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大婚!请杀懿贵妃!奸情
听到苏曳这个回答，皇帝不由得一愕。
这么直接的吗？
然后，皇帝问道：“是觉得官职不够大，权力不够大？”
苏曳道：“不是。”
皇帝道：“那是为何？”
苏曳道：“因为我曾经向天下表态过，皇上一朝，我绝不复出，绝对不担任任何职务。”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又很快恢复了。
他一直把奕当成最大的政敌，未来皇帝驾崩之后，太子登基，他肃顺就是绝对的大权在握。
“你们的事情，我从头到尾旁观，不参与，好像过得很快活。”
这就算是我自己推翻我自己的架势了。
皇帝问道：“那是以太后为主，还是以辅政大臣为主呢？”
“你想在哪里？”
皇帝道：“高处不胜寒吗？”
瞬间，苏曳就感受到了。
“朕要做烈皇的话，大概也就是英法联军入京的时候。过了那个时候，朕也就做不了烈皇了。”
肃顺道：“皇上，懿贵妃和苏曳之间，有私情！”
皇帝忽然问道：“你觉得刘秀算是正统吗？”
皇帝挥了挥手，寿禧公主退了出去。
沈葆桢几乎无法呼吸，松开了领口，朝着边上的徐有壬望去。
“在黄鹤楼上，曾国藩念出了你的词，其实居心叵测。”皇帝道：“他是在提醒朕，或者说让朕确定某种怀疑，毕竟伱做的那首词的格局太大了。”
离开兵站后，皇帝乘辇回京。
苏曳道：“不好吗？”
寿禧公主道：“眼睛空空，脑子空空，整个人不生动，如同木偶一样。”
皇帝道：“更牢靠吗？
苏曳道：“对，要牢靠得多得多。”
皇帝道：“也就是说，正常朝廷之下，权力向汉人移动的趋势，不但阻止不了，反而会愈演愈烈？”
一时间，旁边的荣禄和僧格林沁也回答不出来。
苏曳道：“皇上，您的这個问题太大，我倒是怕回答不好。”
站在船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视野开阔，心胸也仿佛开阔不少。
皇帝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道：“朕会册封你们几个做辅政大臣，辅佐太子，等到他成年之后，再还政。另外皇后，太子亲母懿贵妃，作为太后监督朝政。”
接下来，赵德辙、罗遵殿、荣禄等人纷纷作诗。
苏曳道：“皇上请问。”
苏曳道：“你与吕雉谁长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比刘邦长。”
仿佛接下来，每一句话都很难再深入，再推进半句了。
顿时间，所有军队如临大敌。
肃顺朝着左右看了一眼。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在皇帝心中，最大的威胁已经不是奕了。
参加婚宴的人不多，仅仅只有几百个，但全部都是高级官员。
拖了这么就的婚事，终于完成了。
皇帝道：“本朝倒是有先例，世祖顺治皇帝继位的时候才六岁，圣祖爷康熙继位的时候也才八岁。顺治皇帝的时候，是摄政王多尔衮掌权，稳固朝政。康熙皇帝的时候，是四大辅政大臣稳固朝局。”
仿佛有些意兴阑珊。
皇帝继续道：“但是，不管是顺治皇帝，还是康熙皇帝，中途还政都不太顺利，都起了内乱。多尔衮被鞭尸，鳌拜被监禁惨死。”
“你在找什么？”寿禧公主问道。
片刻之后，皇帝乘坐抬辇，朝着懿贵妃的寝宫而去。
“好了，就这样，朕乏了！”
“你知道这两个球里面装着什么吗？”皇帝问道。
历史上，咸丰临死之前册封的顾命八大臣，可是没有恭亲王奕的。
荣禄道：“皇上，上海真的不能去。”
苏曳道：“大致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明朝得位太正，名誉无敌，所以皇帝有任性的资本。而本朝面对诺大汉族，不得不如履薄冰，时刻警惕汉人要谋反。第二个原因，明朝文官集团成熟，就算皇帝不管事，朝政也可以维持。而本朝皇帝权力太大，不得不勤政。不管是上书房，还是军机处，都是皇帝的秘书处，皇帝不管事，朝廷就运行不下去，所以不得不勤政一些。”
