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没说话,一个劲儿地点头,似是在诉说着什么。
刘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指触摸杯壁,试了试温度,用勺子舀起来,不紧不慢地送进陈阿娇的嘴里。他耐心地对陈阿娇说道:“张嘴。”
陈阿娇很听话,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一碗汤很快就见底了。
“还要喝吗?”刘彻这样问道。
陈阿娇摇头:“……不喝了。”这一碗都把她喂的很撑了,再喝一碗,那就不得了了。
现在她倒是吃饱了,但是困了是怎么回事?
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又吃,陈阿娇真觉得自己这十几日长胖了不少,越来越向猪看齐了。还好还好,她的身材还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的。
“我困了。”陈阿娇弱弱地说道。
刘彻把碗放下,一副我也是的表情,说道:“正好,阿娇我替你宽衣罢。”
陈阿娇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以前她不能大幅度的动,都是梦若替她脱去衣物的,今天,刘彻在这里,当然只能由她代劳了。
“彻儿。你是大汉的君王,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还是让梦若进来罢。”陈阿娇很“一本正经”地为刘彻考虑道。
但她演技不到家,一眼就被刘彻看穿了她的想法。刘彻先走到她身后,没忙着动作,也学着陈阿娇的模样,“正经”地说道:“阿娇,我是大汉的君主,你是大汉的皇后,我们是夫妻不是君臣,我怎的就不能做这件事呢。”
陈阿娇知道她说不过刘彻,索性彻底闭嘴了。
殿中只留下一支还在燃烧的蜡烛,昏黄的光线,却给人一种旖旎的感觉。
刘彻和陈阿娇双双躺在床上,用一种奇异的方式对视着。刘彻很享受这一刻,他声音很淡很淡,甚至有一点沙哑:“阿娇。”
“嗯?”陈阿娇下意识地哼了一声。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的空灵,犹如一滴水流入小溪,此时却带了意外的缠绵。
“你对我不理不睬一个多月了,现在还不想想该怎样补偿我,讨好我?”刘彻又往前了一点,靠陈阿娇更近了一些。
陈阿娇无奈,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她伸出左手去摸刘彻的头发,像是安抚一般说道:“我哪儿有对你不理不睬了,你也不见得想理我。”想一想前几天,刘彻好像存了心要和陈阿娇抬杠。
“那一日,我在大雪中跪了几个时辰,你都没有走出未央宫一步,也没有来看我一眼。”陈阿娇用很平淡的口吻叙述,就好像谈论天气一样。
刘彻感觉自己才是被陈阿娇劳劳拴住的那一日,她跪在未央宫那一日,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来了。直到有人通报的时候,他才连忙放下手中的朱笔跑出去,结果人已经走了。
他垂头,很真诚地向陈阿娇承认错误:“我向你认错,原谅我好吗?”
陈阿娇觉得不舒服,换了个姿势,然后不经脑子地一笑,她真的拿刘彻没有任何办法了。
“我考虑考虑。”她娇笑。刘彻也是傻的主,要是她没有原谅他的话,他们两个还可能会睡在一张床上…谈心吗。
“不用考虑了。”刘彻一把将陈阿娇揽过来,很前面的避开了她的伤口。
陈阿娇:“啊?”不是他在给她道歉吗!?她不过就卖个关子而已。
刘彻在她耳畔呢喃道:“你现在伤还没好,等你伤好了,再好好补偿我……”
“怎么补偿。”陈阿娇脱口而出这句话。
刘彻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慢吞吞地说出四个字:“明知故问。”
芙蓉暖帐,度春宵。
“卫夫人,卫大人求见。”宫人通传的声音。
卫子夫心中暗暗思忖,卫青在这个时候求见,怕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罢。
“宣卫大人进来。”卫子夫沉着声音。
卫青着的是紫金袍,一身戾气。他一来就甩出写着密密麻麻字的一卷锦帛,质问卫子夫道:“姐姐,陈皇后遇袭,你只管说是不是你。”
他问得极其直白。卫子夫不好闭口不谈。退后了几步。
“青儿,你此次进宫,就是来质问你的姐姐的吗!?你这副模样,吓到了你的皇侄怎么办。”卫子夫只好避重就轻。
卫青这才收敛了一点,他刚才的确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是卫青失礼了。姐姐,你且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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