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都偷偷哭过好几次,真他妈不想干了,不过一想到我爸求爹爹告奶奶的四处托人,所有的委屈我都忍了,我不想看着我爸再陪着脸去求人,妈的,受了这么多气,我一定学好手艺,将来要在省城立足。”
张桥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天明,威子,我没事,只是看着你们都要离开张湾,心里有点不舒服,有时候,我也想出去闯一闯,但看着我妈起早摸黑,又想着鹏子和婷婷还小,我什么想法都没了。”
看着张桥连微笑都带着心酸,余天明不经想起前世里的张桥,在田地里干了半辈子,三十多岁也没结婚成家,一直等到弟弟妹妹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他才算为自己而活着,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再年轻,也不再是如今这个依然还有梦想的少年。
“桥子,困难总会过去,说不定今年就有变化,永远要对明天充满希望。”
余天明犹豫一会,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让张桥来自家电器商城上班的想法。
张威道:“桥子,天明这话说得好,永远要对明天充满希望,我在省城憋屈的时候也是这么想。”
张桥笑了笑,“我没事,地里的活干着干着就习惯了,就是有时候很羡慕你们,想去哪就去哪。”
三人聊了一会后便各自回家,走上田埂,余天明转身望了一眼张桥家的土坯青瓦房,前院的篱笆和后院的土坯围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萧瑟的田野上一片苍凉,哪有半点农村生活的诗和远方。
年初二要去舅舅家拜年,二姨、三姨、四姨家的老表纷纷从其它地方赶到张家湾,十几个老表在陈志文家里汇合,大家嬉嬉闹闹朝着河对面的上湾走去。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穿行在通往河堤的小路上,上了河堤,再走一小段堤坝,穿过老旧的青石拱桥就到了上湾。外公外婆早就过世,舅舅张名根在五个姐姐的支持下将老宅子推倒重建,盖了一栋前庭后院的红瓦房。
“舅,舅娘,外甥给你拜年了。”
人还没有走进院子,拜年的叫喊声此起彼伏。舅娘刘秀梅穿着灶衣,满脸笑容的从院子里走出来,叫着几个老表的名字,“志文,志和,进华,进民,德忠”,又朝着院子里喊,“敬远,快点去放鞭,你志文哥他们来了,云娇,去倒茶。”
不一会儿,鞭炮的炸鸣声在前院响起,余天明接过张云娇递过来的茶水问,“娇娇,舅呢?”
“我爸一大早就去了外公那里拜年,你们今天都要来,他等下就回,要不然,两桌老表,我妈哪里忙得过来。”张云娇边说边笑。
身旁的余天晴接话道:“那是,加上娇娇姐和敬远哥,整整16个老表,太吓人了,这要去哪家,哪家都得被吃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