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大清分裂?最后角逐
僧格林沁直接拿出圣旨道:“惠亲王,我手中是有圣旨的。”
说罢,僧格林沁直接拿出之前的那份让苏曳退兵的圣旨。
“先帝说得清清楚楚,任何圣旨都有三部分构成。顾命大臣拟旨,两宫太后用印。我这份圣旨三部分齐全,是真正权威圣旨。惠亲王你的那一份呢?没有顾命大臣拟定,只有母后皇太后的御赏之印,如何比得上我的这份?”
惠亲王道:“圣旨有先后之分,在同一件事情上,后面的圣旨往往覆盖前面的圣旨,这点僧王不懂吗?”
僧格林沁寒声道:“谁又知道,母后皇太后和皇上,是不是已经落入苏曳的控制之中,这份圣旨就是被逼写出来的。”
惠亲王怒道:“僧格林沁,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僧格林沁道:“惠亲王,难道你要和苏曳这个董卓同流合污吗?你不怕遗臭万年吗?”
慈安太后淡淡道:“那天晚上天很黑,承德行宫开枪之人,本宫没有看清楚,他们也没有说话出声。”
曾国藩此时正在掏耳朵,侧过头道:“什么?叔平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匡源道:“惠亲王?您德高望重,这个议政王,您完全名正言顺啊。”
荣禄道:“奴才没有自己的意志,太后的意志,就是奴才的意志。”
但犹豫片刻后道:“见吧。”
接着,荣禄道:“接下来,大概会死人。”
苏曳道:“我知道,有人大肆宣扬我是董卓,囚禁了太后和皇上。甚至以瞻仰大行皇帝遗容的名义,召天下督抚前往承德,颇有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意思。”
“而且太后这个时候出场,能够拥有最大的主动。”
翁同龢沉默了一会儿道:“承德行宫诏书,大行皇帝棺柩依旧停放在承德行宫,请曾大人前往承德,瞻仰大行皇帝遗容,并且一起扶灵回京,让大行皇帝下葬东陵,入土为安。”
听到这话,惠亲王绵愉微微一颤。
用大行皇帝的尸体作为最高名义,让各省督抚强行站队,站在承德一边。
慈安太后道:“怎么?莫非皇上的安危不重要吗?”
苏曳你这般,哪里像是董卓啊。
沙俄大军,继续狂涌而入。
匡源道:“苏曳强行掳走太后和皇上,并且非法囚禁太后和皇上于京城,完全就是董卓,您作为皇叔祖,为了列祖列宗的江山,要站出来指责他的罪名啊。”
苏曳道:“您要去,皇上也要去承德。”
许多市井无赖听得垂涎三尺,某个地方也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去了青楼。
法国公使葛罗道:“卜鲁斯爵士,您的兄长额尔金伯爵可是苏曳的政敌,您难道如此坚决站在他一边吗?”
僧格林沁站在原地,挣扎了好一会儿。
甚至很多宫女都私底下打笑。
听到这话,慈安太后脸色微微一变。
当然了,在整个天下人眼中,苏曳当然不是董卓。
慈禧道:“那就死吧!”
英国驻清国参赞巴厦礼,尤根子爵,正在和英国公使卜鲁斯坐着对立。
心惊胆战地等着剧变的到来。
翁同酥离开之后,李鸿章走了进来。
但是,苏曳又怎么可能放太后和皇上离京?
慈安太后道:“怎么?本宫连选择谁做护卫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巴厦礼道:“你不了解苏曳,对于他而言,事情是否危急有两个指标。第一个指标,他有没有派人来向我们求助。第二个指标,他有没有派人去和曾国藩谈判。”
慈禧道:“去吧。”
苏曳道:“臣遵旨!”
大太监增禄道:“有本奏来。”
“苏曳大人那玩意,真的有八九寸吗?我不相信,那不是要搞死人吗?”
等离开了人群,小皇帝才低声道:“母后您的手好凉!”
整整几十路使者。
整个大殿上,都是军机大臣匡源的哭声。
“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现在我们立刻号令天下,诸省军队进京勤王,拯救太后,拯救皇上!”杜翰高呼。
“告辞!”
