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营中,水溶一袭蓝袍,一如既往的坐在大书桌前,想着心思,只怕,快了,沙摩珂的书信应该到了。
“主子,主子。”七杀和破军跑了进来,“沙摩珂的信来了。”
“好!”水溶接过信,果然,一如当初他信中所言,笑容浮上脸颊,“这一次,我要让你逃无可逃,永远伴在我的身边。”
天空和地劫跑了进来,“主子,主子。”看到七杀等人只是点了个头,“皇上又招王妃进宫了。”私底下的,他们直接称呼黛玉为王妃了。
闻言,水溶蹩眉,“又要去宫裏?”继而,看向太阴,“你去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出发。”
吩咐完神捕营的事,水溶急冲冲的往皇宫赶去,他要在黛玉见到龙啸云之前,先拦住她,不给龙啸云单独见黛玉的机会。
龙啸云毕竟是女人堆中长混的人,时间长了,自会知道黛玉是女儿身,这就不好办了,所以,这也是水溶去信沙摩珂的原因,水溶要借此机会,还黛玉真身,要她脱离什么御医、林大当家、王弟的那些个身份。
远远的,看着前面的一抹白影,正由李公公带着,往御书房方向而去,“林御医!”
听到水溶的声音,黛玉和李公公同时回头,顿住身形,“请北王爷安!”
示意二人不必多礼,水溶看黛玉,没有戴帷帽,心无由生一股懊恼,知道,龙啸云不允黛玉进宫戴帷帽之事,只是这般,更容易看出她的女儿面相来,虽有红色胎印,虽画着浓浓的剑眉,但……这肤色……明知故问的,“林御医这是要上哪裏去?”
李公公躬身,“御书房,皇上在那裏等着呢。”
“巧了,我正好也要见啸云。”水溶摆了摆手,“李公公,你下去吧,由我陪着林御医一起到啸云那裏去。”
李公公因了那小肆一事,现在对水溶是心服口服的,“是!”
看着李公公远去的背影,水溶含笑看向黛玉,“林御医这段日子可会大忙?”
呃……说‘会’那还得了,石头记肯定毫不迟疑的会再度变成神捕营的后院,那些个神捕,真是无事忙呀!会非常忠人之事的来帮忙的,黛玉非常坚定的,“不会!”
水溶含笑,微挑眉,“不会就好。”做出请的手势,“正好,呆会子我有事要请啸云帮忙,到时,还要林御医帮忙。”
“帮忙?”
为什么,又有一种掉进陷阱中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的笑,似乎……笑裏藏刀呀,今天,本想趁着进宫的机会,和皇太后念叨念叨一些家常话,顺便提及一下北王府中那六个扬州的姨母,看能不能让太后一纸懿旨的,令那六个姨母回扬州的好,毕竟,王妃失踪的,六个姨母在王府常住着不合礼仪,北王爷实在是要孝敬找事干的话,派人送些物什到扬州去是一样的。
“小心!”沈思中的黛玉听到水溶这二个字的时候,身形已是控制不住的跌了下去。
原来,沈思中的黛玉未註意已行至湖边,更没有註意她走到了青苔之上,惊叫一声,身形一晃,这一晃下不打紧,脚下一滑,无形中往地上跌去。
水溶自然而然的出手相助,结果也遭了殃,二人同时跌了下去,为了防黛玉垫底,水溶硬将黛玉拉到怀中的,垫了底。
四目相对,气息接近……呃,接近得四片温润的唇密不可分的贴在一起。
这种情形……这种情形,完全在意料之外,黛玉睁大眼睛,没有了主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呃,当然,这种情形下黛玉也不能说话。
霍地回神,黛玉猛地一把推开水溶,待要起身,却偏被水溶拦腰抱住,再次跌到水溶的怀中。
“别动!”水溶出声警告着黛玉,举起手,轻扶佳人如玉般的肌肤,眸中颜色越来越深,只是紧盯着佳人颤抖的红唇,那滋味,太过美好,仅仅是碰触,但震撼……
这种姿式,极度的暧昧,相当的暧昧,暧昧得跟随在水溶身后的天空、地劫等人都自觉的四顾查看,可不能传出什么主子有不好癖好的话来,所以,近距离范围内,杜绝一切活口。
看着怀中的佳人满脸通红而那红胎印却未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看着佳人眼中似喷火又似心慌意乱的眼神,水溶平定心神,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缓缓的推开了黛玉,起了身,又极礼貌的拉起黛玉,“我以为,天底下只有女子的肌肤是嫩若凝脂的,不想……林御医,莫非,你用了什么特别的药物在保养?”
