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库拉索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个临时上司。
而后眼角微抽。
上一起案子结束,发现了黑塚议员对江夏的欣赏态度以后,库拉索就悲伤地意识到,如果这个议员不死,那么身为他目前的雇员,“白井律师”恐怕很难在这次的旅途里摆脱江夏。
因此她发自内心地为黑塚议员祈祷,祈祷他嚣张跋扈,尽情得罪周围的人,然后突然捂着喉咙倒地,这样这个小团队将不得不就地解散,而无辜的白井律师也能去她想去的没有乌佐的地方……
然而事与愿违,黑塚议员不愧是在东京活蹦乱跳了几十年还健在的政治家——之前在绑架案里明明一副活不长的模样,可这次遇到和自己无关的案件,他却又一下子变得谨慎起来,中途不出声不开口,只像个来视察的背后灵一样站在毛利小五郎附近围观,不仅没拉仇恨,还全程没有落单。
“甚至还在一切结束以后,很是自然地奉承起了乌佐……”库拉索心里咬牙切齿,“难不成这家伙早就已经跟乌佐暗度陈仓,只是我一直没有发现?”
不管是真上司还是假上司,一个个全都让人杀心顿起,难道她命里跟上司这种东西八字不合?
干不掉朗姆,难道还干不掉一个……
想着想着,库拉索猛然一惊,从发散的思维中回过了神。
……她在想什么!——居然只是为了一点毫无根据的私人恩怨,就想着暗杀一位和组织利益并不冲突的议员?
“乌佐……”
库拉索默念了一遍罪魁祸首的名字,暗暗提醒自己戒备一切不对劲的心态,然后深吸一口气,念起了平心静气的佛经。
很快,警车载着众人回到市区。
看着被运走的尸体,黑塚议员一阵唏嘘:“这个比留田导演,做作品经常赔钱,我还以为他是追求艺术,不忘初心,没想到只纯粹是做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也就是仗着背后有冰室先生的画作兜底,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库拉索:“……”之前跟他合作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可惜比留田导演没活过昨晚,否则现在听到你说的这些坏话,或许已经在谋划着怎么暗杀你了。
黑塚议员忽觉背后发凉,他警惕地左右看看,只看到一阵寒风拂过,卷起街边的落叶。
“看来我又得物色新剧组了。”黑塚议员叹了一口气,“还好我这次出门的真正目的,不真的只是为了拍这条公益广告,那个,江夏先生……”
他看向江夏,没有说话,但期待已经写在了眼睛里。
乐于助人的名侦探并没有辜负这种期待:“我也正要去北之泽村,反正都顺路,那就一起去吧。”
库拉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