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次,他是打掉了牙齿和着血往肚中吞了,天朝这么大,二十八个人,是抓不到她的。这也是她能够潇洒的、稍微化化妆,就能堂而皇之的行走江湖的原因,她还没有打算原谅他,呃……当然,估计也不会原谅了,所以,扬州的神捕,只怕,是守不到她的。
只是这青海湖?猛地,眼睛一暗,他派了四批神捕到青海湖,莫非,是想动用沈灿手中的江湖令找出她?
“江湖令一出,万物无法藏踪!”
这可是沈灿当初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想到此,蓝袍公子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的危险性,瞇上了眸子,看来,青海湖她也不能呆了,以后,只怕,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了。看来,该避着的要避着些的好。
“你们听说没,东瀛只怕和我朝又要打起来了。”
“噢,我可是听说,几年前,东瀛和我朝还做过儿女亲家的呢,只是可惜了,和亲的船只在大海上,唉……如花似玉的郡主,就那么没有了。”
“我听说,东瀛原来每年要往我朝大量进铜400万斤,可今年,他们居然锐减了100万斤,不仅如此,另外的300万斤铜居然都提了价,想来,这就是他们有意想先挑起事端了。”
“是啊,锐减100万斤,这可能导致我朝铸币局会关门的。”
“我听说,当务之急,西宁王爷想出好计策,南铜北运。”
“南铜北运?”
“是啊,听说,乌州,大量产铜,可解此燃眉之急。”
“西宁王爷可是我朝的小诸葛霭,他说行,肯定能行!你们知不知道,他也就是我们才刚谈及的,那个北静王爷的侧妃莫子桐的堂兄。”听众人‘噢’了一声,那人继续说道:“听闻,现在的北静侧妃因有孕在身,受尽荣宠啊。”
蓝袍公子闻言,瞇了眼,看来,莫子桐还没有死心,打不了她的主意,只怕要打府外人的主意的,不知,哪家的小孩要遭殃,毕竟,在二十一世纪,看过很多关于这个皇宫也好、那个王府也罢,那些个想得宠的妃子们是如何强抢人家的儿女据为已有的戏。
“我看啊,一旦那侧妃生下小王爷,只怕,就会扶正的,毕竟,那个多病的王妃只怕是……”
蓝袍公子再次在心中‘呸呸呸’三声,又这般咒她死?实是可恶。莫子桐扶不扶正不关她的事,也引不起她心裏多大的波澜,只是,咒她死就不好了,现在可是一尸二命的。
不自觉的再次摸了摸肚子,现在,她必须找个地方停止巅跛了,要不然,肚中的这个小生命会折磨死她的,一想到这个小生命是他付予的,她就有气,怀着他的孩子的同时,还得躲避他的追踪,偏偏这个小生命现在开始在她的肚子中时不时的抬抬手、踢踢腿的,令她母爱泛滥的,爱极了这个小生命,真够郁闷的。
“看来,因了这南铜北运的事,乌州要热闹一些时了。”
“可不是,只怕,乌州的巡府这段日子,有得忙的了。”
“我听说,乌州的巡抚叫什么沙无忌的来着,原来是什么怀州登县的县令,后来,在检举贾、王、史、薛四大家族的贪赃枉法中立了功,不但没有撤他的职,不想……啧啧啧,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还重用了。”
蓝袍公子闻言,明白,那个沙无忌就是曹公笔下葫芦庙的小沙弥,也是因了她多管闲事的查到了那裏,方翻出了四大家族的诸多罪行的,不想,一如曹公笔下所言‘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原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般的,贾雨村都发放到宁古塔了,这个小沙弥居然再次如泥鳅般的都混到巡抚之职了。
“那,铸币局此等大事,朝庭应该派员前往吧。”
“派了。”
“这可是肥差呀,但不知,派的是谁?”
“工部员外郎……贾宝玉!”
“贾宝玉!”听到贾宝玉的名字,蓝袍公子身子一震,只知道他考取了功名,不想,已是当上官了,而且,这一次,天子都重用他了,去乌州巡查啊,听说,出巡的官员都很闲散的。
人群中因了贾宝玉的名字,一下子就炸开了锅,“莫不是,就是那个贾家的衔玉而生的公子?”
“是了,正是!”
再次听到的,都是关于贾、王、史、薛四大家族的繁华和落没了,这一些,蓝袍公子都知道,只是笑了笑,继续喝着茶。
“虽说那乌州巡府是从二品,工部员外郎不过六品,但,好歹也是个京官,又有一个姐姐在朝中当贵人的,但不知,这来到乌州,是巡抚听他的,还是他听抚巡的?”
“工部员外郎算什么,只怕,工部侍郎去了乌州,也得听巡抚的,要知道,巡抚可是地方官,虎落平阳都有被犬欺的时候,何况一个小小的工部员外郎,谁听谁的,肯定是贾员外听沙巡抚的吶。”
耳听得茶肆中的阵阵笑声,蓝袍公子心生无数感慨,原来和贾府套交情的贾雨村的一个门人,如今混到了二品了,而贾府,贾宝玉算是出人头第的,却也只混了个六品,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霭。
“乌州?二哥哥?”蓝袍公子的眼睛亮了起来,看来,去那裏应该不会有错的,毕竟,他不会派人到贾宝玉身边守着她吧。再说,贾宝玉一定是不会将她的消息告诉他的,毕竟,贾宝玉对她是有真感情的,她的话,贾宝玉都奉若圣旨的,既如此,那就去乌州待产去。
打定主意,蓝袍公子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丢在桌上,起身,上马而去。
“诶,公子,你不是要去青海湖沈府么?方向反了。”
店老板提醒着蓝袍公子走错了方向,却只传来蓝袍公子清脆的笑声,“不会错,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