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见裕也想到这，重新镇定起来：“没什么，就是铃木次郎吉现身了，还发表了一通战前宣言——对咱们来说，这应该是一件好事，那些人忙着看基德，没空管我们的调查。”
顿了顿，风见裕也后知后觉地有些疑惑：“说起来，降谷先生，咱们到底在调查什么？”
“……”安室透无言地看了一眼这个愚钝的部下，忍不住把他跟江夏做了一番对比：同为部下，怎么江夏能在他匆匆甩下一句话之后处理好一切，风见这个领着正经工资的就不踢不动弹？
不过算了，至少自己嘱咐的事，风见都会尽力完成，勉强也算是好用。
安室透叹了一口气，闲着也是闲着，他耐心道：“看不懂细节的时候，我们就要跳出整个框架，站在更高的维度俯视，把发生的每一个要素和结果穿插在一起。
“比如乌佐隔三差五就针对我来一场谋杀，但组织却好像没对他进行过任何惩罚，乌佐的行为也至今没有收敛——这说明什么？”
风见裕也认真想了想，脸色一白：“您被怀疑了，那个组织想看着你死？”
“……”安室透忍住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的冲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如果真的怀疑我是卧底，他们的手段可不会这么温和——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而是出在乌佐身上。
“要么他是个强大到连贝尔摩德都压不下去的关系户，要么就是他的所作所为看似嚣张，但其实并没有越过‘那位大人’的底线。
“也就是说，乌佐不会做出那个组织无法容忍的事，比如暴露它的存在——这么一想，蛭川被炸死的事，就有了别的解释。”
风见裕也努力转动脑筋：“我记得他是在抢劫运钞车失败，并炸到您以后，被他的同伙灭口了？”
安室透点了点头：“正常来说，以江夏的能力，不难在朝永编辑灭口蛭川之前，把蛭川找到。
“也就是说，这起案件的常规结尾，应该是蛭川和朝永编辑双双被抓。但你也知道后来的情况——实际上，在江夏他们离那个小屋只有不到几米的时候，朝永引爆了炸弹，成功灭口。”
说到这，安室透看向风见裕也：“你觉得这种偏差，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风见裕也认真想了想，脸色刷的又白了：“是因为我们派去跟踪的人被朝永编辑发现，这才导致朝永的行动和预计中出现偏差，也就是说……您被乌佐控制了？！”
“啪！”
安室透到底还是没忍住，照着他后脑勺糊了一巴掌：“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风见裕也挨揍了，却也松了一口气了。降谷先生没被控制就好，他重新思考：“那……是井上和山中被乌佐控制了？”
“……”
安室透长叹一口气，只好承认不是每一个部下都能跟上自己的思维：“蛭川引爆炸弹，近距离炸到了我和库拉索，但我们两个都没有受太重的伤，依旧行动如常。
“这种超出常人的反应力，作为普通市民来说，其实有些古怪，蛭川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死了——这是一场隐藏在案件当中的灭口。”
乌佐对其他干部动了手，但这种内斗只被局限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并未扩展到外界，这应该才是乌佐行事嚣张，却始终没被制裁的原因。
“前面的剧本，大部分是朝永编辑自己的规划，但再往后，从抢劫运钞车失败开始，就完全由乌佐接手了。”安室透用尽手段梳理着思路：
“所以在这个案件当中，乌佐的存在痕迹最浓的地方，就是这后半部分——我和库拉索的追逐，以及下水道的爆炸，都是重中之重。”
风见裕也听得似懂非懂，不过有一件事他明白了：“我一定认真帮您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