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南齐的怒火，赵渲分毫未放在眼里。
南齐于他，不过是一个称手的傀儡。
如今，这名傀儡的任务已经完成，也就没了利用的价值。
“皇上这话可就说错了，调换孩子一事，是姐姐的意思，而她为什么会这么做，皇上应该明白。”
“朕是为了救莲姬！”
“可是她并不想被你救。”
赵渲的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插在了南齐的心脏之处，也捅破了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在逃避的事实。
他知道，若是真用那种法子救活了莲儿，她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后半辈子有她陪在身边，他可以牺牲一切。
恨，总比一直用那副毫无生气的面孔对着自己好。
看到南齐脸上痛苦的神色，赵渲心里毫无波澜。
他又沉声道了一句：“皇上，姐姐再也不可能醒来了，你若是真的爱她，便按照她死前的遗愿，让曦曦解掉身上的情人蛊。”
南齐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龙袍的衣裾染了一地的灰尘，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了帝王高高在上的仪态。
准备了这么多年，竟变成了一场空。
他的莲儿，终究是回不来了。
南齐朝莲姬爬了过去，捧着美人的脸，慢慢红了眼眶。
神态近乎疯癫。
赵渲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拉起南曦的手，把匕首塞进了她的掌心。
南曦整个人都不在状态，脑子里一直都在反应赵渲刚刚说的话。
他说，自己才是真正的昭阳公主。
既然如此，南音那么多年受到的宠爱，本应该属于她才是……
赵渲的动作，拉回了南曦一直游离在外的情绪。
她疑惑的抬了抬眸，似是不解。
赵渲柔声解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体内有情人蛊，要想解开，只有把它移到南音身上。”
南曦怔了一下。
是啊，她体内也有一个情人蛊。
若是不解开，她就会和自己的亲生母妃一样，在最美好的年华里，永远的闭上双眼。
“那……情人蛊移到姐姐身上，她会死吗？”南曦不安的问道。
她下意识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南音，却无意间撞进了少女那双干净嘲弄的双眸之中。
里面的轻蔑和不屑，是那么的刺眼，好像在嘲笑她内心的恐惧和阴暗。
南曦急忙移开了视线。
赵渲看到少女眼底的惊慌，想了想，还是没忍心说出那句残忍的话，含糊的道了一句：“放心，我会救她的。”
南曦瞬间安心了许多。
赵渲那么厉害，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办法救南音的吧？
南曦握着匕首，在赵渲的指示下，慢慢在掌心上划开了一道细微的伤口。
有红色的血丝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