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回来,就是要将六个姨母和林老伯这些忠厚老实的下人接走,给他们重新安排安身立命的地方,从此后,玉儿也就可以笑傲尘世,不再有所牵挂。”
“如此一别,不知何时,玉儿方再归来,所以,玉儿这段时间会呆在这裏,每天来看看爹娘。”
“……”
黛玉在父母的坟旁说了好些话,直到日头西下,二娘担心黛玉累着了,这才示意王妈妈上前搀扶黛玉,一路回了林府,自此,黛玉则在林府安心的住了下来。休养生息,身体果是一天好似一天了。
这一天,紫鹃对黛玉的公子装扮目瞪口呆,“姑娘,你你你……”
“唉呀,紫鹃姐姐……”雪雁好笑的拉过紫鹃,“你不知道,姑娘打小就是如此的。”
见六个姨母都捂嘴而笑,直是点头的,紫鹃方会过神。
“走,为雪雁丫头选嫁妆去。”
黛玉的一席话,红了雪雁的脸。
黛玉在紫鹃、雪雁二人的陪伴下,换上了公子的装束,一路出府而去,她要逛一逛这裏令她熟悉的街道,这裏,林如海曾经牵着她的小手,逛过了角落的每一个地方。
一家家商铺、药店、杂货铺、绸缎庄,一路上,旦凡新奇的、好用的,黛玉一一为雪雁挑选嫁妆,又为紫鹃、六个姨母、王妈妈等人选了些礼物,只因,她走得匆忙,没有为她的六个姨母准备见面礼。一时间,紫鹃、雪雁怀中竟是塞满。
雪雁望着满怀的物什苦笑不已,“我说够了,再买下去,整条街都被你买下来啦,早知如此,多叫几个人出来。”
黛玉闻言,看了紫鹃、雪雁狼狈的样子,‘噗哧’笑了出来,“我来替你们拿些吧。”
语毕,正要伸手从紫鹃怀中拿些嫁妆,不想一个轻浮的声音传来,“这么美的小公子,怎么舍得劳累呢,不如本公子我来替你拿些吧。”
三人闻言望去,只见一穿着花哨的年轻公子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黛玉。
紫鹃和雪雁心下懊恼,站到了黛玉的面前。
黛玉好笑的看着眼前这年轻公子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同性恋呀,心更生厌烦,微挑眉,“怎么,是替我拿还是‘抢’啊!”
“哟,这是说的哪裏的话。”不想那年轻公子上前一步,绕过紫鹃和雪雁二人,再次走到黛玉的面前,“你是哪家的公子?怎么原来从未见过?”
紫鹃打开年轻公子伸向黛玉的手,“公子自重!”
“哟,小丫头还瞒忠心护主的!”年轻公子的声音更是轻浮了,“赶明儿与你家公子同鸳帐,怎舍得你迭被铺床。”
“你!”紫鹃恼极,偏又不知如何办是好。早知道,带几个家丁就好了。
“来呀!”只见那年轻公子手一招,“替这小公子将这些个物什拿着,累着了我会心疼的。”说话间,眼睛在黛玉身上未曾离开过。
得到主子的话,早有二个小厮走上前来,准备动手‘帮忙’。
紫鹃和雪雁气得面红耳赤,急忙闪躲,早有好事的围了过来,纷纷摇头,言语中竟是不知谁家的丫头惹上这个恶少之说,均是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年轻公子靠近黛玉,轻浮的笑着,“小公子,有缘相遇,进去喝杯茶吧。”语毕,又想拉黛玉的手。
黛玉不着痕迹的避开,手已是伸向腰间,那裏,有沈灿专门为她准备的药囊,眼前这纨绔子弟只怕要躺在床榻上几个月了。
只当黛玉害怕了,“害臊了?”年轻公子轻浮笑着,欺身近前,再次伸出手……
然,手在要摸上黛玉脸颊的瞬间,早有二条人影飞身而至,一人挡住了那年轻公子的手,一人将骚扰紫鹃、雪雁的两个小厮掀翻在地上,出手快、准、狠!
年轻公子的手在对方的手中被抓得死紧,似要断裂般,一时大怒,“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不要命了?”
那抓着他的人轻哼了一声,缓缓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在年轻公子的面前晃了晃。
“北……北……北……”年轻公子的脸色瞬间苍白,语不成句。
“看来还有些见识,知道就好。”那人再次冷哼一声,指了指黛玉和紫鹃等人的方向,对年轻公子压低声音,恶声之极的,“她们,你惹不起,否则,不管你是谁,要你家倾家荡产,明白么?”
年轻公子急忙点头如蒜,在那人松手之际,与倒在地上的两个小厮跌跌撞撞的一路跑走。
看着调戏她的年轻公子匆匆离去,黛玉好奇的看向二位救了自己的人,揖了揖手,“多谢两位侠士!”
只是,二人却是背对着黛玉,只传来声音,“你们还是赶早回去的好。”
紫鹃、雪雁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欲答谢,可二人已是如飞而去。
黛玉摸了摸鼻子,“也不留个名,以后,好感激感激。”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耸了耸肩膀,往林府而去。
“我看,她在这裏挺优哉优哉的……”破军上前小心翼翼的看向同伴,“七杀,看这情形,林姑娘似乎不会回金陵了,我们怎么办?”
“等爷的信,再说吧。”七杀冷冷的回答着,看着黛玉和紫鹃、雪雁三人进了林府,看了破军一眼,“你说,这林姑娘装扮公子的事,要不要告诉爷。”
破军挑了挑眉,“爷不是说,不管什么,事无巨细,旦凡是林姑娘的,都要告诉他么?”
闻言,七杀点了点头,“好,告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