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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杀拼到高中死对头,七年不见,他成了我学生家长!
他儿子软声拽我衣角:老师,给我爸爸当老婆好不好?
想着他的俊脸和万贯家财,我含泪擦掉口水:乖,叫妈妈。
作为一名二胡老师,在失业第31天零8个小时后,我将怨种姐妹群名改成了「2022重点扶贫对象」。
改完还没一秒,群里唯一的男性姐妹周毅发来在线邀请:「今晚《扯头花》拼车,来不来?」
「没钱,不扯。」
作为剧本杀店小老板的他,怎能体会我这种底层打工人失业的痛。
周毅赶紧狗腿:「新分店刚开,这可是独家本,自己姐妹免费试玩!」
剧本杀重度患者庄琴憋不住了:「地址发来!」
我盯着简历石沉大海的招聘软件,咬了咬牙。
「失业,勿扰。」
周毅不死心:「新招了漂亮dm小哥哥,今天还有各种神秘大帅比跟你们拼场!」
庄lsp疯狂心动:「别催了别催了,在画眼线了!」
我闭上眼深呼吸,摇了摇头。
「对不起,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周毅放出终极大招:「郑钱钱,哥这里奶茶畅吃炸鸡畅饮,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合上电脑,噌的一下站起身:「走啊,不去不是人!」
半小时后,我盯着七年不见的沈熠阳,咬紧了后槽牙。
这个当年上课揪我说小话、下课罚我抄作业、人前骂我笨、人后说我蠢、七年前不告而别的死对头沈熠阳,就是即将要跟我扯头花的神秘大帅比?
对上眼的那一秒,我俩异口同声叫出了对方的爱称。
「沈老狗?!」
「郑老抠?!」
行,跟我玩尬的是吧。
「你还知道回来?!」
庄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拍着桌子质问沈熠阳,吓得周毅和其他神秘大帅比们一哆嗦。
周毅小心翼翼帮着说话:
「琴子你这么凶干吗,熠阳这刚回国,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来看看咱们……」
沈熠阳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认。沈熠阳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和我「相认」之后,他就再没开过尊口,话少得可怜。
头发简短利落,西装革履的,变得像个人似的。
唯有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还是那么瘆人。
高中那会儿我就怕被他盯,一准没好事儿,不是要抓我典型就是要查我作业。
七年过去,再被他这两道眼神射中,我还是有种被揪住后脖领子的恐惧。
沈熠阳的头花我扯不起,我走还不行吗?
刚站起身,dm帅哥哥们就拎着一堆奶茶和几大桶炸鸡进来了。
屁股要离开却被椅子挽留,我又扎扎实实坐回去。
干饭人,干饭魂,沈熠阳也不能阻挡我用盆。
多亏了沈熠阳,让我难得一次的剧本杀体验差到极点。
我只能全程埋头干饭,剧本一丁点没看进去,本就不怎么聪明的小脑袋瓜子这会儿更是一团浆糊。
而沈熠阳全程接打电话回信息,像故意表演他的日理万机。
还没挨到第二轮推凶庄琴就忍不了了,刚要破口大骂,沈熠阳站了起来:
「抱歉啊各位,公司有紧急状况,我得回去处理。」
他干巴巴掏出一张卡,就差甩在我们脸上:「耽误大家玩了,晚饭我请,随便点。」
可恶,被他装到了。
庄某人:「得嘞您沈总,好走不送!」
行,你小子这回表现不错,不像七年前那么无情,知道说一声再拍拍屁股走人了。
然而沈熠阳刚走到门口,又扭头瞥了我一眼:「除了你,少吃点吧郑钱钱,脸又圆了。」
大意了,我40米长的大刀就不该那么早收起来。
升官发财死爸爸,沈熠阳不知是占了哪一样,才开始走无情霸总风的。
不过托他的福,节衣缩食31天的我,终于吃到了一顿豪华大餐。
周毅吃完忙着回去做生意,把沈熠阳的黑卡甩给我就溜了。
那五彩斑斓的黑卡面闪瞎我的眼,沈熠阳这是国外待久了吗,怎么回来还装逼,手机支付不香吗?
