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想对陈阿娇做点什么,可是却临时收了手,在这么人的眼皮子底下,若是帝后做出不雅的事情来。恐怕,就会成为明日长安城大小街头百姓们的谈资了。
他很是憋屈地“警告”陈阿娇道:“回去我再慢慢收拾你。”
陈阿娇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明摆着不畏惧刘彻,像是在说,我先笑会儿你随意收拾。
本来宫宴喜庆的氛围,现在却被一阵喧嚣强行打断,只见卫子夫躺在一片血泊里,嘴里不停呢喃着,孩子,孩子。
殿中前所未有的安静。
与她同坐的王夫人顿时也慌神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陈阿娇抛下端坐在上位的刘彻,快步走了下来,沉着地吩咐道:“都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接着,她又让宫人们将卫子夫送到未央宫的侧殿。
太皇太后也坐不住了,起身走了下来,问道:“这是怎么啦?”太皇太后的面色没有惊慌而是很清淡地开口说道。
陈阿娇看着卫子夫被人送到侧殿,对着太皇太后说道:“皇祖母放心,阿娇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去罢。”太皇太后这才点头,她之所以下来过问一句,是因为恐有诈。
卫子夫的“孩子”没有了。
李太医给卫子夫诊脉,脸色一直阴沉着,待到刘彻到来,才颤颤巍巍地说道:“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你就不要讲了。朕的宫中多的是太医。”刘彻生平最讨厌人这样惺惺作态,直接了当地说道。他好似完全不把卫子夫的生气当回事儿。
李太医很明显地一颤抖。也不知是该请罪还是该做什么。卫子夫已经有苏醒的迹象。
陈阿娇微微一扯刘彻的衣袖,自己上前说道:“李太医请直言不讳。”
“皇后娘娘,卫夫人这是食了堕胎药啊。”李太医很是痛心地开口道。之后又说道:“臣检查了宫宴上卫夫人曾喝过的暖茶,证实,堕胎的药物就被有心人放在暖茶之中。”
卫子夫很恰如其分地醒了过来。
她睁大了眼睛,眼泪大颗大颗的直往下掉。一把抓住在她旁边的刘彻的衣袖,问道:“陛下,陛下……我们的皇儿呢。”
刘彻偏头去看她,却也没有说什么。还是李太医告诉卫子夫说道:“夫人,皇子没了。”
没了,没了?卫子夫呢喃着这两个字。
她看上去倒不像有大碍的样子,只是嘴唇微微泛白。李太医又给卫子夫重复了一边刚才说的话。
宫宴,一直是由皇后负责的。细致到吃的每一筷子菜,喝的每一滴水。
霎时,所有的眼睛都聚集到了陈阿娇身上。明明陈阿娇是局外人,现在却被牵扯到局中来了。再者,陈阿娇善妒,也不是什么秘密。
“陈阿娇!是你,是你谋杀皇子!”卫子夫愤怒地吼出这句话,她激动地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陈阿娇自知这表示卫子夫精心谋划的局,不过以此来脱她下水,手段不是太低劣了吗。她含笑却又有气势地说道:“卫夫人何出此言。尚且,皇后的名讳,是你轻易能够乱言的吗!?”
太皇太后也在旁边坐着,凭她在后宫几十载,能坐上如今这个位置。自然也谈不上有多么良善。这些小把戏,她还是能看透的。
“卫夫人,注意举止。”本来默不作声的太皇太后出口提醒卫子夫道。
卫子夫自然知道太皇太后,定然也是为了陈阿娇着想,她只好抓住刘彻的手臂,泣不成声地说道:“陛下,您要为妾身做主啊!一定是有心之人想要害妾身。”
刘彻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陛下,卫大人求见。”守在侧殿的侍卫进来禀报道。
卫青没有走进卫子夫近侧,而是就在殿前,跪地请求道:“陛下。臣有一事请求。”
刘彻没有做声,只是点头。卫青起身,走到刘彻身边。靠近刘彻耳畔,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说罢。道了声告退之后,卫青便扬长而去。
“卫夫人,你的孩子是怎么没的。难道你自己心里一点都不清楚?”刘彻的面色笼罩了一层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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