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以为黛玉养伤为借口,携了黛玉出边关,事实上,他们二人嘴上的伤痕,让外人见了,也确实心生暇想,水溶毕竟是天朝最尊贵的王爷,所以,这事,除了他的二十八星宿知道外,冯唐和冯紫英等人却是不知的,冯唐等人只知道,王爷携王妃领略关外风情去了。
潇湘客栈!
拂晓的光线透过层层乌云,固执的酒向了静谥的庭院。
在阵阵的雨打芭蕉声中,黛玉终是醒来,看了眼躺在身边的俊美男子,这段时间,有他陪着她,似乎,她再也不浅眠了,而且睡得极熟极熟,只是,梦中,似有若无的,总有些许片断在脑中回放,有他抱着她仰天大叫的、有他的利刃穿透她的身躯的,更多的,似乎是他们二人在一起却总不能相守的痛,往往是这种痛,让她痛彻心扉。
这一次,又是这种痛,从痛中醒来,却是再无睡意的披衣而起,推窗而望,远处烟霭迷蒙,池中的荷花隐约可见,池周围的绿柳轻拂,荡起一阵阵的绿云,在这雨中,犹为好看。
近看,翠竹森森,随风摇曳在雨中,芭蕉苍翠,叶上晶莹的雨珠不时的滑落,似乎落在了她的心裏.
好像啊,一如那个大观园中的潇湘馆,有多少个这样的雨夜,她亦是惊醒,然后披衣起身,看着这一副静美的景色。
“彩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迹已模糊;窗前亦有千竿竹,不识香痕渍也无?”
黛玉话音未落,身子已是教水溶从身后抱住,“虽天近燥热,但这又是风又是雨的,凉意入骨,到了冬季,就更不好了。”
“你醒了?”
轻吻佳人的耳垂,语气显得极度的慷懒,“打你醒的时候,我就已是醒了。”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想起潇湘馆了?”
黛玉点了点头,“这裏的景色很像,名字也差不多。”
“所以本王方选了这家客栈啊。”水溶扳过黛玉的身子,“呆会子,等雨停了,我们出去逛逛?”
又逛?黛玉皱起眉头,和眼前这个男人出去逛,得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如前些时,他专门领着她去逛了个一如二十一世纪的宠物市场,不过,这可恶的男人似乎知她弱点的,专门挑选一些软体动物举到她的面前,问她喜不喜欢。
看着他一一从身上掏出的大小不一、颜色不一、不知有毒还是没毒的蛇的时候,她从起初的惧怕,到看到男子戏谑的眼神,知道了,眼前这男人又打算作弄她了,毫不迟疑的拿起旁边小摊上的一只波斯猫,“如果阿溶喜欢,我不介意,这只波斯猫,以后就陪着我睡了。”看着男子诧异的眼光,“我倒想看看,龙虎斗,到底是龙胜还是虎赢?”
这可会侵犯他的权益,所以,男子相当识时务的将那些个稀奇古怪的爬虫类动物丢了个精光,将那只堪称‘精品’的波斯猫亦是放在小摊上,柔和的笑看着女子,“出行在外的,能节俭就节俭!”
转过小巷,眼见着男子眼露精光的,将她一把抱在怀中,袖中的匕首连番的射出,她直当是遇到什么打劫的,盯睛瞧去,“老鼠!”
旦见那只可怜的老鼠在男子匕首的围攻下,已是可怜兮兮的蹲在墻角,前无去路,后无退路,左右被包了个严严实实,只剩下在那裏发抖的份了。
这番活捉老鼠的功夫,比猫还要准、要狠啊!她开始为这只老鼠担心起来,只是接着,男子满脸含笑看着她说的话,让她知道,与其担心老鼠,还不如担心自己来得好些。
“黛儿,你说,如果将这只老鼠带回府中,会不会引来一群老鼠?”
女子明白,这男子又想故伎重演了,于是,指着不远处停歇竿上的老鹰,“我正想买一只老鹰,以后好陪着我打猎,听说,打猎的时候,有一只鹰歇在肩膀上,会很威风的。”看着男子再度诧异的神情,“如果阿溶有兴致,不防引一群老鼠回府的好,这样,可以解决我那只鹰的食肉问题,顺便练练它的灵敏度。”
地上有一只令她十分宠爱的斗鸡了,如果天上再来一只令她过度宠爱的雄鹰,这从天上到地下的,那将他摆于何处,所以,男子十分识趣的,“府中不必养这些东西,免得鸡飞狗跳的,惹人笑话!”语毕,不着痕迹的将女子抱入怀中,扬长而去。
回手间,手中的石子飞出,准确的击在系着老鹰的绑绳上,老鹰展翅飞去。他要杜绝一切在她心中能大过他的东西,不论是人是宠物,他都不允许,所以,一定要杜绝后患!