高中我就知道沈熠阳有钱,每回他用那张三寸不烂毒舌把我骂哭、罚我抄作业抄到天黑的时候,就会被我逼着用好吃好喝的赔罪。
说是赔罪,其实是堵住我的嘴,毕竟我一哭全楼的人都能听见,那动静挺吓人的。
沈熠阳是学委,而我是学渣。
他骂我,我就哭,他给我买吃的,我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成绩差得非常稳定。
吃人嘴短,既然他良知尚存,那我就勉为其难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好了。吃人嘴短,既然他良知尚存,那我就勉为其难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好了。
一顿操作后,我动了动尊贵的玉手,给他发了时隔七年后的第一条消息:
「你卡在我这儿,抓紧来拿,懂?」
回复我的却只有一条冷冰冰的系统推送——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沈熠阳这狗东西,竟敢跟我玩儿双向拉黑!
我气哼哼坐公交回家,在群里严厉控诉沈熠阳。
小作文写一半,电话响了,是和我一样被教培机构辞退的石邡。
「郑老师,有个急活儿接不接?明天就得去!」
我差点把黑卡一折两半,兴奋不已:「接!不接是狗!」
石邡尴尬笑了两声:
「要教个7岁小男孩,可能有点调皮,但是酬劳给的特高,是市场上的两倍。对方指定年轻女老师,不要男的,你也知道咱这行女老师本来就少……」
我感激涕零,就差在公交车上给石邡磕个大响头:
「石老师您不用说了,我都懂,事成之后给您转介绍费!」
我摩挲着那张黑卡,感谢老天爷拿小刀扎了沈老狗的屁股,终于开了眼了。
约好的见面时间是傍晚七点,我顾不上吃饭,拎着二胡转了三趟地铁,又徒步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到达新学生家。
好家伙,整一个金碧辉煌大宫殿,自带草坪花园游泳池的那种。
我欣喜若狂,这家这么有钱,学费不得多得砸死我?
保姆萍姨牵着7岁小朋友走出房子,有钱人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小晨少爷,慢点跑!」
这孩子生得漂亮,浓眉大眼唇红齿白,朝我飞奔而来。
明明很乖很喜欢我嘛,哪有调皮,我蹲下来,张开双臂迎接我的新金主小晨少爷。
新生活就在眼前,我郑钱钱马上就能开始挣钱钱了。
即将告别失业的我,露出国际标准八颗牙微笑。
然而,小晨少爷直接忽略了我,像一阵风从我旁边刮过,一边高喊着「爸爸」,一边跑向我身后。
哦,原来是金主的爸爸驾到,我赶紧起身,扭头准备行大礼,却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
「郑钱钱,你怎么在这儿?!」
我抬头,看到了我包里那张黑卡的男主人,我的死对头沈熠阳。
一天不见,他竟然变成了我学生的家长?!
离大谱了家人们。离大谱了家人们。
「你就是小晨的新老师?」
完蛋,dna动了,沈熠阳发问的语气怎么那么熟悉,和以前质问我作业是不是抄的时候一样凶狠。
我也不甘示弱:「你就是小晨的爸爸?」
好像哪里不对。
「我不是他爸爸难道你是?」沈熠阳拿过我的简历,从上到下审视,我竟开始后背发凉。
没什么好怕的,郑钱钱,我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为了钱,你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哪怕对方是沈老狗。
「你怎么混成现在这样了?」再次开口,沈熠阳刀刀毙命,「不是说要考b大音乐系吗?」
「我……没考上呗!上一家培训机构倒闭了,我缺钱,来找个正经工作不行吗!」
我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回答他。
沈熠阳的眼神从我身上掠过,落在小晨脸上:「看到没,不好好学习的下场就是她这样。」
ok,我输了,这一局我被沈熠阳损得渣都不剩,出卖灵魂也要挣这份肮脏钱的决心在动摇。
我来不及思考沈熠阳是怎么有了这么一好大儿的,就听见他没什么耐心地问道:
「沈思晨,你确定要她教?」
小晨笑了,甜得晃眼:「yup!我喜欢郑老师!」
很好,扳回一局。
我就知道小晨这孩子能处,比你那眼瞎的爸强。
然而下一秒他就开始哐哐打我脸。
「郑老师说了,」小晨又换了副面孔,奶声奶气地向他爸提要求,「爸爸你得在旁边看着我学习,有家长监督才能学得又快又好!」
我???
小晨少爷,醒一醒好吗!从进这个家门到现在,咱俩还没说上一个字儿呢!
「你乐意她教就她吧,我很忙,有她监督就够了。」
沈熠阳皱眉看向我,好像是我给他儿子下了咒似的。
我猛摇头,冤枉啊,这个锅我可不背!