苏曳静静地坐在皇帝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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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好一会儿，皇帝道：“就是，那他笼统看成一个问题，就单纯解决这个问题，不让局势恶化，毁掉江山社稷。”
皇帝也兴致勃勃地点评，一时间好不快活。
苏曳道：“对。”
皇帝整个人的精神仿佛瞬间垮了下来。
皇帝道：“朕知道，你们和奕势同水火，这也怪朕，一直以来提防老六太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奕，而是苏曳。”
肃顺、端华、载垣等人，已经跪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就只是磕头，只是哭泣。
寿禧公主道：“那谈判失败了吗？”
新娘寿禧公主，静静地坐在那里发呆。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这一天要到来的时候，心境又怎能不凄凉？
他还没有成为先帝，但却要准备成为先帝。
瞧瞧，谈到政治权术，皇帝一下子就敏锐起来了。
皇帝问道：“寿安和寿禧公主，都在你这边？”
热烈盛大的婚礼，就算是结束了。
气息，几乎是凝固的。
也就是说在临死之前，他都忌惮自己这个六弟。
“就在这桌面上吗？”
整个人身体和精神状态仿佛都好了不少。
苏曳道：“不是，算是九江经济试验区的办公楼。”
就直接天崩地裂，跳进长江黄河也洗不清。
皇帝道：“你为何不愿意？”
皇帝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皇帝眉头皱起道：“理由，不能再是之前的什么弄权，野心勃勃之类的话。”
“但去了之后，发现拆了，也没用。”
肃顺道：“臣粉身碎骨，死而后已。”
“轰！”
苏曳也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皇帝的抉择。
…………………………
他当然没有说出口，他的这个办法，就是革掉满族所有的特权，让民族一体化。
皇后之母，是端华、肃顺的姐姐。
这是未来还是要权力下放吗？
旁边的赵德辙看到了，不由得道：“此情此景，皇上不如赋诗一首。”
朕要是在你这里出事的话，你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大义。
苏曳你作为一个臣子，哪有什么不能向皇帝服软的？
既然不服软，那就是有其他心思呗。
苏曳道：“对。”
但是谈到经济方面的时候，他就有些困难。
恭亲王奕，文祥等人提前得到消息，带领着重要官员，来到天津码头迎接。
皇帝道：“那为什么不建呢？”
肃顺猛地直起身体，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大海和运河还是不一样的，要剧烈得多。
天下几个总督，渐渐全部都是汉人了。
皇帝本能就要赋诗，但是脑子里面想起了苏曳的那句话，天下不平，文章不兴。
皇上，你真的要问得这么深入吗？
整个书房内，死一般的静寂。
皇帝道：“准确说，是可以用汉人换汉人。但无法彻底用满人换汉人，也无法用蒙人换汉人对吗？”
龙辇之内，皇帝佝偻着，此时明明是夏天，他却莫名觉得发冷。
倒是奇怪，之前还频频咳嗽的皇帝，最近咳嗽都少了一些。
而此时的皇帝，手在袖子里面把玩着两个小球，每一个都重半斤多。
在大沽口炮台整整游览了一天，接着又去了苏曳练兵的那个军营。
算是非常致命的小球。
只要灭掉懿贵妃，未来他们依旧可以击败奕，大权独揽。
“苏曳你说，应当如何避免这样的局面呢？”
