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方宁得意洋洋地退了下去,给他口了出来。这才掀开被子,脸颊、嘴边滴滴答答的全是浊液,沿着他一路爬上来,整张脸都凑到他面前:“将军,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学生?”
他这句话的浓腻程度远胜高_潮本身,御剑全身血气瞬间就转了朝向,一翻身把他按倒在床上。
春日营连日破土拔节,额尔古成天灰头土脸。
屈方宁当众使了一路□□,招招分明,利落漂亮,自己是满意非常。给人鬼喊鬼叫地起哄一阵,意犹未尽地连换三路刀法,背心汗出一个蝶翼形状。几名小队长马上一拥而上,递水嘘寒,殷勤备至,反而没乌熊甚么事了。
屈方宁与之笑骂一番,靠住回伯膝头,怨道:“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害得我白白担了这么久的心。”
回伯双眼熬得通红,显然许久未曾合眼,闻言疲惫一笑,打个手势:“憔悴东风发作之时不定,早一日取药,你便少受一日的苦。”二指夹了一粒褐色药丸,不由分说喂进他嘴里。
那药丸味道恶极,屈方宁吞之入腹,几乎没吐出胆汁来,忙不迭地灌了一大壶凉水,骂道:“恶婆娘不做好事,当真苦得可以!”忽然转了过去,就掀他衣服裤子:“她见到你了?你们动手没有?”
回伯一咧嘴,嘴唇微动:“没有。凭她那点咋咋呼呼的手段,也还难不倒我。要不是我惦记回来,她现在还在山东兜圈呢!”
屈方宁笑了出来,瞪着他道:“你可不许骗我。”
回伯不屑地比比胸口:“骗你作甚?那小妮子从小给我欺负,哪一次不是哭哭啼啼地找我掌……掌门师兄告状?别看她现在在江湖上威风八面,在我面前就是个断了腿的蚂蚱,蹦不出老子的五指山!”
屈方宁格格笑起来,总算是扫清了眼底阴霾:“你为什么老是欺负她?莫非是喜欢了人家?”
回伯露出一副生不如死的神情,抢了他手里的汗巾,用力擤了一把鼻涕。
眼神却不可遏止地错了开来:
春日采采。山道两旁凤凰木开得红云也似。一个布衣童子脸色严肃,紧紧拽着另一名年纪更幼、满脸不服气的孩子,一同跪在灵台之下。
“云歌身为首徒,未能垂范于师门,请师父降罪。”
车卞唉声叹气地凑了过来:“方宁弟弟,古哥活不成了。前几天那个事,他们家那个知道了。”压低声音,附耳道:“‘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老女人有甚么意思?你这几天过得可滋润啊?到底人家是小女孩,比我年轻、比我美貌、比我风骚、比我床上功夫好!’夫人的原话。”
屈方宁无情无义地放声大笑。车卞苦脸道:“别笑啊!古哥抓耳挠腮好几天了!人都急瘦了!脑门上都长疔了!都快活不成了!”
屈方宁擦擦眼角,笑道:“怎么夫人这么认起真来?开始还说男人全身上下,就那二两肉顶用。怎么顶了几次,别人就用不得了?”
车卞诡秘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但凡睡上几次,两个人作了一个人,那情分就非比寻常了。你看丹姬夫人这么浪荡一个女人,给古哥这种老实巴交的汉子弄了几弄,也就一门心思跟着他了。又好比那边的小妓_女,自从跟你二哥过了几夜,再也没要过一文钱……”
屈方宁越听越不像话了,一脚把他踹飞了。见回伯呆呆的若有所思,好奇道:“回伯,你也信他的鬼扯?”
回伯眼神飘渺,神思不知到了何处,以嘴型缓缓道:“是真的。同床共枕,股颈交叠,是足以令一个人为另一个人……神思颠倒、性情大变的。”
屈方宁愣愣站在原地,咀嚼了一会儿个中意味,神色变幻莫测,迟疑地走了。
凉州的细长白炭摆出来是很好看,烧起来也是红光透亮,简直是一树珊瑚开出了花儿。
冷不防一个炭枝儿爆了个小火花,屈方宁一惊回神,才发觉眼前棋谱已经合上了。
御剑卷起书册,敲了敲他的头:“一晚上心不在焉的。小孩子哪来那么多心事?”
屈方宁居然没有还嘴,靠在他肩上,嘴唇微启,十分迷茫。
御剑看得可爱,低头亲了一口。凑近他一闻,气息清冽,颈窝带着些湿漉漉的水气,心情更舒畅了,逗他道:“屈队长吃迷魂汤了?身上这味道,勾得人魂都没了。”
屈方宁想了想,转身抱住他脖子,小指对他勾了勾。御剑低声笑道:“还勾?早就是你的了。”将他双腿分开,整个人抱在身上,指腹拨开他柔软的唇,以自己双唇包裹吮吸,舌尖挑入他整齐齿列,将他舌头卷入,勾缠纠结。屈方宁吻技与之相差千里,给他富含技巧地挑逗片刻,只觉口中无处不是羽毛挠心般痒,仅此一吻,腰身完全酥软,鬓发都微微汗湿了。御剑意犹未尽地放开他红润嘴唇,抵着他下巴,令他仰起头来,露出一段纤细脖颈。青色胡茬从他微凸喉结上刮过,屈方宁大腿内侧都抖了起来,瞥了一眼帐门,有些求饶地推了推他。御剑亲了亲他耳朵,哑声留下一句:“吃了你。”这才放过他了。
他可不曾想这句无心之言,让屈方宁出了许久的神。直至他澡雪归来,屈方宁还坐在里床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心事。御剑在床边捏他一下:“怎么?不想睡?”
屈方宁迟钝地荡了荡脑袋,躺在他身边。虽然眼睛已经乖乖地闭上,姿态却有些异样。侧趴了片刻,耳朵动了动:“外面下雨了。”
御剑侧耳听去,只闻春夜窸窣,即道:“是蚕儿吃枕草叶的声音。”
屈方宁含糊点了个头,翻过身背对着他。许久,对面传来他沙沙的声音:
“大哥,你要进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