匡源再一次进入了惠亲王府。
群臣颤抖。
九个顾命大臣定下来之后,立刻派遣使者,朝着天下各个行省进发。
曾国藩道:“对,京城的这位母后皇太后,性子是很柔软的。”
巴厦礼爵士面孔微微一阵抽搐,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卜鲁斯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时候世子大张口。
恭亲王奕道:“现在关键出头的是惠亲王,而不是苏曳,他完全躲在后面。”
而且,吉林,黑龙江,盛京的三个封疆大吏,已经赶往承德行宫。
慈安道:“现在,外面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
轻轻搓了搓手,慈禧拿起毛笔,想了很久,在白纸上写下了名字。
足足好一会儿道:“此事,确实应当。但是我这边和发逆大战,需要安顿一二。”
次日,承德行宫内。
你们太欺负人了。
太后娘娘和皇上,最终能否离京,前往承德行宫。
真正让所有人骇然的是,大清是要分裂了吗?
要出现两个中枢了吗?
整个舆论,完全愈演愈烈。
惠亲王绵愉大声道:“送客!”
见到慈安太后没有反应,匡源道:“太后娘娘,可是担心苏曳会露出真面目,囚禁太后和皇上于宫室,不让您离京去承德吗?您放心,明天朝会臣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正式说出太后和皇上要离京去承德扶灵南下,苏曳若是敢阻拦,若是敢囚禁太后和皇上,那臣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护太后周全。苏曳若是敢阻拦,那他董卓的真面目就暴露在天下人面前。”
半个时辰后,苏曳进宫。
…………………………
而在另外的办公室内,英国公使卜鲁斯爵士正在和西方诸国公使交谈。
慈安太后道:“行了,我知道了,明日给你回复。”
尤其是惠亲王绵愉躲在王府里面不出来,她更是不安。
慈安太后又加了一句道:“既然要北上承德,那就索性把事情彻查清楚,本宫倒是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朝皇上开枪。”
接下来,僧格林沁的近两万骑兵,就在距离京城三十里的地方扎营下来。
现在看来,承德行宫那边占据了巨大的优势。
但是意思却表露得很清楚了,坐收渔利,关键时刻隐晦地推波助澜,甚至让清廷的假分裂,走向真分裂。
皇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蹦蹦跳跳地沿着台阶爬上了龙椅。
慈安太后道:“承德行宫那边说,让哀家和皇上离京前往承德,为先帝扶灵南下,前往东陵入土为安,这问题是不是很严重?”
“但是现在这两件事情都没有发生,就证明对于他而言,这个局面并不危急。”
这支大军,直接越过了中俄边境,直接涌入了中国境内。
慈安太后道:“如果哀家不去,会是什么后果?”
匡源脸色顿时剧变道:“太后娘娘三思啊!”
很难想象啊,你这个董卓做得那么不合格啊,你怕坏了名声,所以不能对百官动手,但是你起码可以囚禁匡源,让他闭嘴的啊。
来了,来了!
所有人本能地望向了苏曳。
匡源本能地想要反驳,说僧王忠心耿耿,太后怎么可以相疑。
对啊!
奉天,吉林,黑龙江三个将军区,立刻答应奉诏,前往承德。
匡源道:“太后娘娘,因为苏曳占领京城,致使大行皇帝的棺柩已经停放几个月了,如果再拖延,不让先帝下葬,只怕真的泉下难安啊。皇上作为大清之主,作为先帝长子,务必要亲自去扶灵南下啊。”
匡源颤抖道:“臣,不敢!”
于是乎,原本就打打停停的安庆之战,彻底停止了。
卜鲁斯爵士道:“两位爵士,你们应该站在大英帝国的利益上。清国一旦陷入了分裂,对我们大英帝国有巨大的利益。”
果然,有些时候死人,比活人有用啊。
相当部分的蒙古王宫,也已经开始前往承德。
“不!”巴厦礼爵士道:“先不递交国书,什么时候苏曳真正进入中枢,什么时候清廷局面稳定后,再递交国书。现在往京城递交国书,也只会继续推动清廷的分裂。”
真到那个时候,只怕大清就要真的分裂了。
“原地扎营,驻守!”
