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又查到了僧格林沁福晋身边人。
好几年都没有浮躁的春心,竟然也有些燎燃了。
肃顺等人秘密召见了僧格林沁。
“我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人的审判,尤其是慈禧太后。”
僧格林沁陷入了沉默,道:“那如果太后对我秋后算账怎么办?”
“反观我主苏曳,不管是为了徐有壬,还是为了王有龄,几次都是倾尽所有。”
他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在外面一动不动,来来往往的人都用稍稍诡异的目光看他。
僧格林沁不言。
苏曳进入院子里面,不许任何人靠近,然后他拿出平板电脑上网。
僧格林沁嘶声道:“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要肃顺一党给太后带来巨大的威胁,太后就真的会想要引苏曳为外援。”
太后道:“莫要让本宫失望。”
“我就算要杀他们,也要明正典刑,而不是刺杀!”
苏曳什么都好。
足足好一会儿,负八妹道:“苏曳,现在已经失去清君侧的机会了啊,没有大义了啊。”
如此一来,关系就很难挽回了啊。
杜翰见到僧格林沁的表情,更加坚信自己猜对了。
负八妹道:“更准确地说,她想要掌握你的生死。或许她会非常恩宠你,你们会非常恋奸情热,但是前提条件是她需要完全掌控你。”
足足好一会儿道:“回禀主子,荣禄大人更加合适。”
注:高中同学来沪,二十几年未见,所以一起聚餐吃饭,糕点见缝插针式码字。
“你觉得苏曳如何?”太后再一次问道。
僧格林沁陷入了生死抉择。
杜翰上前道:“僧王,我只问你一句话,苏曳和懿贵妃的私情是不是真的?”
僧格林沁道:“灭苏曳。”
当天晚上。
但是走出两步后,桂儿忽然又道:“太后娘娘,现在局面非常复杂,稍稍一个误判,就可能导致引发严重后果。按照苏曳二爷的计划,就是在关键时刻,杀入宫中,铲除所有政敌,帮助两宫太后垂帘听政。”
这一次虽然打败仗,但是他的蒙古马队可没有贪生怕死,可是一轮接着一轮冲锋过去的。
福晋道:“现在苏曳威胁这么大,朝廷要依靠你和荣禄的军队,只能哄着你们。”
这话一出,僧格林沁脸色剧变道:“你们疯了!”
“而且这件事情也只有你能做到,荣禄的天津新军,某种程度上也是伯彦在指挥的,他借机安排几个人手,一点都不难。收买几个人,也是不嫩。”
那边安德海也立刻去回禀太后,道:“太后娘娘,僧格林沁走了,只跪了一刻钟就走了,而且走的时候还颇为生气。”
也绝对不会给苏曳留下任何钻入中枢的空间。
“我只问僧王一句话。”杜翰道;“懿贵妃和苏曳的私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同意!”
桂儿抬起头道:“太后娘娘,奴婢想要留下来,在您身边侍候,可以吗?”
这个时候僧格林沁几乎掐着福晋的脖子,怒吼道:“你是不是你传出去的,是不是你说的?你是想要我们满门抄斩吗?”
皇上,两宫太后,整个朝廷,于九月初九,正式回銮。
“在这个充满猜疑的环境中,总要有人付出坦诚,尽管那样可能会粉身碎骨。但是……我愿意付出我的坦诚,我愿意把性命交给僧王的手中。”
顿时间!
所有人都风声鹤唳。
“如此一来,我们手中有辅政亲王,而且还有兵权。接下来,我们就会发动政变,恳请两宫太后垂帘听政。”
“第三个问题,荣禄和圣母皇太后也是青梅竹马,真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和荣禄会不会对你动手?”
杜翰道:“这些事情,僧王都不必回答我们。我只问僧王三个问题。”
小群里面所有人,纷纷赞同这个意见,都觉得刺杀僧格林沁,是性价比最高的办法。
荣禄恭敬道:“回太后话,他是一个忠臣。”
桂儿道:“太后娘娘,我主子还是想要知道,皇上这边有没有继续要对付他的计划?如果有的话,请太后详细告知,我主子那边能够配合,里应外合,打击政敌。”
“就算未来进入中枢,也是两宫太后的恩赐。”
京城的官员,奏章潮水一般涌过来。
荣禄后背一寒,头皮一麻,这个问题太后已经问过一次了,但这一次问显然是想要不同的答案。
几个时辰后!
