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口的响动张贸立即抬起头眼睛闪亮“花队快来看有重大发现!”
花崇快步走近肖诚心连忙让开。
张贸说:“11月22号王孝宁出门时小区的监控拍到了她那时候她大衣上的腰带还在但晚上她回家时大衣上已经空了。我们在她单位和单位附近的公共监控里发现中午她外出过一次11点5分离开1点23分回来在这一个半小时里腰带不见了。”
花崇将相关视频都看了一遍低声自语道:“中午外出?”
“可能是去哪里吃饭。”肖诚心说。
花崇让张贸把视频剪辑导入笔记本再次向问询室走去。
王孝宁疲惫不堪“又有什么事吗?”
“11月22号你中午独自离开公司是去干什么?”花崇将笔记本放在桌上显示屏正对王孝宁。
王孝宁看着监控中的自己眉心皱得很紧似乎在用力思考。
“不着急你先把这段视频看完。”花崇放缓语调“发现了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再告诉我。”
沉闷的安静中王孝宁忽然抬起头惊愕道:“我的腰带丢了!”
花崇立即按下暂停“对你的腰带就是在这天中午丢失。现在你耐心想一想这个中午你遇到了什么人。”
王孝宁埋下头眼珠转动“我我是去附近的商场卖连裤袜。我听说商场在搞活动同事不愿意去我就一个人去了。”
“买完连裤袜呢?”花崇问:“你的腰带莫名其妙丢失。腰带和手机钱包不同不大可能随便被人顺走。如果有人在这一个半小时里拿走了你的腰带那应该是在你将大衣脱下放在一边的时候。”
王孝宁眼中苦楚“我看时间还早买完连裤袜之后逛了很多家店铺试衣服时就将大衣随手放在货架上。”
花崇心中渐渐有数。
这个偷腰带的人必然是在王孝宁换衣服时行动。
商场22号中午的监控已经部调取花崇站在显示屏旁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四号门。
季灿。
“我操!居然是她?”张贸喊道:“腰带是她偷的?”
“也有可能只是巧合季灿和王楚宁的家离这个商场不算远。”花崇冷静道:“成熟女装都在三楼王孝宁试衣只可能在三楼看三楼的监控。”
张贸一边照做一边说:“但不对啊如果腰带是季灿拿的那她必然和王孝宁离得很近王孝宁没有理由看不到她。如果王孝宁看到了刚才为什么不说出来?”
肖诚心说:“难道是王孝宁想保护她?”
“不可能。”花崇摇头“换一个人还说得通以王孝宁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包庇季灿。”
“那怎么……”张贸说着一顿“咦王孝宁在第一次试衣之后就没有再将大衣穿上一直挂在手臂上。”
“商场里开着暖气温度较高。”花崇说“一会儿脱一会儿穿很麻烦。”
视频里王孝宁接连进了四家专卖店然后来到三楼中庭的折扣卖场挑选片刻后将大衣放在一个小皮凳上。
“她就这么放着了?这么多人不怕被偷?”张贸有些惊讶。
“不止她一人其他人也放了。这种卖场都这样。”肖诚心说:“可能是拿着衣服不方便吧。”
王孝宁挑了许久拿着一件白色的打底毛衣向卖场的工作人员走去一番交流之后对方开票指了指收银台。
“她没有拿大衣!”张贸喊道:“她就这么去付款了!”
花崇心跳阵阵加速。
如果没有意外偷腰带的人即将出现。
“季灿!”肖诚心指着显示屏“花队季灿来了!”
花崇当然看到了。
季灿先是在卖场里踱了几步然后神色紧张地左右张望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后走向王孝宁放外衣的小皮凳。
她解开自己的羽绒服装模作样地脱下放在一旁回到货架前继续挑选。几秒后像是没找到合适的衣服般原路返回拿起的却不是羽绒服而是王孝宁的大衣。
“我靠!”张贸一掌拍在桌上。
季灿弯着腰尽量避开众人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将腰带抽了下来并飞快捏成一团塞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
王孝宁从收银台回来时季灿已经离开。
只见她看了看时间大约是发现再不回去就赶不上下午的打卡时间拿起大衣匆匆穿上就走完没有发现腰带已经不见了。
看着商场的监控季灿的脸色变得惨白一度说不出话来。
“你伪装得很好。”花崇说“你外公遇害当天你妥帖地控制着情绪就连我们从你的包里发现绳索你也很淡定起码比你母亲淡定。”
季灿曾经的淡定荡然无存单薄的肩膀开始不听使唤地哆嗦。
“可惜再好的伪装也只是伪装而已。”花崇右手搭在桌沿厉声道:“你为什么要偷王孝宁的腰带?”
季灿用力摇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花崇端详着她。
这个看上去有些高冷的姑娘不到20岁在一个没有父亲的家庭中长大母亲节衣缩食供她上大学她却在外公刚离世的时候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揭露了亲人们的谎言。
现在她惊慌失措当时的镇定从容再无踪影。
她撕下了别人的伪装现在她自己的伪装也被揭了下来。
该如何定义她?
花崇冷声唤道:“季灿。”
季灿像被吓到了一般猛地抬起头。
“你偷王孝宁的腰带是为了勒死王章炳?”花崇道:“你虽然没有从包房进入过休息室但你中途离开过。休息室的另一扇门开在监控的死角你从那里进入休息室没人能够发现。虽然你力气小正常情况下无法勒死一个成年男子。但王章炳是个例外——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即便是你也能够要了他的命。”
这番话不过是个圈套而季灿很快跳了进去。
“不是我!”她惊声道:“勒死外公的不是我!我没有进过休息室我只是我只是……”
花崇问:“只是什么?”
季灿突然哭了起来哽咽道:“我不是凶手我只是想帮我外公!他活得太痛苦了他们都不知道他有多痛苦!他想解脱啊为什么他们都不懂!”
“‘他们’指的是你的长辈?”花崇说:“你为什么说他们什么都不懂?”
“他们想外公去死一个人都不愿意照顾外公还要装出一副孝顺的样子!”季灿哭着说:“他们以为外公不知道其实外公都知道!王诺强那老婆根本没有好好照顾外公饱一顿饥一顿也从来不给外公做按摩王孝宁恨外公把房子给了王诺强我妈……我妈拿不出钱来!”
季灿抽泣得厉害高冷的面具被寸寸冲垮。
“外公很多时候说不出话但外公明白自己活得越久就越惹人厌弃。他已经不想活了!”
花崇问:“他告诉过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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