黛玉来不及拍打身上的衣物,只是惊恐的用衣袖将她的嘴唇擦了一遍又一遍,闻言,再次惊恐万状的盯着眼前的……呃,怎么说呢,她的老公,当然,她在大婚夜时非常不地道的跑了。
他刚才,他刚才居然就那样不知舔耻的摸着她的脸颊,这就是书中所写的那个温文尔雅、德行高超,堪称百姓典范的贤王么?为什么,为什么有种如油嘴滑舌之辈的登徒子的感觉,而且,而且她现在是男装呀,他?他莫非……莫非真有龙阳之好?毕竟,打猎的时候,他似乎也想吃她的豆腐的,当初,为这个结论她还觉得好笑过,如今再一次,事实无比残酷的证明了,眼前的男人肯定有龙阳之好!
下出这个结论,黛玉的心中更是哀号不已,“无论如何,得避开这个男人为好。”快刀斩乱麻,呆会子就和皇太后套近乎去。
“想什么呢?”水溶含笑靠近黛玉,“啸云还在御书房等我们呢。”语毕,大步往前走去。
他也得平熄心中的震撼,她带给他的感觉过于强烈,强烈得在刚才,若非他生性喜淡的,只怕就忍不住要强吻她。
御书房中,黛玉头昏沈沈的看着讲得眉飞色舞、义愤填膺的二个男人,他们在说什么呀,什么北静王妃被沙摩珂掳去了,什么人家都来书信公然挑衅了,什么水溶要带兵去灭了沙摩珂救回王妃,这都是些什么呀!
“水溶,你只管去,要多少人马,我都给你,这一次,不帮你把你的王妃抢回来,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黛玉看着满脸怒气的龙啸云,真是兄弟情深呀!可是,如果北静王妃真的在沙摩珂的手上,那她呢,她又算是什么?难道,是沙摩珂有意挑起事端,要这个有癖好的北静王爷入局?
“是么?”水溶有意无意的瞥了神游天外的黛玉一眼,继而看向龙啸云,“无论我要谁,你都给。”
龙啸云再次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水溶笑看向黛玉,“林御医,才刚我可是问过你了,近段时间,你没有大忙的事。”
黛玉闻言,不明所已的点了点头。
“那……”水溶回头看向龙啸云,“请让我带着林御医上路。”看着眼前二人震惊的神情,水溶轻笑二声,“要知道,我的王妃自幼体弱,如今又逢此大难,只怕身子更不比以往了,所以,带上林御医,好给我的王妃看病,防患于未然。”
“好!”
“不!”
二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的发出,黛玉焦急的起身,“如此大任,草民担当不起,王妃若真有个三病二痛的,只怕,草民的医术,会误了给王妃治病的最佳时机。”
“林御医见外了。”水溶似笑非笑的看向黛玉的方向,“要知道,当朝的太后也好,我的母妃也罢,包括丹枫,都说你可是妙手回春,十个御医只怕也不敌你一个,你就不要推辞了。”
“是呀。”龙啸云亦是含笑看向黛玉,“朕是非常相信你的医术的,若非水溶亲自点兵,其他人休想能将你要走,这一次,看在朕的面子上,你就陪水溶去一趟关外。再说,你先前不都说了么,这段时间,你没什么大忙的事。”
当今天子的眼神过度的真诚,只看得黛玉心虚呀,人家都把这话说到这份上了,早知道,才刚就说她非常忙,忙得哪裏都不能去就好了,可,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觉得他是挖陷阱的高手呢?说忙吧,会掉到他的陷阱中,人家会来义务帮忙。说不忙吧,这下倒好,掉得更深,天啦,以后,是不是,对他的话来个傻笑、不理。或者,见到他,就躲!
“来人呀,传旨。”龙啸云的声音似呼啸而过的飞机,只炸得黛玉目不暇接,“着二十八星宿、林御医陪同北王爷赴关外,接回北静王妃。手谕,北王爷到达边关的日子,冯唐大将军需听命于北王爷。”
“是!”
看着忙碌的一群太监们,黛玉不知道她是如何出的皇宫。
“王弟,母妃思念你紧得狠,这次远赴关外的,也不知会去多长时间,所以,来和她老人家告个别的好。”
北静王府?看着门牌上辉煌的、镀金的牌匾,黛玉揉了揉眼睛,神思终于一点点的回归。
北静王府,热闹之极,黛玉的五个姨母陪着老太妃玩着美其名曰的‘斗地主’的游戏,因了此,对于儿子的长期夜不归宿,倒也没有怎么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