荣禄再一次和僧格林沁秘密会见。
“僧王,圣母皇太后也不想引苏曳为外援,你才是第一选择,但如果你投入肃顺的阵营,那她就迫不得已要引入苏曳作为外援。”
太后道:“你怎么都不愿意我把苏曳拉入伙,对吗?”
肃顺道:”僧格林沁,我们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你冒的风险最大。所以事成之后,你就是本朝第一大功臣。母后皇太后和皇上为了表彰你的功绩,会给你家再增加一个王爵。届时你科尔沁王府,出现双王,本朝绝无仅有。”
“僧王,你想要让圣母皇太后真的和苏曳在一起吗?”
僧格林沁归根结底,是忠臣。
“是非常另类的清君侧,高明的清君侧。”
慈禧太后道:“你稍等,伱说的是什么意思?”
“英法联军这一次打大沽口,通州,八里桥,天津新军明明战斗力很强,为何往往会战意崩溃,是荣禄这个主帅没有必死之心,这人凡事都先考虑余地,不愿意倾尽所有,更没有破釜沉舟之决心,所以他不是一個可以绝对信赖的政治依仗。”
慈禧陷入了沉默,声音充满了威严,道:“回去告诉苏曳,让他不要着急,适当的时候,我会召他进入中枢的,剩下的事情,也不该他操心。”
皇帝死了之后,二十七岁的杏贞心思当然活络了过来。
英年早秃道:“厉害,这群人内斗的指数,太强了。”
但是摆在他面前的最重要的,还是权力。
任何一个字都没有落下,连太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也没有落下。
这杜翰简直就是皇帝肚子里面的蛔虫啊,如何部署的他完全猜的得一清二楚。
“同意!”
这杜翰,竟然聪明至此吗?
难怪最后的关头,皇上尽管非常信任杜翰,但是谈秘密大事的时候,也从不招杜翰了。
他忠诚于皇帝,进而延伸到小皇帝,还有两宫太后。
小太监桂儿把所有的一切,完完整整告诉给了苏曳。
“发动政变,铲除肃顺一党。”
之前有很多备选方案,几乎考虑了任何可能性,并且给出了解决方法。
苏曳道:“不,还有!”
叶赫那拉氏沉默了下来,足足好一会儿道:“但是现在肃顺那边显然已经容不下我了,当时我被软禁一个月,就是他给皇上的谗言。不灭肃顺,本宫难安。而且现在他们可能已经和僧格林沁开始勾结,打算谋害本宫了。”
僧格林沁脸色顿时一阵剧变。
他的福晋拼命挣扎道:“不是我,不是我啊,上一次风波之后,我再也没有说过半句了啊。”
荣禄道:“那大概是有人离间之计。”
“僧王,我们两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该不会忘记先帝的遗诏吧?你该不会违逆先帝遗志吧?”荣禄道。
荣禄二话不说,直接拔剑递给僧格林沁道。
“僧格林沁,这也完全不违背皇上的遗志,他想杀苏曳,也想杀懿贵妃。”
“但是……”
“但是太后想想,不管是为了盟友,还是为了主上,荣禄敢拼命吗?”
“我们和太后,完全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听到这话,僧格林沁身体微微颤抖。
而与此同时。
太后道:“然后呢?”
荣禄道:“僧王,您老实告诉我,最近关于圣母皇太后那边的流言,是你们家传出去的吗?”
“我需要先说服您,安定僧王您的心。然后再去游说恭亲王。”
“清君侧?!!!!”
“我主的政治声誉,无人能出其右,所以太后只要引我主进京臂助,便可以铲除所有政敌,助两位太后垂帘听政,掌握大权,而不需要听从顾命大臣摆布。”
荣禄道:“对,这个流言或许是有人用离间之计,或者是僧王福晋无心流出。但不管如何,僧王此人是光明磊落的,他是完全忠于皇上的,如果完全处于畏惧之下,他很可能真的会和肃顺等人勾结。但是现在君臣名分已定,太后就是君。除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和太后为敌,这是他的心理最深处的想法。”
太后道:“他以后真的会做到这一步吗?”
僧格林沁寒声道:“荣禄,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要为太后兴师问罪吗?”
小群里的几个人,陷入了彻底惊愕。
与此同时!
“走,僧王。”荣禄大喜道:“我带着你去见太后,我用性命担保,肃顺未必能给你的东西,太后一定给你。”
荣禄道“他的功劳太大,他手下的军队想要陈桥兵变,怎么办?”
