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联系心理学专家。”花崇站起“不管怎么说季灿都是一个突破口。黄才华死了但她还活着。”
“要不荷富镇这个案子我们还是接过来吧。”柳至秦道:“难说肖诚心有没有问题但我们既然已经知道这个案子放置就没法放置了不如正大光明地查。”
“我也是这么想。”花崇说:“如果鲁洲安已经被害他很有可能还‘在’荷富镇。以当年的交通条件抛尸不大可能他或许被埋在某个地方。”
柳至秦抿了一下唇“那梁萍呢?”
花崇微垂下眸几秒后抬眼看向柳至秦“一步一步来。”
“肖队你的目的达到了。”张贸吊着眼瞅肖诚心“上次我说你一定是想偷懒才来找我们花队聊案子你还不承认。现在总该承认了吧?荷富镇那案子现在归我们重案组负责哎你可以提前过年喽!”
“别以你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肖诚心辩解道:“我没那么想当时我真的就只是觉得这案子的受害人也是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和你们正在查的案子说不定有联系。”
张贸当然不信。
肖诚心红着一张脸“我又没闲着!你们查案我难道不是在查案?你们要去荷富镇我还能在办公室待着?”
张贸懒得说话低头收拾东西。
刚才开过会重案组抽调部分警员和积案组一起前往荷富镇他便是其中之一。出差其实不是什么坏事但他更想留下来跟王章炳、梁萍这两个案子可既然花崇已经点好了将他就得听令不敢埋怨花崇就只好怼一怼肖诚心了。
不过肖诚心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好怼了。
他叹了口气白了肖诚心一眼。
“瞅我没用。”肖诚心说:“早点把案子破了大家日子才都好过。”
张贸哼唧两声话入正题“如果那个怂恿季灿的人十三年前怂恿过鲁洲安还杀了鲁洲安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鲁洲安比较木讷醉心科研这没错吧?那凶手呢?凶手对季灿说的话虽然是一派胡言但也算得上能言善辩他可能还懂心理学懂催眠杀人不眨眼……啧这十三年间他到底杀了多少人啊?”
“万一没有再杀人呢?”肖诚心说:“他不一定一直在作案啊。连续作案十三年专杀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老人家这就算是在外省作案也不可能无消息吧?”
“这倒是。”张贸点点头“一直作案的话就成了国性的大案了。可这也不对啊他在十三年前杀了人躲了那么久突然又出来杀人了?而且花队说梁萍的案子和王章炳的案子有联系他一杀杀了两个人?他受了什么刺激?”
“受了梧桐小区的刺激?”
“这也有可能。”张贸叉着腰“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妈的这一个两个案子串起来我脑子真的不够用了!”
花崇和柳至秦在讨论同样的问题。
短时间内想要调阅国的未侦破案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不管是洛城还是函省如今都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但一心要查也不是没有办法。
重案组查案有诸多限制但沈寻所在的特别行动队就基本上没有限制。
柳至秦刚与沈寻通完话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未侦破的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被杀害案件只有荷富镇这一桩。”
“现在是两桩了。”花崇说:“还有王章炳。沈寻怎么说?”
“两个案子他都没有亲自接触到靠我说。”柳至秦道:“他当然会受到我们的影响认为这两个案子有联系凶手是同一个人。”
“凶手告诉季灿他杀了自己患病的亲人还杀了别的患者可是除了王章炳一案国就只剩下荷富镇这一个案子。”花崇拧着眉“除非他杀害自己亲人的案子没有被报给当地警方不然他就是在撒谎。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手头的案子只有这两桩他为什么在沉寂十三年后突然杀人?”
“排除受到梧桐小区的刺激。”柳至秦说:“他早就开始谋划只是碰巧在他动手之前梧桐小区的十一名老人被杀。”
花崇眉心皱得更深“他这次的行为其实很冒险。十三年前与十三年后刑事侦查手段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洛城也不是荷富镇。当初他能够脱身很大程度是因为刑侦技术太落后当地警方的反应也不够快。如果放在现在他说不定已经落网。他心思缜密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但他还是冒险杀人而且比上次还‘不讲究’。”柳至秦说:“如果季灿不愿意和他合作呢?他是对自己的本事太有信心?还是不害怕被抓住?”
“怕肯定还是怕否则他不会步步为营精心谋划。”花崇点了根烟“但想要作案的欲丨望压过了害怕。”
“那就还是刚才的问题——他受了什么刺激?”
两人一同沉默白烟安静地升起、弥漫再消逝无踪。
“不管他到底有没有杀掉自己患病的亲人他总归是恨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花崇问:“这在逻辑上没有问题吧?”
柳至秦点头。
“他的这个患病亲人像胡有‘折磨’鲁洲安一般‘折磨’他。”花崇继续道:“他曾经有和鲁洲安一样的心境这符合我们以前的分析。他动了杀心但最后不一定杀死了这个亲人。”
柳至秦道:“在他动手之前这个亲人就死了而他的怨恨并没有因此消退?”
“对原因有很多现在先不讨论。”花崇说:“这等于是他的一腔愤懑无处发泄他恨透了患阿尔茨海默病的老人必须杀之而后快。”
“正好他遇上了鲁洲安一家……”柳至秦喉结一阵抽动。
“这十三年来他一直在躲藏可突然发生的一件事让他再一次想要杀害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花崇闭上眼低喃道:“到底是什么事?”
“他恨阿尔茨海默病他因为这个病杀了人那他最害怕的是什么?”柳至秦忽然问。
花崇猛地睁开眼。
“他最害怕的不是被抓甚至不是死。”柳至秦冷声道:“他最害怕的是自己也变成身患阿尔茨海默病的人!”
像有电流在身体中穿行盘旋花崇右手抵在唇边“他躲了十三年对阿尔茨海默病的恨意渐渐消退但他突然发现自己时常忘事时常莫名其妙睡着反应变得不如从前。”
“他不能去医院就诊。”柳至秦说:“他只能自行琢磨。在长期的压抑之下他必然疑神疑鬼即便没有病他也会认为自己有病。”
“仇恨又被点燃了而且这一次他失去了畏惧。”花崇深吸一口气。“一个没有畏惧心的人能做出最歹毒的事。”
此时走廊上传来嚎啕大哭。
花崇和柳至秦对视一眼。
是季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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