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要是这么重视他的看法,”为了调节气氛,乔木笑着开起了玩笑,“是不是应该换回那种黑袍子?省得见了面人家说你穿着不得体。”
“那叫布卡,不叫黑袍子!”烛光抗声,随后立刻为大胡子辩解,“先生并不干涉我们的穿着,甚至对很多年轻人违反教义的行为都轻拿轻放,他为人很开明的。”
“这是原教旨派该说的话吗?你们不该反感那些违反教义的行为吗?”
“原教旨派?”烛光有些讶异,“谁告诉你我是原教旨派的?”
“你都穿那个……布卡了啊,”乔木挠了挠头,“我这次来之前在网上查了,说你们……哦,是原教旨派和世俗派的一大分歧,就是女性衣着和受教育权。”
“哪说的?”烛光皱着眉头,显然并不认可这种说法。
“致知……是个中文问答社区。”
对方歪着脑袋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显得很无语。
“我们和某些国家不一样,我们的女性初等教育普及率已经超过99%了,女性高等教育普及率也早就过半了。至于女性衣着,我们有着牢固的社会共识:这是每个家庭自己的私事,与外人无关。”
乔木对伊朗的教育情况完全不了解,不过他记得,前世偶尔会刷到伊朗那个什么反头巾的新闻,事情还挺大的。看来这也是两个世界的区别之一。
而且他注意到了对方话语中的某个细节:“家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衣着是个人自由,对吧?”烛光冷笑一声,“这不过是西方自由主义的虚伪罢了。家庭是社会的最小组成结构,更对人格与世界观的塑造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任何人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都不可能彻底摆脱家庭的影响。”
乔木惺惺作态地点头称是,他又不真的是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吃饱了撑的才会在现实世界和人争论这种问题。
“所以你是宗教派的?”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我以为贾法里安是按照宗教派系选了你们三人呢。”
烛光点头又摇头:“先生选择我们时,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我是宗教派的,哈曼才是原教旨派的。”
原来如此,这个情况自己没猜错,只是搞错了人选。
“那你穿……布卡,只是家庭因素?是父母的要求?”他随口问着,确保对方不再有机会讲解伊朗社会话题与个人意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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