太后道:“你让他放心,当年的情分我一直都记在心中。”
九江!
双王之赏不算,还要加一个铁帽子王?!这……这恩裳太过了啊。
英年早秃道:“苏八寸,那就无解了,我们的对手在内斗上太强了,僧格林沁和荣禄掌握兵权,虽然军队不是非常强大,但是在现有的朝廷,已经完全够用了。如果他们二人站在慈禧太后的身边,那就没有你的任何空间了,你也就进不了朝廷中枢了。”
这代表着他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更高了。
负八妹道:“慈禧的心思非常明显了,她不想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苏曳手中。她想要先掌握绝对大权,之后就算引苏曳进入中枢,也是要以恩赐性的行为。要在这段关系中,占据绝对的主动。”
福晋道:“又不是我们一家说,不知道有多少人再说啊。”
荣禄道:“奴才领旨,谢恩!”
僧格林沁道:“现在不能怎么样,不代表未来不能怎么样。”
桂儿道:“太后娘娘,我也曾经侍候过您几年,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桂儿心中此时是心急如焚的,这是生死存亡之际,这是最可怕的政斗时刻,不能有一点点犹豫,更加不能有一点点猜疑。”
他把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详细说了出来。
经过无数争吵,无数次争议。
“啊……”
太后道:“所以,僧格林沁有能力,也有一定企图,能够做到这一点,趁机将我们三人一网打尽。”
第二次再传出来,那就是铁定的阴谋。
接着,闭目等死。
“先让两宫太后垂帘听政,再铲除苏曳。”
荣禄道:“说啊,肃顺那边答应了你什么?铁帽子王?他答应的,太后这边同样能答应。肃顺那边没有能力给的东西,太后这边却有能力给。两宫太后掌握御印,掌握大义。”
“我直接掀桌,不玩阴谋诡计,不玩魑魅魍魉!”
荣禄道:“他要做的事情天大了,如果他要整顿旗务,也革掉八旗之权,太后支不支持?”
僧格林沁道:“但就是你嘴巴大,从你这里传出去最多,所以现在人家要编织阴谋,都从我们家里出去了。”
“荣禄,关于僧格林沁,你怎么想?”
足足好一会儿后,荣禄道:“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甚至这一句话都不足与表其才华。”
于是杜翰道:“那是不是皇上有一道密旨在慈安太后手中,这封遗诏能有做一切的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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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桂儿直接告退离去。
足足好一会儿,负八妹道:“苏曳,你的决定呢?”
僧格林沁道:“看出来了又如何?太后那边已经怪罪我了,未来我难逃其罪。”
慈禧道:“安德海,在你看来,作为臂助,是荣禄更合适,还是苏曳更合适?”
所以,对于苏曳能不能用,要不要用,慈禧太后还没有想好。渴望他的身体和情感,但拒绝他的理想和野心。
现在跪个一刻钟,你就不耐烦了?
原本慈禧打算让僧格林沁跪个半个时辰左右,她再召见,敲打两下。
“奴才先去搞定僧格林沁,接着说服恭亲王,然后再派人公开在朝堂上请旨,请两宫太后垂帘听政,肃顺一党若敢反对,两宫太后立刻下诏,臣和僧格林沁手中有军队,能够将肃顺一党全部拿下。”
“刺杀这个手段很好用,但是会让这个朝廷中枢,充满了恶心的阴谋。”
福晋道:“可能是私下说过几回吧,但不知我一个人这样说啊。她当时都是夜里忽然出宫回娘家省亲的啊。”
完成苏曳的另类清君侧。
荣禄道:“七八成。”
如今朝廷中,他的军队最多,也最是能打。
荣禄道:“那你还记得我们的使命吗?”
