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冷的寝房中,梅落和梨素看着静静的坐着的黛玉,不敢上前劝阻,因为这是再一次,看着她们一向柔和的主子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她们担心的,是她,下一步会做出如何的抉择?
泪似乎流尽了,而心却停留在了过去。
那时候,他是那般的爱着她,他说:“你以为本王是被你美色所惑么?比你美的女子,本王见过不少,但,她们为什么引不起本王的兴趣,那是因为,本王对美色不屑一顾。而你,能引起本王的註意,那是因为,本王更欣赏的,是你的直率,你的机灵,你办事的方法和手段。无论是现在我知道的那个二十四桥上兰心慧质的你,还是大婚之日逃婚给我难堪的你,抑或是总是在我的面前装着糊涂的你,本王都喜欢极了,也……爱极了。”
他还说,“感动了?那以后,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她向来多病,他护佑在她的身边,“要知道,那时候,你的身子真够冰的。知道么,那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好像马上就要离去似的,一如……一如在战场上,那些逐渐失去生命的将士般,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所以,一定要给你温暖,一定要让你活过来,我们才开始,我不想让它结束。”
因了这些山盟海誓、因了这些甜言蜜语,她沦陷了,深深的沦陷了,她抱着他,“不会的,我们永远是才开始,永远都不会结束的。”
“我答应你,不离开你。除非、除非,是你要我离开!”黛玉的口中喃喃的诉说着当初她对他的承诺,可如今,他不会让她离开,如果他不让,她就没有办法!
因为,这男人是霸道的猛兽,他不允的事情,没有人能通得过!
水汽氤氲,温泉小苑中,水溶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因为下朝而匆匆的赶回家中,而是拉上了龙啸云和莫丹枫在温泉中泡热水澡,似乎,他也想泡掉那一身不属于她的味道。可是,再怎么泡,他的心仍旧不好受,满眼满脑的都是黛玉无情的冷眸和冷冷的语言,还有,那要他放过她就是成全他的言论。
知道水溶的心情不好,龙啸云和莫丹枫亦是相当默契的不作声,只到夜幕降临,三人方在温泉小苑饮酒畅谈。
说些国事、天下事,就是不说家事。
一番畅谈后,水溶觉得心好受了许多,亦担心黛玉的身子方覆员的,又担心她一如上次般将锦被全抛的作践她的身子,急急赶回王府。
方到寝房门口,就听到黛玉的声音传来,“梅落、梨素,你们二个去准备一下,我要出府。”
出府?水溶蹩起眉,再次怒火中烧的,一脚将门踹开,“你想走?”
黛玉冷冷的看了水溶一眼,“散心而已。”
“散心?”水溶瞇起眼,走近黛玉,“散心后,就不再归来,是不是?”
“看心情。”
“来人!”
转眼间,太阴等人已是现身,水溶手指着梅落和梨素,“把她们送到神捕营,看好她们。”他知道,梅落和梨素是江湖中人,不可小觑,若她们要存心带走黛玉,就有可能,所以,他不得不防,再看向黛玉的方向,“王妃如果被她们带走了,你们,都提头来见我。”
“是!”
眨眼间,梅落和梨素二人已是被太阴等人带走。
“你这是禁锢我?”黛玉亦是怒火中烧、毫不示弱的看向水溶,“你拿他们的命来威胁我?”
“只要能将你留在身边,本王不介意拿更多人的命来威胁你。”
“卑鄙!”
水溶欺近黛玉,“再说一遍?”
“我说……卑鄙。”黛玉无惧的迎上水溶危险的眼神,“我说,天朝的王爷是卑鄙小人!”
一把将手伸到黛玉的脑后,硬逼得黛玉与他直视,水溶一动不动的盯着黛玉,“原来,我的王妃不但是有利爪的野猫,这张嘴更是利得狠,不过,偏本王喜爱之极。”
语毕,不故黛玉反对的,将她的头压向他,狠狠的吻了过去。
再一次扎心的痛令水溶放开黛玉,“你又敢咬本王。”看黛玉喷火的眸子,“我说过,我都会还回来的。”
再次吻上黛玉,毫不怜惜的咬破她的唇,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嘴上的疼哪比得过心裏的痛,黛玉用力捶打着水溶,奈何,她的力气相对于水溶而言,无疑是小河之于大海,小丘之于高山,越是挣扎和反抗,越是激起水溶身体裏最野性的一面,一把将黛玉抱了起来,直往床榻而去。
裂帛之声阵阵传来,任黛玉如何反抗,任黛玉如何挣扎,却终是抵不过水溶的强硬和霸道,终是被翻红浪、巫山云雨,传来水溶阵阵的低吼和诱人致深的低喃,“黛儿,我爱你,我爱你,我只爱你!”
这才是他喜欢的味道,喜欢得痛入骨髓,看着遍体吻痕的佳人,看着汗湿秀发的佳人,看着被他折磨得浑身无力的佳人,水溶俯身亲吻着佳人的眼睛,柔声之极的,“本王的心中,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只有你,只有你,没有人能够取代你在本王心中的位置,黛儿,你不能置疑本王对你的爱,嗯!”
他的强硬她从来就没有抵抗力,他的霸道从来都能让她举双手投降,一如在顽强抵抗的洞房花烛夜中,一如现在在她有了离开他的想法的时候,她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悲哀,她为自己为什么不能忘了他感到凄凉。
那么,那么无用的她就伤他骄傲的自尊,伤了他,也许就可以一如当初所说的,他让她走,她就可以走了,于是,不再沦陷在身旁这男子的温言软语中,一把将抱着她的他推开,抬起手,指着门外,“我不要你的怜悯,滚!”
水溶的一腔柔情顿时冰结,“再说一遍?”
“滚!”
水溶瞇起眼睛,一字一顿的,“你、会、后、悔、的!”
黛玉撑起最后的力气,冷冷的看了水溶一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最近,北静王府无论上至太妃、下至丫环、小厮,都不敢出大气。
最近,北静王府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个王爷捧在手上怕飞了,含在嘴中怕化了的王妃失宠了。
当然,最近,北静王府中也没有哪个姬呀、妾呀的得宠,原因在于,王爷的火气很大,大得西宁王爷和皇上亲来王府调解,终是‘清官难断家务案’的收了场!
一个多月过去了,王爷夜夜呆在书房,即使是太妃,现在也没有去打扰他分毫。
当然,北静王府现在最有权势的,莫过于侧妃莫子桐了,她现在,行驶着一切王妃的权力,对内管理着王府上下,对外安排着所有与王府有关系的婚丧嫁娶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