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就是西番的沙摩珂!”
西番的战神沙摩珂原来是同性恋啊,而且恋着天朝的北静王爷,这样看来,他们连年相互打仗的,只怕是作假的,只怕是为了给彼此见面的理由,以解相思?
黛玉一个人慵懒的躺在穹庐大帐中,回想着才刚沙摩珂的一席话,终于下定了结论。
可是,也不对,如果说给彼此见面的理由,这个彼此,似乎扯不上水溶,想到水溶,黛玉的嘴角不觉抽搐起来。
“逃?你以为,你能逃到哪裏去?”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天朝不禁男风也好,他强吻了她也罢,现在,她明白了,水溶早知道她是女子,而且是他逃婚的王妃,所以,才处心积虑的挖了这么大个陷阱,让她跳进去。
不但跳了进去,而且跳得很彻底。
瞥眼看着茶几上那个不知是谁的骨灰的骨灰坛子,黛玉的眼角再次抽搐起来,想方才,还误以为是水溶的,差点流下了伤心的泪,可现在,不管那裏面的骨灰是谁的,也许是一匹死马的,但那标志性的面具,是林玉的,也就是说,林玉这个人,从这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
“你不但夺我的人,而且还夺我的财产啊!”
林玉临终遗言,所有商务交给北静王府的义兄打理?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可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揭穿我的?”
黛玉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不可能啊,从头至尾,可以说,她做得相当的严密,可谓丝缝不露,是哪一点,让水溶揪住了她,查出了她,并设计了她。
听闻,水溶自从为当年的太子效命以来,得罪的政敌可谓数都数不清,更因了四处征战,得罪的外邦友人更是不计其数,那么,如果要将这些个仇人一一排查下来,没个十年、八年的,只怕是查不清楚的。
为什么,为什么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就能查到扬州?
如果她记得不错,那一次,在扬州,竞价买公鸡的场景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莫非,那个时候,水溶就认出了她,所以,故意接走她的六个姨母,逼她就范,回京城。
得出这个惨痛的事实,黛玉更是懊恼,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如果真查出了她,那她在京城天天笑看着御林军查街、查房的时候,为何偏偏不查她的石头记,偏要在她回到扬州去后,他就查到扬州了?
是了,是了,水溶到扬州,肯定是来接六个姨母的,不是看穿她的,如果看穿,应该是在回京城后的接触中看穿的。毕竟,自狩猎后,石头记恨不能成了神捕营的后花园,而那些个四品神捕可不是白拿朝庭俸禄的,只怕,就是这些个神捕们在石头记中嗅出了什么味道也不定。
可是,能嗅出什么味道呢?即使是梅落和梨素都不知道她的真身,既使太阴和她们的关系再好,查无可查啊!
“说不过去、说不过去霭!”想破了脑袋,她也想不通,为什么?
现在,黛玉不得不承认,古代的侦破技术是相当堪夸的,她认定,这一切,只有是水溶神捕营的功劳,看来,是她大意了,小看神捕营了,原来,神捕营的人将她的石头记看作自家宅院的后院时起,只怕就已经是居心叵测了。
“原来,你不是同性恋霭。”
摸着她微肿的红唇,这是昨天,水溶狂野本性暴露留下的产物。
原来,这一路上,水溶的故意接近,有试探、有挑衅,更多的,只怕是想将她玩弄掌间,谁叫她先弃了他,让一个天朝的战神王爷颜面尽失?谁叫她利用了他遁形,这也就不难理解,水溶这段时间对她的所作所为了。
狩猎时的暧昧也好,御花园中的暧昧也罢,原来,他知道了她。
如果,按沙摩珂所言,水溶赢了他,方能携她而去,如果输了,水溶就得是这个沙摩珂的……呃……妃子了。
想到此,“输了的好,输了的话,就不会再来揶揄我了。”
“但……那么帅的一个男人,给人当妃子,想一想,有些可惜的。”
如果说沙摩珂的美是一种令女人都起忌心的美的话,水溶的美是一种阳刚的帅气的美,帅得,似乎初见他时,她就有些转不开眼睛了呢。
才刚,以为再次穿越的她,有些担心水溶,才刚,以为那骨灰坛子中的是水溶的时候,她有心痛,很心痛。这是为什么?
越想越懊恼,起身,一把抓起那骨灰坛子,想将它扔了出去,可……又咬牙放了下来。
就算她扔破一百个骨灰坛子,又能改变什么?只怕,一匹马能装这样的坛子数百个吧,人家不会在乎再装一个的。
打开骨灰坛子,拿起人皮面具,嗯,做得真逼真,那上面,似乎故意涂了些血,很狰狞,“沈大哥,你这好的人皮面具,就这样报废在我的手中了。”轻嘆一口气,将人皮面具放进骨灰坛内,盖好盖。
再次默默的走到床榻边,歪身倒在羊绒毯上,将羊绒毯裹了又裹,闭上眼睛养神,一切都明白了,一切也都失去了,唯一的,是捡到一个王爷老公和一个她不想要的王妃的身份,可,真不想要么?
一路行来,水溶对她的照顾,对她的好,她时有感动。水溶的为人,可谓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了,当然,除了对她,在很多方面,都让人咬牙切齿外。
她的吻,两世啊,她交予了他,从初时的震惊、抵抗到后来的接受,甚至有些……眷念!
伸手摸了摸微肿的红唇,黛玉的眼裏流露出的是一抹娇羞和温柔,少了平时的冷静和闲淡。
似乎回忆到了在陷阱中的时时刻刻,水溶的一言一笑非常清晰的回映在她的脑中,猛然感觉到她现在回想时所流露出的小女儿态,黛玉心神骤然慌乱起来,“不,我根本不想要什么王妃的身份。”
黛玉坚定她的想法,可是,继而,轻嘆一口气,“如果,你不是王爷,该有多好。”这样的话,她肯定会随着他,肯定会,因为,她不得不承认,方才为他而生的心痛与担心,是她心动了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