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动了而我还有劲我不该背你吗?”柳至秦道:“虽然你不轻但我也不是背不动。”
被熟悉的目光包围花崇胸口的闷意散去几分将打火机拿在手中把玩“刚才陈队的意思你听明白了没?”
“陈队有怀疑的人但没有证据无法确定。”柳至秦说:“并且因为某种原因他不能至少目前不能告诉我们他怀疑的是谁。”
“上面的做法不无道理啊。”花崇无奈“不过陈队说得也没错市局‘不干净’没准上面也‘不干净’。”
“其实我觉得专案组将我们排除在外不一定是件坏事。”柳至秦说:“陈队不是说了吗这案子基本上可以定性为某个组织发动的袭击。我们不在专案组里但仍然可以暗中调查说不定比‘在明’的专案组更易行动。”
“我心里不踏实。”花崇说“线索是乱的。发动这次袭击的是什么组织会不会和上次对我们动手的人有关?邹媚和他们有什么联系?还有尹子乔——尹子乔的致命伤和这次这十一名被害人的伤太像了。”
“只能一步一步来。”柳至秦靠近了些声音低得近乎耳语“着急也没用正是因为线索太乱才需要我们梳理。案子虽然不在我们手上机会却仍然在我们手上。”
此时已经是深夜两人所在的角落正好无人经过当然也不在摄像头的拍摄范围内。花崇抬眼与柳至秦对视几秒后鬼使神差地在对方唇角吻了一下。
只有一下很轻也很短暂就像错觉一般。
柳至秦眼尾弯了弯牵起花崇的手随意地捏了数下然后放开退出一小段距离。
心爱的人在身边亲昵是难以控制的冲动但在并不私密的场合成熟的心性会让冲动的情绪点到为止。
回到重案组花崇告知了案件移交的消息但没说陈争口中的“不干净”。一时间办公室安静了下来片刻后有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人自嘲道:“也好压力没了。”
张贸单手捂着脸往额头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很是响亮。
花崇向他看去他“我”了一会儿失落道:“我真他妈没出息!没本事!今天早上和曲副去现场我紧张得哆嗦害怕面对这种案子害怕自己处理不了。十一个人是没有反抗能力的老人太惨了……我从下午就开始想如果这案子不由我们负责就好了如果上面有人来接手就好了。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现在案子果然被专案组接手了。”花崇平静地接话“也没有想到当案子真的不用自己负责了会感到那么不甘心。”
张贸抬起头“花花队。”
“我明白你的心情。”花崇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拍“你不用看轻自己或者看轻你的队友。这个案子不是寻常的重案社会影响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就算是我或者陈队都做不到情绪毫无起伏。我们也害怕也担心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够将它侦破。忐忑的不止你一个。”
张贸双手成拳“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你的所有紧张与不安都是人之常情你又不是冷血的破案机器。”花崇接着说:“行了注意调整心情。专案组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们还是得尽力配合不要有抵触、对抗的情绪知道吗?”
办公室里响起稀稀落落的应答不甘与松一口气两种矛盾的情绪相互交织将气氛烘托得有些压抑。
花崇看着众人收拾好东西离开目光看似散漫不经意实则落在每一个人脸上。
柳至秦拿起两人的外套“陈队有怀疑的人那你呢?”
“我?”花崇回头顿了一会儿声音冷了下去“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了问题我都不会太过惊讶。”
“包括陈队和曲值还有徐老师?”
“嗯。”
柳至秦说:“陈队是有所怀疑你是无人能够彻底信任。”
“以前是这样。”花崇道:“现在不一样了。”
柳至秦与他视线相交温声说:“你信任我。”
花崇纠正“完信任。”
柳至秦的眼睛渐渐泛出亮光转移话题“你刚才说到尹子乔和这起案子的关系我有个想法要不要听听?”
“我说不听你难道就不说了?”
“那我还是说吧。”柳至秦正色道:“尹子乔被杀我们前前后后查了这么久硬是查不出动机。稍微有动机的人部有不在场证明。他等于是莫名其妙就被人杀了。”
“除非凶手是个疯子没有任何理由地杀人而尹子乔正好撞在这人的刀口上。”花崇说:“否则不存在莫名其妙就被杀这种事。”
“那就有两个可能——凶手是个无差别杀人的疯子杀人没有任何目的杀人就是杀人;凶手杀人有目的但目的不在于尹子乔本身。”
“不在于尹子乔本身?那在于什么?”
“凶手以割喉的方式杀害尹子乔会不会是为今天的屠戮练手?”柳至秦说:“或者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害尹子乔是凶手必须经历的某种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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