荣禄一拍桌子道:“这个条件,我替你争取。肃顺那边只有六成的可能性,但是太后这边却有八成的可能性。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去帮助太后为你争取。”
荣禄吼道:“你也知道这是我们最大的使命,这件事情需要我们三人团结一心。你如果跟着肃顺苟且在一起,你让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吗?我们都想要除掉苏曳,但首先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就算要用苏曳,也是朝中尘埃落定,您主动施恩。”
“刺杀额尔金伯爵,那是泄愤,几乎和政治大局无关。”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朝着端华望过去。
甚至,眼前这个局面虽然扑朔离迷,复杂无比。
荣禄叩首道:“奴才不敢当太后夸奖,奴才永远不是棋手,永远只是太后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慈禧太后震怒,慈安太后也震怒。
然后,荣禄转身离去。
“那么,太后娘娘,您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荣禄道:“灭苏曳,总共三个重要人物,你,我,圣母皇太后,我们三人不可拆分。”
杜翰道:“既然这私情是真的,那到了关键时刻,她真的用新皇旨意召苏曳进京呢?进入中枢呢?到了关键时刻,又不下令诛杀,反而和他联手起来,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你如果真的和肃顺勾结在一起,那就让圣母皇太后别无选择,只能引苏曳为外援,而到那个时候,我则要完全服从太后的旨意。”
安德海道:“苏曳本事大,但是太霸道了,不甘人后。而荣禄大人本事虽然大,但是忠诚听话,主子让他往哪里,他就往哪里的。”
英年早秃道:“对,真的没有了。”
于是怒哼一声,僧格林沁直接起身离开。
杜翰道:“僧王,皇上是不是另外还有密旨。比如懿贵妃届时下不了手,或者改变主意,不杀苏曳了,你们就可以直接动手,将她和苏曳一起铲除?”
桂儿拜下道:“奴婢明白了。”
“接着,出面奏请两宫太后垂帘听政。”
正是下旨。
他和僧格林沁是掌握兵权之人,只要他们二人站在太后身边,肃顺等人翻不了天去。
“这件事情很重要,我主根本不在乎有铲除他的计划。但是我主非常在意,您是否对他坦诚相待。”
僧格林沁在外面跪了一刻钟,太后始终没有召见。
僧格林沁脸色剧变。
僧格林沁道:“我也想要团结一心啊,但是圣母皇太后已经怪罪于我了,痛恨于我了。”
而且,同样也相关的解决方案。
荣禄长长呼了一口气。
…………………………
荣禄想了一会儿道:“太后,关键还是僧格林沁,这个人可以争取。”
片刻后,安德海走了进来,道:“主子,他是想要回到您的身边吗?”
“是因为他是太子之母吗?去母留子的多了,而且新皇上一直跟着慈安太后长大,和叶赫那拉氏并不亲近。”
太后挥手,阻止他重复说这句话。
“能够另立中枢!”
“懿贵妃和苏曳有私情,所以只有她才能把苏曳召入京中,召入宫中。”
九江的苏曳新军,再一次集结。
僧格林沁道:“能够。”
太后道:“关于本宫两次流言,都是从他府里流出来的。”
大行皇帝的灵柩,难道就这样一直摆在承德,不需要进京让百官瞻仰同辈吗?
难道不早一日送入东陵吗?
于是,顾命九大臣拟旨,两宫太后用印。
太后道:“那你觉得这个离间之计成了吗?他在外面跪了一刻钟,然后便愤愤而去,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本宫和他之前的芥蒂,还能缓解吗?”
荣禄道:“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我们三人要绝对的坦诚相见,不能有一丝猜疑,一丝龃龉。”
僧格林沁怒吼道:“总有一天,我们全家会被你害死!”
荣禄道:“太后为何要秋后算账,这个恶毒的流言显然就是肃顺一党炮制出来的,就是为了拆掉我们这个铁三角。肃顺党羽一倒,太后为何要对你秋后算账,她和你之前有任何的利益冲突吗?你会冒犯她的权威吗?我说一句诛心之语,未来恭亲王或许和太后有冲突,你也和太后不会有任何冲突。”
但是,苏曳却始终没有表态。
杜翰道:“你以为母后皇太后就愿意出现两个太后吗?她一个正宫太后,难道不好吗?而且别忘记了,她可是肃中堂和郑亲王的亲外甥女,打断骨头连着筋。”
荣禄道:“刚刚圣母皇太后召见了我,她说她知道那是离间计。但是他害怕,你已经和肃顺勾结在一起了。她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所以他问我,是否需要引入苏曳为外援。”
太后道:“桂儿,你转告他,不要多心。一切由我,不论朝内有没有人要谋害他,我这边都可以彻底清除,创造一个最好的环境,然后引他入京。”
好你个僧格林沁啊,丑闻谣言就是从你福晋那里传出来的,第一次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有第二次,而且越来越不堪。
慈禧道:“为什么?”
大英帝国的新公使到达中国。
“这等关键时刻,但凡有一点点猜疑,就会放大十倍,百倍。”
今天才晚了一些,明天一定会十点半之前更新的。恩公们,我还能求月票吗?
糕点千恩万谢,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