羡慕。”
水溶白了莫丹枫一眼,“只要你舍得、愿意,你也可以过田园生活。”
“可没有一个女子能够让我这般死心踏地的过着这闲云野鹤般的田园生活,不如还是一展小时候的抱负,投身于庙堂之上。”
莫丹枫的一席话,让龙啸云想起水溶和莫丹枫排除异已,一文一武的坚定的站在自己的身边,辅佐自己登上大位,稳定自己的皇位的桩桩件件,“水溶,回来吧,我需要你。”
“既已脱离苦海,我还会往裏面跳么?”水溶因了龙啸云真挚的神情有了些感动,“不过,不管什么时候,你若有需要,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身旁,一如以往的支持你。”
“一直以来,以为没有什么能在你的心中掀起什么惊天的波澜。”龙啸云上前拍了拍水溶的肩,“直到遇到玉儿,我方发现,原来,你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她。原来,你不是为朝庭而生的。”
“不过取舍之间而已。”水溶难得对他们二人露出一丝笑容,“不管我们三人曾经做过什么,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也好,是国家战祸伤痕累累也罢,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还百姓一片乐土,挽百姓于水火之间,大丈夫立于世间,但求无愧于心。”这些,是初逢黛玉时,黛玉的一番言谈。
“说得好。”二人同时出声!
“相交多年,我岂有不知你们总是来此的目的,只因这裏安宁,似乎可以洗去过往的杀戮。”
“一半一半。”龙啸云大笑起来。
“一半一半。”莫丹枫亦笑了起来。
那就果然是来捣乱的,水溶立马变脸,“好走,不送。”
“何必如此,伤了我们的深厚感情。”龙啸云笑着摇头,率先迈步往外走去,对随行的宫人吩咐,“记着,明天给玉儿送……”所说食品,不下十件,样样是黛玉的最爱。
水溶的脸再次黑了。
“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莫丹枫嘆着,拍了拍水溶的肩,“所以说,来看看最好的朋友不为过,来认养最好的朋友的孩子不为过,当然,来看看玉儿就更不为过了。”
语毕,亦是笑嘻嘻的往外走去,对西宁王府的下人吩咐,“记着,明天给玉儿送……”所说物件,不下十件,样样是黛玉最喜欢的玩意。
“关门锁院,明儿谁都不见。”
只是,北王爷的苑子再怎么锁,也锁不住那川流不息的人群。
今天,又来了一人,朝庭的兵部尚书甄宝玉。
远远的看着甄宝玉和黛玉相谈甚欢的场景,摸了摸袖中的林如海的书信,水溶有一丝懊恼,不知道,这信是给甄宝玉看看的好还是不给他看的好。
可是一想到有一段日子,那个甄宝玉总携着黛玉去泡澡,他的脸就再度黑了,决定,不给,毕竟,那个甄宝玉黑过他,那么,这一次,他要黑黑甄宝玉,让他一辈子都不知道此事。
亭子中,看着黛玉大大的肚子,甄宝玉笑得柔和,“听说,是二个呢?”
黛玉笑着点了点头,“听天子说,你想辞去兵部尚书之职?”
甄宝玉点了点头,“已经在着手交待了,交待完了,就差不多了。”
“辞去尚书之职,你再做些什么?”
“先到处走走,最后再看罢。”见黛玉低头不语,甄宝玉笑了,“记得我们第一次联诗,我说出‘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之句,如今想来,似乎就註定了结局。”看着黛玉不解的神情,“这词的后阙,‘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从东瀛归来,那么长的时间的共赴患难,那么长时间在京城他们二人躲在澡堂瞒着水溶的眼光,那么长的时间一起押运粮草去北虏战场,甄宝玉的眼神,她明白。可她的心啊,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一人。
“今天来看看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方能再见。”甄宝玉站了起来,看了眼宁静的苑子,看了眼远处的水溶,“唯愿,玉儿的每一天都如现在般宁静。”
看着甄宝玉远去的背影,黛玉心中似有一丝预感,“不管到了什么地方,请写信告诉我,好么?”
“好!”甄宝玉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将出苑门的人,却被水溶拦住,他决定,不黑眼前这甄宝玉了,毕竟,甄宝玉帮过黛玉许多次,“黛儿一直藏着,我想,也应该让你知道。”
甄宝玉诧异的从水溶手中接过信,一看之下,露出一丝苦笑,书信在掌间瞬时化为片片飞屑,“灵臺无物谓之清,寂寂全无一念生,色邪永灭超真界,万缘都罢自分明。”
闻言,水溶心中震动,看着甄宝玉远去的背影,“甄大人,保重!”
听到关门身,回身看着紧锁的苑门,甄宝玉的眼中有着无限的留念,“你本是我的青梅竹马,我的。”继而,闭上眼睛,半晌,睁开,笑看着远处的天空,“若干种性本来同,千思万虑终成妄,心地频频扫、尘情细细除!”
后来,天心苑中,黛玉展开甄宝玉的一纸平安书信,“求经脱障向西游,无数名山不尽休。兔走乌飞催昼夜,鸟啼花落自春秋。微尘眼底三千界,锡杖头边四百州。宿水餐风登紫陌,未其何日是回头。”
黛玉轻嘆一声,原来,甄宝玉要过那种苦行僧的生活,打算沿着唐玄奘的西行之路,去寻求心中的一片空灵了。
不想,这本书的结局,不是贾宝玉出家,而是甄宝玉要了却红尘!
不管黛玉如何想,当天晚上,却是发作,原来是要生了。
想到数年前的貍猫案,虽说现在所有的人都是他们的心腹,但水溶仍不顾大家阻拦的,呆在了产房中,而且就守在黛玉的身边。
听着黛玉惊天动地的叫声,水溶更觉得他罪孽深重,握着黛玉的手,“黛儿,黛儿,都怨我,都怨我。”
第一次生产的条件比这裏可简陋多了,都没觉得这么疼。黛玉气不打一处来的,肯定是眼前这男人在身边,让她有了娇生惯养的念头,“你出去,出去,我不要看到你。”看到他,似乎就没力气生孩子了。
水溶哪知根底,“不,我要陪着你,陪着你。”
“你陪着我,我生不出来啊!”女子失声惊叫。
“那我帮你啊!”
‘噗哧’数声,帷幕内外的人都笑了起来。
梅落等人在帷幕外守着,只等主子吩咐,她们就可以架人走了,可主子似乎被嗝住了,出不了声。
终于,黛玉一字一顿的,“这可是你要帮的。”
在水溶点头之际,黛玉一口咬住水溶的手背,只痛得水溶失声惊叫起来。
瞬时间,水溶的血流了下来。可他不敢将手抽回啊,只好忍住痛,任他的王妃死死的咬住。
终于,龙鸣嘶天,二条金龙飞天而出,所有产房内的人睁大了眼睛,一时楞了神。
紧接着,小孩的哭声传了来,稳婆的声音也传了来,“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二个小王爷呢!”
听到这句话,水溶整个人都惊呆了,二个儿子!一时间,再次当了父亲的喜悦充满心间。
只是黛玉,再一次看到生产的异像,当看到二条金龙的时候,她就有丝预感,只怕她的愿望落空了,果然,稳婆报喜的声音,令她彻底的绝望。
“又二个白眼狼,这黑暗的日子,何日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