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让你嫁给一个瞎了只眼,又不受圣宠的王爷,的确是委屈你了。你放心,日后本王定会补偿你的。”萧绎犹豫了许久,才这样说道。他素来都是极好面子的,能够这样说,已然是极限了。
依徐氏在庙堂之中的势力,纵是徐昭佩的长相并不出众,信武将军也能为她觅得更好的一门亲事。
萧绎心知肚明,徐昭佩会嫁入湘东王府,是因为皇帝的赐婚。
徐昭佩久久冰冷的面容,听见萧绎这番“道歉”的话之后,才破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忍着笑意,说道:“王爷何出此言?妾身从来不觉得委屈,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王爷不过是因为幼时不慎落下了病而已,妾身哪里会嫌弃王爷?”
原来萧绎是这么定位自己的,瞎了眼,又不受圣宠。徐昭佩快要忍不住了,这可不是萧绎一贯的行事风格啊。
听见徐昭佩笑了,萧绎也感觉轻松了不少,他打趣说道:“承蒙王妃不弃,本王以后是断断不敢辜负王妃了。”
说完后,有想起徐昭佩刚才那番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难道她是把他比作鸡狗吗。想到这儿,萧绎微微有些不悦了,不过被他压了下去。
马车停在了徐府外,马上便有人来迎接。
徐昭佩被人扶着下马车之时,抬头看了眼天空。昏沉暗淡,但感觉起来又是极不正常的光亮,应是快要下雨了。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萧绎和徐昭佩相携着踏过徐府的门槛。信武将军在徐府内等候着。萧绎一见到信武将军,便有礼地开口道。
连徐昭佩小声的一句,女儿见过父亲,都被遮掩了下去。
信武将军连忙去扶萧绎,虽然名义上,萧绎娶了徐昭佩,成为了他的女婿。
但事实上,君臣有别,他不敢也不该受萧绎的这一礼。不过萧绎在他心中,总算是留下了个谦逊有礼的好映像。
信武将军的一张老脸都快要笑开了花,说道:“湘东王客气了。你们也是掐准的时间,正好这个点儿。”
他们下马车的时候,刚好是辰时。
萧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佩儿贪睡,本王索性让她自己醒来,便没特意去叫醒她。”信武将军的话到了萧绎的耳朵里,就成了责怪他们来晚了的意思。
信武将军可谓是老狐狸了,萧绎将徐昭佩拉出来当挡箭牌,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得佯装训斥徐昭佩几句,说道:“佩佩,在王府可不必在府上,怎可如此任性妄为呢。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说是训斥,其实也不然。信武将军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极为温柔的语气。
“女儿知道了。”徐昭佩暗戳戳地说道。
又默默地背了一口锅。
信武将军摸摸胡子,看了看萧绎,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总觉得他们的这份相敬如宾有几分怪异,但有说不出来。
他对徐昭佩说道:“佩佩,你母亲在你的屋子等着你呢。为父与湘东王,还有事要谈。”
这样明显的意思,徐昭佩当然懂了。
她转身之后,信武将军和萧绎就进了书房,她大致也能猜的出是何等要事。
在原主的记忆之中,信武将军和她的生母,也就是这徐府的当家主母,一直都待她极好的。虽说徐府并不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可嫡女就这样一个。
特别是她的父亲信武将军,更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当初皇帝赐婚徐昭佩与萧绎,信武将军差点要抗旨。
最后,信武将军还是被她娘俩拦下来的。
现在,她也想再见见她的母亲。
徐昭佩一步一步走进曾经住过的地方,回忆如泉涌般浮现在脑海里。这里和棠居一样,也种着有海棠树。
徐府看似是富丽堂皇的,实则很是内敛。你以为最不值钱的东西,恰恰就是最好的。
“母亲。”徐昭佩看见屋子里背对着她的人,轻声唤道。她虽然看不见脸部,但是感觉却很强烈,而且除了她的母亲,又会有谁在她的屋子里呢。
那位妇人转身,穿着很是素雅。这就是徐昭佩的母亲,徐府的主母。
她一脸温婉,还带着为人母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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