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万籁俱静,地平线的一轮煦日缓缓升起,在浅蓝色的辽阔天空里划出弧度。和煦的阳光斜斜地钻入敞亮的窗口,冬末春初的丝丝寒气也丝丝地透了进来。半束阳光透过纯白的窗帘,打在了king-size的柔软大床上那个眉目被细细雕琢的人身上。
乌黑卷翘的睫毛忽闪了一下,浅灰色的眸子突然睁了开来,顿时流光动魄。
苏祁然眨了眨还有些迷朦的眼睛,缓缓坐了起来,往日常有的冷淡疏离又回到了那个因为浅淡色调而更为清冷的双眸,皎皎如月,似梦如幻。他抬头确认了下这是熟悉的卧室后,又低头看了下被换了一身的睡衣,突然觉得头更疼了。
他伸手揉了揉额头,秀眉微微凝起,想想昨天酒醉后做了些什么,觉得清冷高华的气质就快撑不住了。
他昨天到底做了什么……最后一个见的人是沈易,leo不在,应该是他把自己送回来的。不知道自己酒醉之后做了些什么,应该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不可理喻的事情吧?!
苏祁然暗恼着自己喝酒误事,翻身下了床。□□的玉足踩在柔软的毛毯上,苏祁然望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沈易的身影,一边走出了房间,一边询问着coco。
coco沉默了一下,机械的声调平板单调:“没有发生什么。”
它虽然很想肆意嘲笑一下宿主酒醉后的丢脸表现,但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昨天它一直暗暗盯着这个“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主角,以防他对自己的宿主不利,然而它在进浴室后被自动屏蔽进小黑屋时,却检测到了一阵极其熟悉的灵魂波动。
虽然只有很短的几秒钟,可是这么熟悉的波动它不会认错。
——难道是那一个人?
它没有说,是想着此事并不确定,还待细细观察,免得宿主空欢喜一场。
苏祁然微眯了眼,心想不对劲。就算他昨天醉成个安静的美男子,光这三杯倒也足够毒舌的系统笑他一番,它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掠过。
他正想连哄带骗,威逼利诱地套话,就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偌大的明亮而宽敞的厅堂。开放式的厨房里,是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
却是沈易。
那人休闲的牛仔蓝的衬衫下,是卡其色的修身长裤,将他前模特的身材勾勒的一显无疑,显得闲适而自然。他微侧着背对着苏祁然,似乎围着一个粉色的围裙,似乎在认真的烹饪着菜肴,依稀可在晨光下见到他丰神如玉的侧脸,微微勾着温柔的笑意。
苏祁然不得不承认,清晨醒来看到有人在房子里做着早餐,确实让他不自觉的嘴角上翘。
#男主不黑化时是个大暖男#
沈易似乎感到了背后的视线,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身就看到了苏祁然微微带着些笑意眼眸,眼神不着痕迹的在他那比平常更为殷红的唇上停留了一瞬。
他自然看懂了苏祁然意有所指的看向粉色的围裙,反而大大方方的任他欣赏,面上却是挑眉,故意压低声线道:“我也没想到燃喜欢这样颜色。”
——他收回之前的话。
苏祁然抱着臂,也不想跟他解释那是leo的恶趣味,也忽略了沈易变化的称呼。他有些不自然的抬眸问道:“昨天……”我到底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
这样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让沈易不禁想起了昨天被他欺负的可怜巴巴的兔子,一时忍俊不禁,让苏祁然更是心中忐忑。他眸子微暗,扫过苏祁然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子里隐隐露出的精致锁骨上没有消散的淡淡红痕,轻松地道:“你只是醉倒了。我受leo老师拜托把你送回来。”
他的确没做什么,只是最后很生气,只好拿些利息作补偿。想到这里,沈易轻舔了一下唇,笑的意味不明。
还没等苏祁然暗自松口气,沈易悠悠地道:“只是燃不知道为什么,回来的时候抓着我的手,一直哭着喊我的名字,怎么说都不放手。”面上还有一丝委屈的伸出似乎被人勒的发红的手腕,以示可信度。
……我不信我不信!现在灭口究竟还来不来得及!
沈易好像丝毫没注意到苏祁然冷气大盛,反而若无其事的在冷气冻结下端来了两碗还蒸着热气的小米粥。米粥虽清淡,看起来却粒粒莹润,散发着清香,在还泛着寒气的早晨更是令人食指大动,瞬间转移了苏祁然的注意力。
“你做的?”苏祁然讶异道。虽然亲眼看到,可有颜多金的男主角还会做饭,看起来还色香味俱全,确实让他惊讶。
沈易欣然点头,他有过摸打滚爬的奋斗生涯,一切都要靠自己,煮饭也是那时练得好手艺。他支着下巴,欣赏着苏祁然用餐时行云流水的优雅贵公子的身姿,直到他有些警告地冷冷扫了他一眼,才洒然笑着移开视线,开始用餐。
尝了第一口,苏祁然的眼神就微微亮起——在宿醉后的不适下,有这样一碗清香温热的米粥,简直暖心至极。他的动作赏心悦目,然而速度却不慢,就在沈易眼里的笑意中扫荡一口,矜持地拿着餐巾纸擦拭嘴角,点头称赞道:“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