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烈火越烧越大,晶莹剔透的菅桥开始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水,没多久,咔嚓一声,这座冰雪铸成的桥梁出现了一些裂痕。
不难想象,只要火焰再烧一会儿,随着温度的提升,这座桥很快就会彻底塌陷,然后落入下方的冰河当中,消失无踪。
江夏:“绫辻小姐从小就在这边长大,很熟悉这里的风俗,所以她想到了利用雪夜叉的传说和冰桥来复仇。
“昨天晚上,她顺着冰桥开车来到别馆,她避开设在大门口的摄像头,换上雪夜叉的衣服,砍死了加纳小姐。
“之后的8分钟里,她毁掉走廊上的监控,把衣服和面具藏好,更换了墙上的冰室画师自画像,然后又跑到山涧旁边,点燃了冰桥。
“冰桥燃烧着的时候,绫辻小姐跑到面包车上,开着它来到别馆门口,假装自己刚到。
“这个时候正好是凌晨2点多,那位村民起夜看到的鬼火,其实就是远处正在燃烧的冰桥。”
绫辻真理奈陷入沉默。
片刻后,她忽然坐到地上,伸手抓了一大把雪,团成雪球把它砸到了一旁的树上。
毛利小五郎看着这个辩解失败以后果断放弃的凶手,疑惑地挠了挠头:“10年前,你也才刚10岁吧,你跟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要一下杀掉4个人?”
绫辻真理奈低声道:“你见过地狱吗?”
库拉索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江夏,又看看周围乌泱泱一片伥鬼,差点点头。
好在绫辻真理奈并不是真的询问,只是在陈述:“我见过——就在10年前,就在那片雪山上面,那地狱一样的景象,别说10年了,就算再过100年,我也永远都忘不了。
“那天我们一家三口只是很普通地坐了一趟飞机,可是天气骤变,雷暴让飞机的仪器失灵,我们这些乘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机不断挣扎,最后撞毁在地上。
“飞机落地的时候,我晕了过去,醒来时居然没死,我从废墟里爬出去,一边哭一边喊我妈妈,然后就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她没有死,只是被飞机残骸压住,爬不出来。
“我拼命想把她拉出来,但刚一用力,妈妈就露出了吃痛的表情——她的腿被夹住了,动弹不了。
“我想掀起那块压在她身上的残骸,可是拼尽全力也推不动它。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我听到附近有人在说话。
“我高兴极了,循着声音找了过去,看到那边有4个人,他们正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商量着伪装成冰室画师的事。
“我跑过去求助,他们却吓了一跳,转身就跑。我那时听不懂他们正在讨论的事,只想拉着他们求救,可是没有人理我,他们挥开我的手,很快就跑得看不见人影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妈妈!
“我哭着回到飞机旁边,继续推那块残骸,它终于松动了,但妈妈怕它掉下来砸到我,用力把我推开……
“残骸塌了。
“她再也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