但是这种最暴力的局面，苏曳很难承受，皇帝这边就承受得了吗？
皇帝脑子里面想起了祖宗牌位，想起了自己的儿女。
这是皇帝在试探苏曳内心最深层次的想法，进而推测他接下来的步骤。
“田雨公、王有龄、徐有壬，其实都是忠臣，沈葆桢奸猾一些，但勉强也算忠臣。”
皇帝道：“也给外人看，给其他国人看，给洋人看？”
足足好一会儿，苏曳道：“刘秀算是正统，但是世间再无刘秀。”
所以，皇帝在这个问题上，又停了下来。
皇帝问道：“那如果让你来，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然后，几百名官员跪满地一地，请求皇帝回京。
所有人都发现，接下来皇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他是想要让新皇帝，或者未来的太后下旨，让他进入中枢。”
皇帝微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如今六年时间过去了，她长大了。
皇帝道：“你就随意说说。”
“变法，其实是有一个尺度的。总有那么一个尺度，能够让我爱新觉罗变得很强，哪怕国家并没有那么强。”
…………………………
大家其实很担心，毕竟会经过大沽口炮台。
肃顺顿时朝着端华和载垣望去。
“很多事情，不去经历，其实也不大明白。”皇帝道：“我把赵德辙、耆龄、罗遵殿都带来了，想着亲自下旨，给田雨公、王有龄、沈葆桢升官，让赵德辙三人接任。如此一来，谁也阻挡不了。”
顿时，端华和载垣和跪下道：“皇上，臣请杀懿贵妃，以绝后患！”
皇帝其他方面都比较平凡，好不容易遇到一桩比较特殊的本领，顿时心情畅快。
“只要你们不内斗，就不需要引入外援，那苏曳就永远进入不了中枢的。”
“不是联姻。”皇帝道：“我说了，你就把自己完全当成是苏曳的妻子，剩下的事情你都不要管。”
一旦发生的话。
皇帝道：“前明的皇帝，颇有几个任性的，要么几十年不上朝，要么御驾亲征葬送大半国家军队。要么自己跑去军中和蒙古作战，扔下朝廷之事不管。而我朝皇帝，除了极个别之外，大部分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少有极其昏庸之行径吧，这又是为何？”
“有件事情，我倒是想要问你。”皇帝忽然道。
“朕本来想趁着南巡，把田雨公、王有龄、沈葆桢全部罢免了，直接拆了南方七省联盟。”
“届时，二人旧情复燃，就不止是张居正了。只怕……真的是重演多尔衮之局了。”
肃顺、端华、载垣带着文武百官，跪满了整整一地。
苏曳道：“我知道。”
皇帝道：“是因为朝廷没钱吗？”
苏曳道：“倒也不是，是没有这个必要，如果有必要的话，就建很高很高的。就如同在九江我们就正在规划要建一栋高楼。”
“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所以有些时候，并不是非要谋权，而是想要做事，必须谋权。”
那接下来，当然就是最暴力的局面。
肃顺泪水滑落，叩首不言。
“就算要内讧，要夺权，也先把苏曳给解决了。”
这出去半年左右，肃顺清晰地感觉到，皇帝仿佛老了十岁都不止。
皇帝道：“如果让你来主持新政，你能做成吗？”
“你要来了吗？”
皇帝再一次瞬间秒懂。
“否则朕就算是到了地下，也永不安宁。”
又安静了好一会儿。
众人又一次极度紧张，拼命劝阻。
皇帝道：“这座九江阁，是新建的？”
但是，这一场婚事的使命，却完全变了。
但是，隔着很远看到硕大的京城。
然后，又没有说话。
苏曳道：“是的，用钢铁和水泥浇筑。”
苏曳道：“倒也不是朝廷没钱，朝廷会莫名其妙变得比较有钱的。”
皇帝道：“肃顺、奕、端华、载垣、这几个人中，会出鳌拜，会出多尔衮吗？”
这个罪名将彻底伴随他的一生，甚至世世代代。
“摆驾懿贵妃处。”
恭亲王奕、僧格林沁等人叩首道：“皇上，天下万民都渴望着皇上回銮啊。”
稀疏，却又长得很。