「那你每天得给我录一段视频。」小晨不光笑甜,声音也甜,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离谱,「这也是郑老师要求的呢,家长必须完成!」
说完还不忘朝我挤眉弄眼:「郑老师对吧?你刚刚是这么说的吧?」
对……个毛线球哇!您父子俩搁这儿搁这儿呢?
我倦了,一个两个的我都惹不起,也不想像上学时一样再受沈熠阳的气,我动了想走的念头。
可是他们给的钱真的很多啊!可是他们给的钱真的很多啊!
「少爷、小晨少爷,还有郑老师,先吃饭吧?牛排煎好了。」
纠结之际,萍姨到客厅来喊人。
「我看我还是先……」
「走」字还没说出口,我肚子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很响亮,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回荡。
「先吃饭吧。」
沈熠阳说完起身,连眼神都懒得分给我一个。
我莫名就有了一种寄人篱下的滋味,很不爽。
「要不然算了,你再给小晨另寻名师吧。」
说完我就后悔了,煮熟的鸭子要飞,这下该怎么跟石邡交代。
我捏了捏裤子口袋,它像我的银行卡一样空空如也。
沈熠阳顿住脚步,扭头看我,发出一句灵魂拷问:「你不是很缺钱吗?」
他的眼神总是能把我看穿:「我给的挺多的。」
该死的,被狠狠拿捏了。
无数次把我损得找不着北的大学霸沈熠阳,当年一定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把宝贝儿子交到我这个学渣渣手上。
我扫了一眼在房间角落正襟危坐的沈熠阳,冷笑一声。
呵,苍天绕过谁,天道好轮回。
「郑钱钱,麻烦注意下前面的摄像头,你的阴阳怪气已经被录进去了。」
我……
失算,就知道沈熠阳的钱没那么好挣,还是收收心整活儿吧,至少不能被他看扁。
「告诉老师,之前有没有学过二胡呢?」我俯身贴近小晨,牵起他的一双小手,「基本功会不会呀?」
我微笑着冲他眨眼睛,努力把毕生温柔都押在他身上。
但我的小晨少爷却不安分,在椅子上来回扭动,小手从我掌心使劲挣脱出来。
「郑老师,你干吗摸我,好痒痒呀!」
我???
很好,上课还没一分钟,小晨就用他稚嫩的童音把我描述成了一个变态老阿姨。
拜托,我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摸你个小屁孩儿?当然是教你基本功啊!
掰手型、矫正运功动作,都需要肢体接触啊喂!
但我不能对孩子生气,深呼吸,抿唇保持微笑:
「乖乖,是这样的~老师要帮你练手型呀,这个叫基本功知道吗?特别特别重要呢,对你以后拉琴会很有帮助哦,要不要让老师再试一次?」「乖乖,是这样的~老师要帮你练手型呀,这个叫基本功知道吗?特别特别重要呢,对你以后拉琴会很有帮助哦,要不要让老师再试一次?」
「不要,痒痒。」小晨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拼命晃脑袋:「老师别叫我乖乖行吗!好肉麻呀!」
……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终于看向角落里的沈熠阳,希望他能大发慈悲,看清楚我眼里的无奈与求助。
「沈思晨,差不多得了。」沈熠阳很给面子,开了尊口,「在y国的时候你不是学过手型吗?」
小晨马上撇了撇嘴:「可是我忘了呀。」
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的,我竟不忍苛责。
然而他只低沉了一秒钟,又突然把眼睛睁得溜圆,一脸嬉笑看着我:
「郑老师,你能不能先教会爸爸,再让爸爸教我?他抓我的手就不痒!」
我的头开始疼,面前这个小家伙比沈熠阳当年逼我做过的任何一道题都难解。
我真的会谢。
看小晨那副不肯罢休的架势,我屈服了。
我绕到沈熠阳身侧,把二胡递给他,碎碎念道:「你儿子不让我摸,你不会也不让摸吧?」
沈熠阳扭脸看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了:「你也没少摸吧?」
真行,一个两个的,都把我当变态是吗?
我干脆豁出去了,直接上手抓沈熠阳的腕子。
「我们先看一下左手,」我食指下滑,给小晨做示范,「这个地方呢就叫作虎口,再看琴弦上面是不是绑着一根白色的线呀,它叫作千斤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