类似以上的事数不胜数,旦不知,今天,这男子提出逛街,又将是个怎么样的逛法?
如果说,有二个从头发的样式到身上的衣物,再到脚底穿的鞋子,都是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大街上的回头率有多高,如今,看着他们二人就知道了,肯定是百分之百的。
因为,他们不但头饰、服饰、鞋子一般无二,仅那相貌、气质就是相当的超凡脱俗了,所以说,这般出众的人一起出现,无论如何,都相当的引人註意。
唯一不一样的,是个头挺拔的那个白衣公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显得玉树临风般,脸颊上是笑意盈盈的。那个身材娇小的白衣公子则淡扫蛾眉、姣如秋月,显得清丽脱俗些,只是脸上似乎是懊恼连连的。
能不懊恼么?这段时间以来,身边的这个男人,有意无意的喜欢惹她生气,然后又非常温柔体贴的对待她,每次在她相当感动的时候,他必会露出他恶劣的一面,让她推翻以前所有的认为他尚好的结论。
一如今天一大早,一起看着雨中的景致,温馨之极,但接下来的这番打扮,却令她懊恼之极,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啊,说什么只有这样穿戴,方显得如双生兄弟般的,而且,这世间,相信再也没有如他们般相当出色的双生兄弟了,因了此,黛玉决定在水溶的第六个毛病上再加上一些前铺:将自我意愿强加于他人头上的一个非常自大的自恋狂。
“在想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凑近她的耳边,而且,这姿式,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这关外虽不似关内男女关系拘禁,但,现在的他们,是二个男人啊,所以,这姿式,立马就引起了很多路人的好奇和探究,从百分之百的回头到百分之百的驻足观看。
黛玉的脖子立马染上胭脂红,估计耳根都是红透了的,用手将水溶推开,“站远点。”
水溶轻笑二声,这段时间,是他有史以来,活得最开心也是最喜欢自作虐的一段日子,惹眼前的佳人生气似乎是他最喜欢的事情,然后,在惹恼了佳人后,他又会想着法子讨好她,可谓用心良苦,却又是那么的乐此不疲。
水溶偏不如她愿的,伸出双臂,将黛玉揽在身边,“小兄弟,生气了?”
‘轰’,黛玉的头有二个大,看看路上所有的人,那下颔掉到地上的情景,“阿……阿溶,你是否也该顾及一下您尊贵的形像。”
“和我的黛儿闲逛,还要什么形像?”
黛玉柳眉直竖的,“可我现在是你的小兄弟!”提醒眼前这个笑得又想恶作剧的男子,不要忘了性别。
“关外不禁男风!”
天啦,这是个什么男人,这么大声的,虽然不禁男风,但也是少数吧,终归是异类吧,这句话,让黛玉彻底的黑了脸,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啦,在现代,同性恋虽已经被一些国家法律所认可了,而在古代,似乎不用得到法律的认可,可以堂而皇之的大谈特谈啊。
“咦,脸色不是很好了,看来,该补充补充水份了。”说着,水溶拍了拍黛玉的脸颊,拉了黛玉至一水果摊前,那上面,摆着的都是梨子,“这些梨子不错,可以补充水份。”
水果摊上的小贬早就註意到眼前的二人暧昧举止,算是挂了眼科的,见二人居然来到他的摊前,自是高兴,急忙招呼,“二位公子可要尝尝。”
水溶从摊子上拿过一个,用匕首削了皮,切下一小块,递到黛玉的嘴边,见黛玉有不张口之嫌,“我不反对,用另外一种方法餵你。”
闻言,黛玉非常配合的将梨子吃到嘴中,她没有眼前这男人厚颜,真的,她没有,她更相信,眼前这男子的脸皮有城墻那么厚。
“这方听话。”说着,水溶亦削下一小块,送入他的嘴中,“还不错。”
正在此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看向小摊贬,“大叔,给一个我吧,我娘病了,老咳嗽,听人说,吃水煮的梨子可以止咳的。”
“去去去。”小摊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给你,我吃什么,我这裏又不是金山、银山的。”
小男孩不死心的,“可是大叔,你答应过我的,我帮你摘梨的话,你给一个梨子我当工钱的。”
“那是要你摘一百担,可是,你没有摘够一百担,所以,工钱……没有。”语毕,再次厌烦的将小男孩一把推开。
小男孩一个不稳,倒在了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衣衫褴褛的小孩,黛玉心生不忍,上前将小男孩扶起,“小弟弟,你娘亲不舒服么?”