皇帝也不管肃顺这等言语，继续道：“苏曳拒绝了朕的册封，理由是他曾立誓，只要朕在一日，他就永不复出，不接受朕的任何恩惠，彻底断绝了君臣名义。”
肃顺和端华两人赶紧上前，将皇帝搀扶起来。
“但是，你刚才仿佛意犹未尽。”
但是，根本就劝不了。
寿禧公主道：“既然失败了，为何还要联姻？”
肃顺有点痛苦地叩首。
肃顺等人嚎啕大哭道：“皇上，为何要说这样的话？您是要让奴才五脏俱焚吗？”
苏曳道：“奕成不了多尔衮，但是肃顺能成鳌拜。”
但皇帝却不怎么听劝，很多时候就站在外面，看着大海。
皇帝朝着下面招了招手。
整个九江阁，死寂安静。
寿禧公主道：“我怕到时候拖别人的后腿，要么拖了皇上的后腿，要么拖了苏曳的后腿。”
众人再一次劝阻，说走海路会晕船，有损龙体。
他轻轻地后仰，仿佛在思考，在抉择。
……………………
几日之后，皇帝离开九江。
“朕不回京，去承德。”皇帝道。
皇帝道：“是给下面人用的？”
寿禧公主道：“也没什么诛心不诛心的了，不想面对这一步，就不要开始。”
苏曳一系的官员，皇帝一系的官员，泾渭分明。
皇帝道：“为何？”
端华、载垣几个人的脸，瞬间就失去了血色。
苏曳道：“不是，如果想的话，完全可以建得比黄鹤楼高好几倍。”
肃顺叩首道：“奴才遵旨。”
既然断了，就彻底干干净净，不再承恩。
然而片刻后，皇帝率先走出门，苏曳跟在皇帝的身后，也走出来。
所以瑞麟的政治口碑也非常的两极分化。
苏曳道：“找你四姐啊，你不是说要成全我们两人的吗？等到成婚之后，任由我和她通奸，你还帮我们望风来着。”
当然，并不是因为听到这个秘密而惊骇，是因为肃顺终于在皇帝面前说出来了。
苏曳道：“是的，皇上。”
皇帝道：“没有成功。”
苏曳道：“是的。”
但是……
而一旦奕入局，他的名望和地位，可都不比他肃顺低，甚至更高一些。
不过，皇帝却没有急着回京，而是沿着长江往东。
“啊！四姐你骗死人了，痛死个人了……”
苏曳道：“是的。”
苏曳道：“不太想，建得那么高，也没有太大意思。”
肃顺道：“皇上，如有必要，可以立刻召恭亲王奕前来承德行宫。”
“哦。”皇帝道：“那朝廷还是有些本事的，能够解决掉曾国藩和他的湘军。”
“朕看过他在九江做的事情了，他想要做的事情，区区一个洋务大臣是掌控不了的，甚至内阁大学士，也做不了。”
当谈到权术的时候，苏曳随便的一句话，皇帝就能瞬间秒懂，而且能够看穿苏曳背后没有说出来的意思，看穿好几层。
皇帝的脸，也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皇帝道：“肃顺，你有话讲？”
这话，苏曳不会接，也接不了。
虽然有强大的水师保护，但……离得这么近，万一天京那边一炮打过来怎么办？
接下来，皇帝说去上海看看。
皇帝这一次没有闭眼，而是强忍着这种痛苦感觉过去，整个人稍稍站定。
“但是，仅仅只有一瞬间。”
他当然是想要问另外一个问题，那你苏曳呢？
是鳌拜，还是多尔衮？
但是，不能这样问。
这个时候，皇帝的身体停止了发抖。
片刻后，端华进入道：“皇上，已经屏蔽了任何人。”
瑞麟索性什么都不大管，只管粤海关，只负责向朝廷输送银子。
肃顺大口地呼气，又犹豫了好一会儿，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口。
……………………
皇帝道：“可是，大清祖制，女子不得干政。”
至少这一刻，肃顺确实为了公心，为了杀懿贵妃，不惜引入奕。
之前的寿禧公主，是显得何等无忧无虑？
掀开盖头的这一瞬间，仿佛就是几年之前，太后召见苏曳，他在后宫的惊鸿一瞥。
从上海到天津的海路，整整走了三天。
接着，苏曳道：“你之前无忧无虑的，现在也可以这样的。”
站起来后，一阵阵头昏目眩，整个人就要立刻倒下。
皇帝召见了寿禧公主。
“皇上……”
最坏的局面，皇帝自爆。
苏曳军队这边，也收起枪口。
两只手撑着椅靠，努力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