巴厦礼道:“不需要,这一场声势浩大的讨伐之举,惊世骇俗的清廷分裂大戏,注定只是一个茶杯中的风暴。”
苏曳答应过的事情,至今都没有食言过。
那就想想,死谁吧。
“第二,让京城的官员站队,至少所有人闭嘴,谁敢说话,谁就是和董卓一党。派使者前往各个行省督抚,让他们站队,是效忠苏曳这個董卓,还是效忠承德中枢。号召天下行省,进京勤王,十八路诸侯讨伐苏曳。”
慈安太后冷道:“不敢当。”
匡源叩首道:“微臣告退。”
他当然不会把话说死。
这话顿时让尤根子爵心花怒放,仿佛得到了最大的肯定。
顿时间,把慈安太后激得逆反了。
尤根子爵道:“还不危急吗?我作为旁观者,都觉得有种仿佛要天崩地裂的感觉。”
然后,惠亲王绵愉直接转身离开。
占据四五省的湘军,至少能够三分天下吧?
慈安太后安静了好一会儿,淡淡道:“本宫当然要去,皇上也要去。”
这下子,曾国藩不能装作没有听见了。
全场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慈禧道:“是啊,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
荣禄道:“母后皇太后性情柔弱,镇不住场子,太后您和苏曳大人,才是势均力敌的伙伴。”
匡源道:“对,这样动荡确实太大了。但是让各省督抚前往承德拜见大行皇帝呢?”
卜鲁斯爵士陷入了沉默。
用的都是我认为,我需要你们如何如何。
“传遍天下,苏曳掳走太后和皇上,形同谋反!”
离开之后,匡源微微露出得意的笑容。
巴厦礼道:“不,恰恰相反。九江经济试验区的成功,恰恰证明了统一的清国,才能更好地释放出生产力和市场潜力,才能带来更大的利益。一旦清国分裂,陷入内战,九江经济试验区的收益会下降四成以上,大英帝国对华贸易,也会暴跌。”
苏曳道:“太后和皇上当然不可能不去,这是大义所驱。所以一旦真的没去,那就向天下证明,臣确实囚禁了太后和皇上,所以才没能去承德扶灵。而那个时候,天下督抚都在承德行宫,蒙古诸王也在,承德行宫就会说,您和皇上已经被我囚禁,您的意志被我所控。所以您的圣旨就作废了,承德行宫才是合法的朝廷中枢,我苏曳就正式成为董卓了。”
而与此同时!
极北的北方,这里已经大雪纷飞。
太后道:“奏来。”
“不,不是谈判,是谈话,见面!”
英国和法国拒绝了承德行宫的使者,不去递交国书。
好啊!
轻轻呼一口气,慈禧太后第一个就写下了匡源。
荣禄道:“那奴才去办事了。”
二十四岁的她,直接被气哭了好几次。
承德方面,也确实厉害,一下子就找到反击要害。
他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这样做了。
微风吹过,已经有些刺骨了,蛙声早已经没了,唯有一群鹅在湖水中嬉戏,也不怕冷。
匡源道:“大行皇帝的棺柩还在承德,难道皇上和太后,就不该去扶灵回京吗?”
“苏曳!”
惠亲王气极反笑道:“行,行,行!”
慈安太后道:“当然,这也不是本宫和皇上不去承德的理由,为先帝扶灵是重中之重,任何事情都不能耽搁。”
他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
“要不要传言,苏曳秽乱宫廷,引起天下民愤?”伯彦讷谟祜忽然道:“如此一来,更加坐实了他是董卓事实。”
这话里的意思非常清楚了,承德有人向本宫开枪。
不见!
但是她内心有很愤怒,皇上都驾崩多久了?好几个月了。
于是,慈安太后顿时想起了一个典故,齐桓公的停尸不顾,束甲相攻。
惠亲王绵愉听完之后,道:“太后和皇上留在京中,本就是正常的,何谈囚禁?”
慈禧道:“那你呢?”
如果不去,不管任何理由,那后果都不堪设想。
李鸿章道:“所以,为了让大清不走向分裂,慈安太后只能放弃对苏曳的支持?而且原本她的支持,也并不坚定。”
然后,苏曳直接转身离开皇宫,真的就去集结军队了。
慈安太后皱眉,不是说苏曳囚禁了哀家吗?他压根就没有进宫几次,反而你匡源却三番两次进宫。
匡源道:“承德行宫已经传诏天下,说苏曳董卓行径,囚禁太后和皇上,下令天下诸侯进京勤王,拯救太后和皇上。”
荣禄道:“是,太后。奴才这就安排。”
大清以孝治国,皇上作为长子,作为帝国继承人,怎么可能不去扶灵大行皇帝?
