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黛玉指了指南边的窗子,“我从这裏出去,也从这裏回来。”
“啊!”
在雪雁震惊的空檔,黛玉已是背上一个小包裹,那裏面有贾府的帐本、林如海、贾敏留下的锦盒,利落的翻窗而出,冲她做了个鬼脸,“去床榻上躺着,等着姑娘为你带好东西回来。”
一路灵活的避过贾府巡园的老妈子们,黛玉行到离潇湘馆最近的后园门,拔出发间的簪子,在园门锁上轻拔几下,锁应声而开,轻巧的出门而去。
走在充满人气的大街上,林黛玉长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一直低着头的,转过几个熟悉的街道,石头记展现在自己的眼中,林黛玉四下看了看,无人,从怀中掏出方巾,蒙在了自己的脸上,转到石头记的后门,以惯有的手法,将隐藏在砖缝中的长丝拉了几下。
不一时,“主子!你没事!”梨素激动的打开门,一把抱住蒙着面的林黛玉,差点就流下泪来。
原来,这根长丝只有林黛玉、梨素、梅落三人知道,这也是证明林黛玉身份的直接证据,这长丝的另一端连接着林黛玉的主卧,牵着一铃铛,旦凡拉起,必响个不停,旦凡听到铃声,梨素和梅落就知道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子回来了。
林黛玉拉开梨素缠着自己的手,“梨素,有这么激动的么?”
语毕,迈步进院,穿过院子,径直上楼,朝二楼自己的主卧而去,这裏,才是自己的家呀,熟悉的感觉,将手中的一应物什交到梨素手中,“放好,这可都是极重要的,不能丢的。”
“明白了,丢了命也不能丢了它。”梨素将帐本和锦盒接了过来,“物在人在,物亡人亡!”
黛玉‘噗哧’一笑,拍了拍她的脑袋,点了点头。
梅落不相信的看着进屋的林黛玉,“主子,太好了,你……没……没事。”
“怎么,巴望着我有事?”林黛玉的语气有一丝戏谑。
梅落急急摇头,“主子失踪大半年了,那四个轿夫说主子被杀手楼的人围劫,我们赶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现,急死了。”
“我失踪一年的事都有,大半年算什么。”林黛玉慵懒的躺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
“主子累了?”梨素小心的上前服侍。
“嗯!”林黛玉轻轻的点了点头,“上一次死裏逃生,原气大伤,现在还没有恢覆过来,还需静养。”正好,是个说词,再说,现在这副身体也确实糟糕得很,走一会子就相当的累了。
“杀手楼怎么那么大胆,居然敢伤主子,要不,我们请沈盟主出面,治治他们。”梅落狠狠的说道。
听闻到沈灿的名字,黛玉觉得非常的窝心,眼前立马出现沈灿的身影,笑了笑,“不必了。”林黛玉摆了摆手,“再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天经地义的,怎可以权谋私,坏了江湖规矩,我以后小心些既是了。”
“可是……可是……”梅落看着黛玉,“大半年未见主子的,主子也未有口信的,我们担心着主子,按规矩,已是飞鸽传书沈盟主了,沈盟主已是到了金陵了。”
猛地睁开眼睛,“沈大哥到金陵了?”翻身坐起,看着发呆的二个丫环,“他在哪裏?”
“昨天方来我们这裏详细问及了主子的事后,只怕……已经去杀手楼了。”
闻言,黛玉蹩了蹩眉,这下可好,自己大半年不见踪影的,沈灿若真以为她出了事,依她和沈灿的感情,杀手楼只怕是要在江湖上消失的。可如今,她这身子,偏去不得杀手楼,“沈大哥住哪个客栈?你派个人去瞧瞧,看他动身了没有?”但愿事情不要太晚。
闻言,梨素急忙下去安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