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到了他如今这般地步，他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再去对楚天说谎了。
而这会儿，看着楚天，陈一远在短暂的沉默后，也终于是主动开了口。
“你从见到我的第一面开始就在骗我，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真的想要效忠于我，或者把我当成朋友，当成兄弟来看待，对吗？”
陈一远的声音不大，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几分绝望，可这一刻的他，眼神中，却依旧是带着几分期待的。
显然，他依旧希望楚天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希望楚天也曾经对他付出过感情，至少，他希望楚天不是一直都对他杀意满满！
不过如今，楚天尽管知道陈一远想要什么样的答复，可他却还是没能满足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从来都是抓你！我不想害你，也觉得抛开生意，你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人，但是真说对你有什么感情？那还真没有。若是事情发展到无法抓你的地步，我最多就是把孙天王的证据自己弄到手，后续的也不会去干扰你。可若是有机会让警方抓了你，我想，我自然也会帮着警方抓你！毕竟，抓了你能够拿到的证据，远比我自己临时一次事情里拿到的要多得多，也更能满足我的需求，把那孙天王送进去！这，才是我要的！”
话语间，楚天显得十分的真诚，可他的话却并不好听。
一时间，陈一远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
显然，任何一个人，在对他人付出了这么多，给了对方无穷的信任之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答复，这人心里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他陈一远？
他陈一远这辈子都没对几个人付出过真心！
而如今，他好不容易相信了楚天一回，也在楚天面前付出了真心，付出了信任，让楚天去做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可谁知道，这结果，却让他失望了！
而失望之后，更多的，是绝望！
因为楚天正当着面告诉他，楚天从未想过要做他的手下什么的，更别说是把他当兄弟当朋友来看了！
陈一远笑了，笑的是那样的苦涩，就仿佛他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没了指望一般，而他看向楚天的目光中，也明显多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所以，我是看错人了，对吗？”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错，但是如果你用我在你面前刻意表现出的那一切来评判我的话，你看的自然是错的。”
听到楚天的话，陈一远愣了一下，随即也不禁苦笑了出来。
是啊，楚天在他面前的表现，向来都是楚天刻意的表现，说白了，就是为了让他信任来表现出来的！
都是戏！
包括为他拼命，包括他杀郭泰，包括他说的那些话！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赢得他的信任而做的！
无论怎样，这些都是假的！
就好比，楚天就是制造了一个会让陈一远信任的人设，然后一直认真地在表演，仅此而已！
想从一群假消息，想要从一个人设中得到一个真正的人的形象，太难太难了。
甚至可以说，这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让楚天有些诧异的是，当他说出这些之后，陈一远再次望向他的眼神中，却是多了几分欣赏的。
甚至，他的嘴角，都又重新带上了一抹笑意。
显然，楚天的话，让他想通了。
“你很真诚，你没有骗我。你其实……可以骗我的。那样很省事。”话语间。陈一远显得有些苦涩，却在苦涩之外又多了几分好奇，“那楚天，如果……如果我不是一个贩药的，我不是你们眼中那种罪大恶极的存在，我不是孙天王的合作者，是否你我相识一场，你会做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