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渠。”
花崇瞳孔小幅度地收缩神情有一瞬的凝滞。
“回来再说吧现在一切都没有定论。陈队也什么都不肯说。”柳至秦说:“不过以你的性格既然知道了就肯定放不下。回忆一下也好看能不能想起一些关于韩队的细节。”
挂断电话后花崇脑子空了几秒然后一股冰冷的麻意开始从脚底翻涌腾跃。
韩渠韩队。
他低下头右手撑着额头抿紧的唇难以自控地轻颤。
紧闭的眼皮阻隔了视线韩渠转身笑着挥手“花花。”
“花花”这个绰号是多年前特警支队的前辈给起的这些年下来韩渠每次见到他都这么喊只有在特别严肃的场合才会改叫“花崇”。
他用力捋着头发手背与小臂青筋突显。
“花队花队!”
乐然的喊声将花崇拉回现实中他回了声“来了”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跳下警车。
“直升机来了。”经过刚才那一场枪战乐然警惕了许多连声调都低沉不少。
直升机带着巨大的震响降落花崇虚眼看去心头一惊。
同一个型号的直升机在不同单位有不同的涂装沈寻调来的竟然是军方的直升机。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特别行动队还能调用部队的资源?
“走!”乐然说。
花崇点头正要与乐然一同朝直升机跑去就听见一声响亮的——“操你怎么来了?”
骂人的是昭凡而昭凡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高大男人。
“来接你。”男人说。
“我现在在执行公务!”昭凡指了指自己背后的狙击步枪“看到没?”
男人叹气“我也在执行公务。”
“你执行什么鬼公务?”
“带你去洛城。”男人拿出手机晃了晃“沈寻的意思要不你自己问他。”
昭凡狐疑地拧起眉。
“如果从函省派直升机那就太耽误时间了。沈寻让我帮忙直接从钦省调。”男人好脾气地解释“我和警方不熟倒是和军方熟悉一些所以……”
花崇问:“那位是?”
“昭凡哥的男……”乐然话说一半打住改口道:“昭凡哥的好朋友也是寻哥的好兄弟。”
花崇会意。那人与昭凡的关系一看就非同寻常昭凡平时几乎没有凶过人一见那人就变了脸色。但那种凶悍里又带着几分亲昵与熟稔。
乐然刚才的“好朋友”简直是欲盖弥彰。
那人能调来军方的直升机但看上去不像军人应该是个与军方有密切关系的人。
花崇没那么多好奇心只是走上直升机时又看了对方一眼。
不过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昭凡身上压根儿没注意到他。
直升机起飞舱内光线阴暗晃动厉害。
警方的直升机很少开出这种风格花崇被晃得胃中翻滚非但不气恼倒感到一丝怀念。
那时候在莎城所有直升机都开得极其彪悍——比现在这架更加彪悍。
因为时间意味着自己、战友的生命没有人敢耽误。
又一次毫无预警的晃动后花崇感到右边肩头一沉发现是乐然没坐稳撞过来了。
“没事吧?”他连忙扶了乐然一把。
“没事没事。”乐然重新坐好瘪了瘪嘴。
花崇循着乐然的目光看去瞧见在机舱的另一边昭凡正靠在那男人的怀中睡得安稳。
“哎……”乐然左右晃头活动颈部。
花崇笑“怎么叹起气来了?”
“有点儿困。”乐然说“想睡觉。”
“那就眯一会儿?”
“刚才就眯了。结果一放松就被晃得撞你身上了。”
花崇忍俊不禁。
乐然这是在羡慕昭凡睡觉时有人护着呢。
有人护着直升机晃得再厉害也不会摔倒。
乐然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还是不眯了吧。”
花崇瞄了他一眼猜到他很希望坐在旁边的是沈寻。
想到沈寻花崇又往昭凡的方向看了看。那男人和沈寻认识交情似乎还不浅那和柳至秦呢?
“我以前在部队时经常坐这种直升机。”乐然大概是没法睡觉索性说起话来“退伍后就少了特别行动队的直升机和这不一样没想到今天还能坐一回。”
花崇顺着问“那位先生是军方的人?”
“啸哥啊?不是他大哥才是。”乐然眼睛一亮“他大哥是我偶像!”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花崇总算是搞清楚了昭凡的另一半叫严啸和沈寻是发小都是家庭背景颇深的人物。乐然崇拜的是严啸的兄长一位身居高位的军方神秘人物。这次能以最快速度调来直升机就是托这位兄长帮忙。
花崇无意了解太多军方的事乐然也不敢什么都说。不久昭凡醒了小声与严啸说着什么。花崇注意到严啸看昭凡的眼神一直很温柔好似带着无尽的宠爱与难以言说的深意。
突然很想马上见到柳至秦用没有受伤的手搂住柳至秦放肆地亲吻柳至秦然后看柳至秦的眼睛看那双深邃眼眸中的自己。
分别还不到两天就那么急切地想重逢。
花崇捂住眉眼笑自己着了柳至秦的道儿。
直升机降落在洛城市局的屋顶停机坪上乐然第一个跳下去花崇正要跟上就看到一只熟悉的手。
柳至秦在下方看着他眼中尽是关切、想念还有被竭力隐藏着的占有欲温声道:“来。”
他没有半分犹豫抓住柳至秦的手轻轻一跃。
柳至秦恰到好处地揽住他的腰。
直升机的侧门不高跳下去是很自然的事被牵着跳反倒显得可笑。花崇记得自己从来没这样被人牵过但递手的是柳至秦那么再可笑他也想牵住那只手。
屋顶风大花崇手指很凉柳至秦牵着他一路小跑躲进楼梯间里才停下来。
喜欢心毒请大家收藏:(.)心毒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