小男孩点了点头。
大体上知道是怎么回事的黛玉明白了,这个小摊主自私自利之极,不但骗小男孩帮他摘梨子,而且还动手开赶,想到她小时候流落街头的凄惨,撇了撇嘴,拿了二个梨子递到小男孩的手中,“快拿去,替你娘亲看病。”语毕,悄悄的塞了些银子到小男孩的衣兜中。
小男孩接过黛玉送到手的梨子,高兴的鞠了个躬,抱着梨子如飞的跑去。
黛玉满脸含笑的看向小摊主,“这位老板,才刚那个小孩子的帐,我替他付了。”
瞧这一身的行头,摊主眉开眼笑的,“公子真是好人,真是好人。”
“好人么,算不上。”黛玉随手拿起二个梨子,付了银子,将梨子丢到了水溶的手上。
“老板,我还想在这裏吃一个,不知道能否借用你的匕首?”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老板热心的将匕首递到黛玉的面前。
黛玉接过匕首,从水溶手中拿过一个梨子,将梨子从中剖开,“咦,这梨子裏有东西。”
水溶不知黛玉要唱什么戏,为什么方才还黑着脸的佳人,现在是笑意盈盈的,听了黛玉所言,和小摊贬的老板一起看向黛玉手中那剖开的梨子。
“金币,居然有一块金币!”小摊贬的眼睛睁得老大,嘴已是不能闭合。
水溶蹩了蹩眉,如果他的眼睛没有看错,这金币,应该是他的,上面刻着‘天’字,只是,是怎么跑到梨子中去的,他还真不清楚。
“老板的梨子在哪裏摘的?”
看黛玉云淡风轻的声音,老板的眼睛转了转,没有作声。
知道这老板在打什么主意了,黛玉笑了笑,“看来,老板种梨子的地方,是块风水宝地啊。但不知,这个裏面,是不是应该还有一块。”语毕,将水溶手中的另一个梨子拿了过来,再次剖开,果然,“又有一块。”
“这梨子,我不卖了。”
老板欲从黛玉手中将二个剖出金币的梨子要回来。
“诶!”黛玉好笑的将小贬老板的手挡开,“货已出手,银货两讫,这是从商的规矩。”
闻言,老板懊恼的看了黛玉手中的金币一眼,却也是没有它法。
“要不,老板,你这裏的梨子,都卖给我吧。”
老板看向黛玉,不知道,该不该卖,卖吧,可能又会有金币出现在梨子中,不卖吧,也许剩下的梨子未见得有那么好的运气。
黛玉似乎看出老板的心思,笑了笑,从摊子上拿起一个梨子,用匕首剖开,果然,裏面又有一块铜钱,“虽不是金币,但,这一块铜钱买二个梨子,还是划算的。”
眼见着黛玉还要剖另外的梨子,老板急忙用手挡住,抢了那个剖出铜钱的梨子,“这梨子,我没有卖给公子,公子无权剖开它们,再说,这些梨子,我不打算卖了。”语毕,已是急急的收拾着摊子。
黛玉好笑的呶了呶嘴,“既不卖,我也不能强买。”看了水溶一眼,“我们走吧。”语毕,心情极好的拿过水溶手中所剩的最后一个削好皮的梨子,放在口中,边走边吃。
水溶微挑眉,看了前面惬意之极的人儿,知道,她一定使了什么,只是,她是怎么使的,他还真没有看出来,唯一可以确定的,那金币是他的,她是如何从他身上拿走,如何放在梨子中却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好奇之极、好奇之极啊,难怪她说,她还有很多他不了解的,看来……不把她挖个彻底,对她,难加防范啊!
来到一个小酒肆中,因客满,二人只好到院子中坐下,水溶讨好的坐到黛玉的身边,“这个……小兄弟,能不能告诉为兄,为兄的金币是如何到那梨子中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