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客。”
楚天放下酒杯这么说完，米沙也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深深看着他。
他又转头看向莉莉丝。
“莉莉丝，老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会竭尽所能的。”
楚天对着她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好，过来这边之后还是第一次见你喝酒。”
“是吗。”
楚天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两个女人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谢谢你们，后面剩下的路，由我一人去就可以了。”
“可是”
米沙几度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还是放弃了。
楚天迈步走到门口的时候，米沙还是出声喊住了他。
“楚天。”
“恩？”
“等下次，再一起喝酒吧。”
“好。”
“一言为定。”
“恩。”
楚天准备再次迈开脚步，犹豫片刻，还是站在门口，背对着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的米沙和莉莉丝。“再见，米沙，莉莉丝。”
再无迟疑，再无犹豫。楚天迈步走了出去。
米沙一阵落寞，看着桌上的空酒杯出了神。
莉莉丝则是对着那人已不再的门口，痴痴道。
“再见，楚天。”
夜幕降临。
持久的降雪已经为这座城市覆上了厚厚的素衣。
楚天在这城市中行走着，向着那最后的目的地。
满脸雀斑的男孩子和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般的女孩子正在路边开心地奔跑。
家中的母亲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在呼唤他们归家吗？
看上去是一家的四口人正拎着大包小包在往归家的路上走着，两个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被围栏护住的豪宅外，一只肥胖无比的狗正在吃着盆中的丰盛食物，鸡腿吗？牛排吗？不知名的鱼类吗？
那狗朝着楚天看了一眼，连发吠都懒得发吠，便埋头继续吃起来。
醉汉站在商店门口的圣诞树前看了许久，缓缓掏出手机，对着完全没有拨打电话出去的手机流着泪道：“亲爱的，对不起”
衣衫植褛的黑人男孩正在路边捧着热狗开心地大口咀嚼。
幽深巷子中终于是没有熬过这个冬天的流浪汉，他的尸体已经快要完全被大雪覆盖，或许在雪融化之后才能被人发现吧。
打扮得浓妆艳抹的丰满女人从街角对着楚天抛来眉眼，伸出几根手指比划着什么。
颤颤巍巍的老头在雪地上摔了一跤，默默爬起来摘下眼镜，哈了口气之后无奈地擦着那已经模糊不清的镜片。
黑人少年正在用以假乱真的玩具枪胁迫一个妇人交出钱包，他发现有人路过，立刻警惕地转过头对着楚天狠狠瞪了一眼。
在这风雪平安夜，所有人都在度过着属于自己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