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关,八月的天气又干又燥。江望青铁血手腕,一早就将关内的向谷国人赶了出去,又带兵亲自将当时投火石的军队打回向谷国。谁料向谷国皇帝不依不饶,竟调了二十万大军压境,并方言要踏平西南国。
两国大大小小的战役已经打了不下十场,一直僵持到八月,西南国失了两个副将,但吞了向谷国六城。向谷国皇帝这才慌慌张张地打算求和,并表示愿意把自家的公主送来和亲。
安国大将军兼西南国皇后江望青气笑了,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他没打算就这么结束战争,也没兴趣带个女人回家跟自己抢男人,他对向谷国使节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家陛下,半个月后我亲自登门,共商停战事宜。”
“公子,您要亲自去见他?”知云问。
“对啊,”江望青有自己的打算,思索片刻道,“我记得几年前向谷国有几个亲王来我朝面见,你知道是哪几个吗?”
“是向谷国的八王和十一王,”知云道,“怎么了吗?”
江望青转着手裏的酒杯,意态闲闲道:“八王和十一王,可谓是向谷国皇帝的智囊团,你说,这次战事了却后,他们会甘心就此蛰伏吗?”
“不会,一定是想着找机会反扑呢。”
“这样的话,我就先拔了他的爪牙,他再大的怒火,没了智囊团,再没了完美的执行人,也就只能偃旗息鼓了。”江望青笑道。
“公子!”意识到了什么,知云睁大眼睛惊讶道。
江望青抬眼看定西关广袤的天空,笑道:“从这向东五千公裏,都是我家萧萧的国土,他瞧不上向谷国的穷乡僻壤,我们便不要,但他守着的秀丽江山,我也不许任何人惦记,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知云道,“那向谷国皇帝,您是打算……”
“不急,我先去料理了那几个老的,”江望青转身向城主府走,“还有那个高级玄法师,我去会会他。”
约定的时间已至,向谷国皇帝在皇宫裏坐立不安地等了一整晚,天亮时分才见小太监步伐匆匆走来。
“他来了?”向谷国皇帝紧张地问。
“没来,”小太监低声道,“但是,八王府昨夜进了贼人,八王爷和王世子,被杀了……”
向谷国皇帝跌坐进龙椅,那是他的亲兄弟,更是他的左膀右臂,失去他,那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是谁?天子脚下,谁那么大胆?”
小太监低着头不敢说话。
向谷国皇帝甩了手裏的佛珠子,“全城警戒,给朕杀了江望青这个大胆狂徒。”
小太监应声下去了,然而并没有多大的用处,第二天一早,十一王没了的消息被传入皇宫。当天晚上,京城东北角有光芒大作,爆破声响一刻不停,老皇帝胆战心惊,果然在天亮时收到了永乐侯被害的消息。
向谷国文臣武将中的翘楚,竟被江望青轻松地收拾了。
简直是太嚣张了。
向谷国皇帝气得饭都吃不下,连夜坐在御书房拟旨,倾全国之力攻打西南国。
江望青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姿态嚣张地坐在御书房的桌案上,对向谷国的横眉冷对装作不查,轻巧地拿过他手下的圣旨,“呦,都这样了,还想着出兵呢?”
向谷国皇帝冷声道:“竖子!放肆!”
江望青把圣旨丢回去,心裏对这个不知所谓的皇帝更加鄙夷厌恶,要不是他惹是生非,他和喻瑶华何至于分开那么久?当下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你都当着我的面打算攻打我的国家了,不是更放肆?”
向谷国皇帝噎了一下,正在思索下一步该说些什么挽回颜面,就见江望青从衣袖裏掏出一个黄色的小包裹,笑得一脸得瑟,“要不要猜猜,我这包裹裏,放的是什么?”
“你放了什么,关朕何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江望青笑着打开,“这不就关你的事了吗?”
是传国玉玺!
向谷国皇帝眼睛差点没瞪出来,怒喝,“来人,来人!”
江望青抿唇,满脸无辜。
“你想干嘛?”意识到屋外的下人肯定早就被江望青处理了,他干脆放松坐好。
江望青不杀自己,就一定是有求于自己。
果然,江望青从衣袖裏掏出一张信纸,上面已经写满了东西,“你自己看看吧。”
是停战协议,要求两国百年内不得再起战事,又要求赔偿战后抚恤金,不但如此,还要求向谷国把他们的先进的机器制造工艺传进西南国。
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向谷国也就这点制造工艺比西南国强了,这要是再传入西南国……
文书上面已经盖了西南国玉玺,可见此文书是从西南国京城传过来的。
江望青这个人,不对,该是这两口子,简直是黑心透了。
趁火打劫!
向谷国皇帝道:“朕若是不应呢?”
江望青二话不说,拿起手裏的玉玺,“啪”地一下就盖在了协议书上。
“我也没有在跟你商量。”江望青笑道。
“你……”向谷国气得心梗,“这不算数,朕定会踏平西南国!”
江望青难掩鄙夷,“踏平西南国,你拿什么踏平?是你那些无用的臣,还是连个玉玺都护不住的兵?”
向谷国皇帝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大怒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只是想让你按照文书上的做罢了,”江望青笑道,“西南和向谷两国少有战事,一向都是和平共处的。这次的战争,不过是你一时荒唐引起的。”
向谷国皇帝心说先挑事的明明是你们。
但他不敢明说。
江望青继续道:“战争劳民伤财,于社稷有碍,不若就此和解,我们两国还是兄弟之邦。”
向谷国皇帝冷哼。
“其实你只有这一种选择了,你若是一直不应,我只好杀了你,届时向谷国大乱,我们趁此机会出兵……”
“你!”向谷国皇帝强撑道,“你不敢。”
“你猜我敢不敢?”
一个能在三天内搅得向谷国国度天翻地覆的人,一个能在皇宫裏自由出入甚至盗了玉玺的人,他有什么不敢的?
“还有,你死了事小,堂堂皇室连一国玉玺都护不住,这事要是传出去,天下人该怎么看待向谷国皇室?”
向谷国皇帝最终疲惫闭眼,“朕,答应你。”
江望青灿烂一笑。
“为表诚意,朕可以将朕的善德公主……”
江望青立刻冷着脸打断道:“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