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巧的是,她快要落下去的时候,下意识的想抓住身边的谢静谣,可是这一抓,抓到的不是谢静谣的裙子,而是赵公子的手。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赵公子的步子本就不稳,被徐棠这么一抓,两人双双落到了水中,溅起了不少水花。
自那日之后,这段故事,也算是在邺城中传成了一段“佳话”她爱慕赵公子的传言,也就此传开。
赵公子,名谦牧。礼部尚书赵全之子。既然任的是礼部尚书的职,赵府也算是书香门第。此事一出,赵公子的爹金口玉言,赵谦牧一定得娶徐棠。
可那赵谦牧也不愿意娶徐棠,所以他一拖就拖到了今天。
当然,徐棠肯定也不愿意嫁给他。
徐棠渐渐停下了脚步,身旁的傅意远见她不走了,问了一句。
“没怎么,只是遇见一位故人。现在,我与他不便相见,所以晋王殿下,咱们还是走另外一条路罢。”徐棠话音刚落,便选择了和赵谦牧完全不同的一条道路。
傅意远不缓不慢地吐出一个名字:“谢大哥?”
谁知,即使徐棠有意避让,但赵谦牧也一如徐棠早就看见他一般,他也远远的就见着了徐棠。
“徐小姐看见本公子怎的像看见毒蛇猛兽一般,好歹也是故交,连招呼一声都不肯嘛。”
徐棠回头,讪笑地说道:“赵公子。”
的确是故交,但这交情也忒深厚了。
赵谦牧左右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傅意远,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道:“甚好甚好,你也觅得如意郎君了,本公子也可安安心地娶自己心仪的姑娘了。我们也算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了。”
徐棠看了一眼傅意远,心中忐忑的很。什么叫一别两宽,各生欢喜,难道赵谦牧这个礼部尚书的公子会不知道吗。
他那样说,如何不叫别人误会。
“赵公子严重了,我们之间本就是误会一场,又怎谈得上一别两宽呢。看来,赵公子对这礼字还不是很了解,回头真该让尚书大人给您上一课。”徐棠不紧不慢地答道。
赵谦牧没讨到什么好果子吃,面色自然是不佳的,他也不想和徐棠纠缠下去了。
“知道了。既然能相识,我们之间便是一场缘分。那我便祝徐小姐和身旁这位公子百年好合。”赵公子说道。
现在徐棠却不知道该怎样接下去了,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
好在傅意远适时缓解了她的尴尬,对赵谦牧说道:“谢谢。”
赵谦牧离开了,又只剩下徐棠和傅意远了。徐棠感觉有些不自在,又是谢大哥又是赵公子,现在傅意远该如何看她,是一枝红杏出墙来,还是水性杨花。
总之不是什么好的印象。
“夜深了,如果晋王殿下没有什么吩咐,臣女便先回去了。”徐棠向傅意远告辞道。
一是她不自在,二是谢夜的确有些深了。虽然每年的花灯会都是夜夜笙歌,但是徐棠一向都是很早回去的。
傅意远没有挽留,说了一句:“你去罢。”
徐棠行了个礼,准备离开。傅意远又喊住了徐棠:“等一下。”
他折下一支红梅,送给徐棠。那支红梅开得极好,没有残缺的花瓣,都开得很盛,还有几朵欲开未开的花苞。
徐棠还没弄清楚傅意远此举的用意。
“这支梅花,很配你。”
赵谦牧原路返回,徐苑就侯在原地。
徐苑说道:“姐姐与何人在一起,三更半夜的,总归是不好。况且,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
“管那些作甚。总之,徐棠有托付的郎君了,你我便可以安安心心地在一起了。这样不就好了吗?”赵谦牧将徐苑拥入怀中,说道。
徐苑想了想,赵谦牧说的也是。徐棠有了心上人,自然赵谦牧就是她的了。
礼部尚书府,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徐棠嫁的郎君,总不会高过她罢,想到此处,徐苑笑了。
她含笑,笑容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柔声对赵谦牧说道:“是啊,谦牧,我们俩终于能好好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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