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那么闭目塞听吗?有吗!?
事实上,的确有。
她养伤这十几日,刘彻明确说了,不准有其他人来打扰皇后娘娘修养。所以,椒房殿,可以用冷清这两个字来形容。
陈阿娇心里有自己的算盘,卫子夫怀孕这几月,她一定不能接近她,不能与她单独相处,谁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况且,年关在即,宫宴也该开始准备了。
“皇后娘娘,窦太主求见。”宫婢的声音。
陈阿娇没有犹豫,直接对她说道:“快去,请母亲进来。”窦太主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求见陈阿娇,定要是有事情。
“母亲。”陈阿娇唤了窦太主一声。
两人齐齐坐下。窦太主关切地问道:“阿娇,现在感觉怎样?身上的伤有没有好一点。”窦太主的第一句话,是关心陈阿娇的伤势。
陈阿娇不想让窦太主担心,于是站起来,在窦太主面前转了两圈,表示她已经无事了。
窦太主这才放心下来,拉着陈阿娇的说,说道:“阿娇,你猜的果然没错。母亲几日一直在追查你遇袭的事儿,在加上季须给你一小部分线索。确认,是卫子夫无疑。”
“女儿并不意外,试问在这宫中,唯一盼着女儿早日死的,就只有她一人了。”陈阿娇倒是表现的从容淡定。
“兄长也在追查?”陈阿娇发问道。
窦太主点头:“还不止。还有你皇祖母和陈嬌兄长。”
陈阿娇感到心中一阵温热,她一出事,所有的人还是都牵挂着她的。
“母亲今日进宫,还有一件事情要嘱咐你。卫子夫如今身怀有孕,母亲唯恐其中有诈。你得好好思量。”窦太主来,主要也是为了卫子夫的事情。
窦太主能想到的,陈阿娇自然也能够想到。她对着窦太主懂事的一笑,然后乖巧的点头。
“以不变应万变,不要轻举妄动。”窦太主始终还是不放心。在她眼里,她的女儿虽然有几分小聪明,但始终还是太过于急躁了,论谋划,怎能比得过卫子夫呢。
窦太主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但陈阿娇私以为,她不能不动,不能只是受人摆弄。
那样,只会一直处于被动之中。
“陛下驾到。”
陈阿娇和窦太主纷纷站了起来,对着刘彻行礼。
刘彻温和地对窦太主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姑母怎的对朕如此客气,朕可受不起姑母这一礼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窦太主深切的知道这一点。
窦太主见女儿女婿站在一起,自己实在不好在这里叨扰了,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出宫了。
“皇后的伤好了吗?”刘彻冷着脸问道。
陈阿娇有一点懵,他的脸,怎么那么臭,只好规规矩矩地回话道:“劳陛下挂念,妾身都好的差不多了。”
刘彻一把抓住陈阿娇的手,周身散发的气息犹如在冰中,他不由把声音加大了几分,几乎是吼出来的:“陈阿娇,你不会觉得痛吗?刚才在姑母面前转的几圈,你不知道自己牵动了伤口?嗯?”
原来,他早早就来了。
刘彻的手在陈阿娇的后背轻轻一触摸,立刻就有红色的鲜血染上了他的指尖。
“陛下,你先放开我。”陈阿娇现在才感受到先前没有察觉到的疼痛,觉得周身都开始不舒服起来。
刘彻抓的更紧,冷冷的看着陈阿娇,对她狠狠说道:“好,好。既然你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朕何苦又来看你?好,朕放开你。”
刘彻甩开陈阿娇的手,作势要走。可当他听见陈阿娇声音的时候,却再也迈不开步子了,两条腿似有千斤重。
“彻儿!”陈阿娇撕心裂肺地喊出这两个字,眼角已经带了泪,睫毛也已经湿润。
久违的一声彻儿……
刘彻转身,看着停在原地泪流满面的陈阿娇,突然心疼的不成样子。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他伸手拥抱住了陈阿娇,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这一刻,刘彻竟奇迹般的生出了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好似这一刻,他才与他的阿娇相见。
陈阿娇在刘彻怀中抽噎,每一下,都牵动着刘彻的心。
他刚才,是不是对她太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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