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待他把话说完,便有个“不识相”的人有了进来。他禀报道:“陛下,太皇太后和窦太主正在殿外。”
“让皇祖母和馆陶姑姑进来罢。”刘彻说道。
他起身,准备离开。离开之际,他回头一眼,对着陈阿娇说道:“这件事,以后再与你说罢。”
现在,他只想查的一清二楚,把幕后想要害陈阿娇那个人揪出来。
窦太主已经是泪流满面。
刘彻走了出来,对候在殿外的隆虑候和隆虑公主说道:“隆虑候,皇姐,你们随朕往未央宫,朕又几件事想要问问你们。”
未央宫内,隆虑候将每一个细节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彻。刘彻的面色也越发的凝重。
难道真的是她?
刘彻从未央宫直接摆驾卫子夫的长宁殿。
殿中卫子夫正专心致志地对着铜镜,口含胭脂。她梳了个极为复杂的发型,上的是最娇艳的妆。
“陛下不陪着皇后姐姐,为何来子夫的长宁殿?”卫子夫没有对刘彻行礼而是直接发问道。
刘彻没有回答她,坐了下来。停顿了半晌,问道:“皇后在宫外遇袭一事,朕想听听,卫夫人你有什么看法。”
卫子夫诧异地回头,表情很是自然,她说道:“这个问题,陛下是在问子夫吗?子夫不过是一介深宫夫人,怎会知道?”
他不但没有回答,还反问了刘彻一句。
“朕以为卫夫人冰雪聪明,会有些眉目。是朕多想了。”刘彻知道再与卫子夫说下去,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于是闭口不谈。
卫子夫对他嫣然一笑,天真无邪的模样。
陈阿娇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很多天之后了。出乎她的意料,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刘彻。
“陛下?”陈阿娇唤了正在打盹的刘彻一声。
刘彻本来也睡的很浅,听到陈阿娇的声音便立刻醒了过来,他掩饰不住的欣喜,说道:“阿……皇后,你醒了?”
陈阿娇点头。她醒了刘彻很震惊吗?连“啊”字都用上了,果然她不该在这个时候醒来。
背后撕裂一般的痛感,还在提醒着陈阿娇,她身上还有伤。
但是,她又非常想喝水。这个时候,也只能麻烦刘彻了。在刘彻看来,陈阿娇一副可怜巴巴地表情,对他说道:“陛下,妾身想要喝水。”
刘彻给陈阿娇端来一杯水,陈阿娇用右手去接,但右手根本没有力气,连一杯水都握不稳。杯子破碎的声音无比清脆,水洒了一地。
“你坐着,别动。朕来喂你罢。”刘彻看着地下那一摊水,和杯子的“残骸”,无奈说道。
刘彻愿意,陈阿娇当然不会傻到去拒绝。
他拿起另一个被子,小心地将水送到陈阿娇嘴边,陈阿娇浅抿了一下,顿时就炸了,她声音大了几分:“陛下,烫!”
烫么?刘彻想道。
他用手指试了试水的温度,好像的确有一点烫。陈阿娇感觉自己很幸运,因为她只浅浅地抿了一点点,不然,现在她的嘴里就该起泡了。
“我的错。”刘彻主动说道。
陈阿娇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说什么?他的错!?
刘彻以为陈阿娇没有听清楚他再说什么,又问了一句:“你没有事吧?”
陈阿娇马上答他道:“妾身无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刘彻出言问道。看着陈阿娇有些怕他的样子,刘彻即觉得有趣,又无奈,他说道:“你是朕的皇后,难道朕还会吃了你不成?”
陈阿娇嘟囔道:“谁说的?那可不一定。”
刘彻听清楚了陈阿娇很小声很小声说的话,装作生气,声音加大了几分,说道:“皇后,你说什么?”
“妾身是在说,陛下突然对妾身这样好。妾身感觉受宠若惊,下辈子一定要结草衔环,来报答陛下的大恩大德。”陈阿娇当然是个识时务的俊杰,立刻就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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