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陈阿娇遇刺那件事后,刘彻便在卫子夫的寝殿安插了自己的人。以至于,卫子夫“怀孕”两个月,刘彻也没有亲自去看一眼。
因为他清楚,这本就是卫子夫耍的把戏。
“陛下,妾身没有啊!您不能为了维护皇后娘娘,就这样对待妾身啊。”卫子夫显然慌了神,她本来想应该当断就断,但是却没有料到这一点。
在站的一众妃嫔,也多多少少地感到恐慌。
卫子夫已经不似刚才的虚弱,眼睛里装满了恐惧和困惑,她似乎不明白,刘彻到底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难道,她身边有内鬼?
“你们先回去罢。”刘彻略一皱眉,对着一堆还在身后等待的嫔妃们说道。
那些多数是不得圣宠的,但却也不是个傻子,自然明白,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多对她们越没有益处。所以当刘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们都像是如释重负。
整齐的告退声,在殿中回荡。
刘彻回身,浑身上下好像更让人觉得冰冷,这里只有四个人。刘彻,太皇太后,陈阿娇,和还在床上躺着的卫子夫。
一时寂静无声,殿内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卫夫人,今日你应该是很诧异罢。一副摆得尚好的棋局,就这样毁于一旦了。”是陈阿娇的声音,分明是一句嘲讽的话,叫她说出来,却那样娇俏可人,除了卫子夫难以觉得动听之外。
卫子夫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接近于青白色。她狠狠掐住被子,勉强发出声音道:“妾身听不懂皇后娘娘说的话。”
刘彻一把将陈阿娇圈入怀中,这里人不多,他自然也不用顾忌。只管与她耳鬓厮磨。
“我来。”刘彻把陈阿娇拉到身后。
刘彻自然没有陈阿娇那样好脾气,愿意与卫子夫周旋,其实陈阿娇也不是好脾气,她也只是想奚落几句罢了。
“卫夫人,朕还站在这里,皇后也还站着。你既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也就不需要躺在床上,你觉得呢?”
先前说与陈阿娇那两个字,无不透露着温柔。而现在他说的这句话,无疑是冰冷的。
卫子夫一怔,忘了动作。
刘彻见卫子夫久久迟疑,微叹了口气。陈阿娇说出了刘彻想说的话:“卫夫人,倘若你再对陛下的话置若罔闻,答应卫大人的请求,陛下怕是该反悔了。”
“青儿到底求的是什么!?”卫子夫很是惶恐,连忙从床上下来,直直跪在了刘彻和陈阿娇的面前。
陈阿娇靠刘彻很近,卫青的说了那一句话她是都听清楚了,陈阿娇轻笑一声,说道:“卫夫人,你能有卫大人这个亲弟弟到底还是你的幸运。卫大人请求陛下,无论如何保你一命。”
太皇太后静静地坐在一旁喝茶,既然是这些后辈能够解决的事情,她只管看就好了。
“无论如何,保我一命?陛下,难道您想直接赐死妾身吗!”卫子夫差点愣在了那里,她想过最坏的结局就是打入冷宫。但是,绝没有想过自己的命都会保不住。
刘彻点头,带着帝王般不可抗拒的威严,只是对着卫子夫陈述道:“嗯。朕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念及你毕竟卫爱卿的姊姊,便临时改了主意。”
卫子夫已经哭得没有眼泪了,歇斯底里地哭嚎:“刘彻!你竟这般狠心,你口口声声念及青儿,难道你一点都不曾念及过我吗!”
她没有唤陛下,而是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刘彻没有做声,陈阿娇却微一皱眉,把对卫子夫的不悦都写在了脸上。
“卫夫人,这个时候你还觉得是彻儿狠心吗?”陈阿娇是不满卫子夫用这样的一个字来形容刘彻。
刘彻本来不起波澜的内心,却被陈阿娇的维护和话中的两个字所震动。当着别人,当着皇祖母的面儿,她唤他,彻儿。
“你先是派人在隆虑候府,想直接取孤性命。后来又是罪犯欺君,甚至想要设计陷害于孤。其后,更是直呼陛下名讳。这上面的那一条,不够你死个十次八次了。”陈阿娇一贯温和的脸也瞬间冷了下来。
卫子夫知道自己输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输了,此后连翻身的机会,都一并输掉了。
她对权势是渴望,但渴望的同是,她也是真真切切地爱着刘彻的。如果不是陈阿娇这个时候出来,她早就把刘彻的心抓稳了。
“您呢,皇后娘娘。妾身如此做,表示直呼陛下名讳。您又是什么?”卫子夫当然听见了陈阿娇的那声彻儿。
刘彻走了上来,握牢阿娇的手,对她说道:“行了阿娇,多说无益,别再浪费时间了,嗯?”
陈阿娇浅浅淡淡地说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