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几天,凡是个人都知道曹司空心情欠佳,故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打扰曹操。
盛晚风从前是无神论者,但是这次莫名其妙地穿越之后,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也许曹冲真的去到了另外一个被他们所不知道的世界呢,就像她一样。
卞夫人染上了病,一连几天,她都在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卞夫人。
卞夫人病好后,甄宓回到了府中。一踏进府门,便看见一个华服女子携着婢子站在甄宓的前方。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告诉甄宓,这个女人,就是郭嬛。
那华服女人一见是甄宓,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对着甄宓半是行礼,半是拉着手语气轻柔地说道。
“小女郭嬛,给甄夫人见礼了。想必子桓还未向姐姐介绍过嬛儿。今日嬛儿便自作主张,在府门等待姐姐回来了。”
“你是谁?”甄宓打量了郭嬛几眼,眼神里尽数是淡漠和不领情。
郭嬛的笑容有些僵住了,但仍然迅速地反应了过来,说道:“你我姐妹本是第一次见面,姐姐不认识嬛儿也属寻常。从今以后,还望姐姐多多照应。”
郭嬛以为自己已经说的足够明了了,若是甄宓还不明白的话,那就是故意刁难了。
此时,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点。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周围的景物渐渐朦胧。
婢子为甄宓撑起伞,甄宓走近郭嬛,她也不看郭嬛,只是清冷一笑,语气不善地说道:“侍妾郭氏,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没有姐妹,你也不用如此称呼了。”
“甄夫人,你可知中朗将这几日,都歇在我的房中。”郭嬛的怒火被甄宓点燃。要知道,郭嬛是自视甚高的那一类人,她对甄宓,是有着看轻的。
甄宓说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一个小小的侍妾,还能越过了正室?”甄宓这是在提醒郭嬛,注意自己的身份。
郭嬛本来以为曹丕这个正室夫人好欺负,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自己也算在这府中爱妃站稳了脚跟,不料这甄夫人也是不可小觑的角色。
“夫人的话也别说太满,时间还长着呢。我郭嬛哪儿能一辈子都是侍妾。到时,谁是夫人谁是正室,还未可知。”
甄宓累了几日,神情慵懒的对着身边执伞的婢子说道:“我有些乏了,先走罢。”
郭嬛见甄宓根本不屑于搭理自己,无名火又冒了上来,平生,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小看。
“姐姐慢走。”郭嬛不服气地说道。
甄宓走远后,一婢子上前提醒郭嬛说道:“这甄夫人可不简单,听说前些日子,五官中朗将为了甄夫人,将一目中无人任侍妾丢出了府门外。郭侍妾可要小心了。”
郭嬛的美目在那婢子上一瞥而过,不以为意地说道:“中朗将那德性我还不知道?等着看吧,这位甄夫人到底能走多远。”
郭嬛自然是不惧甄宓的,亦或者说是有恃无恐。她于曹丕是什么关系?不仅仅限于男女,更是伙伴。她了解曹丕,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从而就可以协助于曹丕。
甄宓心里明白,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被郭嬛踩到脚底的,因为她选择的,完完全全是另一条路。
雨滴从屋檐上滑落,像是一滴露水从荷叶跌入水里。这声音入了甄宓的耳朵里,甄宓只觉无比悦耳。
曹操负手而立,身子站的端正挺拔。目光冷峻,平视着前方。而在他身后,曹植已经跪了有半盏茶的时间了。
“子建,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罢。”曹操转过身来,看曹植的目光依然冰冷。
曹植凝了气息,一股子说道:“儿子爱慕甄宓,求父亲成全。”
曹操叹息,一只手抚摸着曹植的发冠,说道:“子建,你可知,父亲即将受封魏王,而今后的魏王世子,必定将是在你与子桓之间择其一。你如今这般糊涂,难道忍住将世子之位拱手送于子桓?”
偌大的房间内,只有父子两人。而他们今日对话使用的身份,也仅仅是父子而已。
“父亲,您心里也明白。论才学我胜于二哥,可若真要论起谋略才干,二哥却远胜于我啊。魏王世子,我相信,没有人会比二哥更适合。”
曹植说出来了自己的心里话,他其实知道,曹丕的确比他更适合。
曹操刚失去最疼爱的小儿子,有些想在曹植身上弥补的意思,所以本想把曹植送上世子之位,没想到,曹植今天却来了这么一出。
“子建,你再回去好好想想。明日再来告诉我罢。”曹操摆了摆手,示意曹植出去,曹植知道的,曹操何尝不知道。
他看中的,其实是曹植的纯良之心。这样的人,或许更适合世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