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怎么样?满意吗?”身着警服的国字脸中年男人有些促狭地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看资料的后辈。
——这个小子表面上一板一眼,其实内心最是骄傲自负,唯我独尊。让这个年少成名的天才碰见对手挫一挫锐气,想想还挺带感的。
满意?又不是在相亲。白景霄挑眉望了下为老不尊的局长大人,又低头随意地翻阅着这个“新组员”的简历。
他眉眼锐利成锋,浓眉斜飞,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此时侧倚着椅子,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叉,眼眸轻淡地扫过一页,像一只慵懒惬意的豹子。
16岁上全美心理学排名第一的斯坦福,22岁以荣誉校友的身份回校;大学前期在认知心理学上成就斐然,大二时的学年论文惊动美国心理学界,被媒体誉为“即将带来下一个’冯特’式奠基”;后来从师于著名新行为主义心理学家戴维斯,转向变态心理学、人格心理学、犯罪心理学等应用学派,论文长期发表于全美《实验心理学杂志:应用》《心理学年鉴》“期刊”等权威杂志。近期回国。
毫无疑问的天才。白景霄摸了摸下巴,看了眼附有的照片。似乎是在书籍签售会上,一个热情的金发碧眼的粉丝生猛地扑了过去,被扑的人显而易见的羞涩和无措,手尴尬地不知道怎么放,眉眼却有被人喜爱的小小开心,一下把照片点的生动起来。
宁……夜。
局长看到男人眼里露出了依稀笑意,以为没事了,正想挥挥手让这难缠的小子退去,却冷不丁地被对方呛了一口水:“罗局,你送只小羊羔给我,我没意见。但这里每天都可能有变态杀人狂和连环凶杀案,把人家搞学术的小孩儿吓坏了怎么办。”
罗局见对方一脸“我很认真”的神情,突然一阵心累。他正了正神色:“他的实习经历除了上面的各大心理研究所外,有一个是写不上去的。弗吉尼亚的汉密尔顿监狱,你知道吗?”
白景霄眼神凝了起来。
毕竟家境特殊,他知道一些其他一般人难以接触的事。汉密尔顿监狱……与其说是监狱,不如说是美国的一家——隐形的官方精神病院。
他还真的是有点好奇了呢。
“所以说呢,不要以貌看人。”罗局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这个桀骜不驯的后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拿了东西走啦,我还有事要忙。”
白景霄比了个ok的手势,拿着资料袋迈起长腿离开,出门时引起了女警们一阵关注的低声絮语。他正想出门买杯咖啡醒醒神,就发现几个平时只对他发花痴的小女警们悄悄地看向电梯口。
白景霄颇为感兴趣地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纯白色v领针织衫的男人手捧咖啡杯的侧影。说是男人,但对方年轻地就像个学校里刚走出来的少年,袖口轻轻卷起,露出一截白色纤瘦的手腕。
身体快于思考地走了上去,白景霄好像还听到了花痴们的惊呼声。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或许认为他也在等电梯,友好地冲他笑了笑,露出了可爱的小酒窝,身子往一边让开了一点点。
白景霄轻轻微笑了一下,开口道:“这款美式咖啡不太好喝?”
看着对方略有些好奇地看过来,他继续道:“无意冒犯。这家咖啡店距警局大概有一个街口,现在已经没有热气了,而你只喝了浅浅一层,所以我猜想不太可口。也许下一次可以介绍你去另一家店,我们一般都去那儿。”
第一步,划分到一个群体,博取信任和认同感。宁夜,或者说是苏祁然,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男人装作不经意地放在身侧的一沓资料。
看来他的新上司对他真的挺感兴趣,需要不告知身份的这么试探。苏祁然心里想笑,面上却露出恍然大悟和亲近:“的确,我觉得这咖啡太酸了,谢谢你。你是这里的警员吗?”
“是的。”白景霄耸耸肩,走进了电梯按了七楼。他略显轻淡地一瞥对方另一手捧的笔记本上夹得几根微不可见的白毛后道:“你养宠物吗?我家有一只金毛叫亚历山大……嗯,非常难搞。”
也许是想起了心疼又头疼的宠物,男人英俊的眉眼有些真实的苦恼和愉悦,显得极为吸引人。
第二步,寻找共同点。苏祁然也抿嘴笑了开来,刚开始和陌生人交谈的一丝局促和无措也消散,自然地眨了眨眼:“我懂。我家的爱丽丝总会把我刚写好的信纸刮成片——她大概以为我在跟另一只猫写情书。”
两人愉快地随意交谈了几句,出乎白景霄意料的是,并不如同传言的轻度社交恐惧症,宁夜在亲近放松一点后其实很善于交谈。他见识广博,一言切中要点,最重要的是倾听人说话时全神贯注而满含好奇的小鹿般的大眼睛,真诚而讨人喜欢。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七楼,白景霄几乎有些意犹未尽的情绪从心底产生。而他一晃神,就看到宁夜在电梯门外面按着电梯键,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白组长,舍不得出来?”
他略有点窘迫的情绪一扫而空,眯着眼回望——“你怎么知道我是白景霄?”
苏祁然笑了起来,小酒窝带着点腼腆,眼里却是恶作剧后孩童般纯粹的开心:“七楼只有s组。”加上你有一张帅到天地失色的男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