“臣参见母后皇太后,太后主子万寿金安。”
跪着哭泣道:“太后娘娘,臣等恳请太后和皇上前往承德,扶灵南下,将大行皇帝送去东陵下葬吧。”
英国公使卜鲁斯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应该向京城递交国书?”
你还想要让承德行宫的军队护送哀家和皇上?
这段时间法国确实对英国亦步亦趋。
………………
所有人都静寂无声。
之前为了避嫌,慈安太后几乎不召苏曳进宫,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也等不了了。
我和苏曳明明清清白白的,结果到你们口中,变成了这个样子。
然后……天下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一个人身上。
来的是老熟人翁同龢,这个状元郎如今也已经飞快崛起了。
“太后娘娘,匡源求见。”
慈禧道:“那未来呢?”
“因为种种缘由,大行皇帝始终停尸于承德行宫,不能回京,不能下葬东陵,臣等一想此事,不由得五脏俱焚。”
“但是皇上年幼,他的安危,也不能不顾。”
“总督大人,苏曳囚禁皇太后和皇上,形同董卓,曾大帅乃是天下第一督抚,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当振臂高呼,号令群雄,拯救太后和皇上于水火之中啊?”
但是紧接着,她和苏曳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后,她的情绪又变了。
片刻后,隔着一扇屏风,慈安太后召见了军机大臣,兼顾命大臣匡源。
瞻仰大行皇帝遗容这个旨意,确实让人无法拒绝。
但是在百官耳朵中,就如同雷霆一般,所有人心中战栗。
“承德行宫的这群人,就是在逼迫母后皇太后。如果他支持苏曳到底的话,那大清就真的要分裂了。”
天下督抚中,很快就有人做出了响应。
然后,这个沙俄的将领再也不理会清廷的守将,大声高呼道:“前进!”
“但是有一件事,本宫要说出来。当日为了让皇上及时回京祭天,苏曳奉旨派人去把本宫和皇上从承德接出来。”
………………………………
还有传闻,说太后也伤到了一点。
而苏曳就静静地站在属于他的位置上,仿佛淹没于人群之中,排名不知道第几去了。
匡源道:“惠亲王,下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您。”
尤根子爵从海盗上岸,成为大英帝国的贵族上校后,就尤其讲究贵族风范。
大行皇帝若是泉下有知,只怕会气得跳出来。
“所以,我们不但不应该前往承德递交国书,反而应该压制其他诸国,不能去承德递交国书。”
公使卜鲁斯点头道:“我觉得,我的股份应该再高一些,您觉得呢?”
公使卜鲁斯爵士义正言辞道:“我深深觉得,大清不应该分裂,我这就去见其他国家公使。”
但是,仅仅只是态度非常坚决。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非常聪明的,能够从气势震天之中,看清楚本质,看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这架势很简单,不愿意损耗手中的兵力,而是要旁观天下了。
承德行宫这群人,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哀家的吗?
真当哀家这般好欺负吗?
而这段时间,苏曳仿佛更加避嫌一般,根本就不进宫。
江西巡抚,闽浙总督,浙江巡抚表示完全服从京城的旨意,母后皇太后和皇上让他们去,他们就去。
巴厦礼爵士道:“他们已经腐朽了,已经完全失去了原则,所以才需要您这样的新鲜血脉,洗涤大英帝国的贵族血统。”
惠亲王绵愉道:“条件呢?”
那样的话,他的政治护身符就没有了啊。
承德行宫的使者来到扬州。
“太后和皇上就在京城,就在皇宫之内,你就率军继续南下,直接攻打京城吧。”
致使整个京城,都风声鹤唳。
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军机大臣匡源出列道:“回禀太后,皇上,臣有本。”
匡源走了之后,惠亲王绵愉立刻将王府大门,紧紧关闭。
“另外,对清国拥有领土要求,最想要分裂清国土地就是俄国。一旦清廷分裂,那沙俄的大军就会从清国的东北,西北狂涌而入,抢走大片的土地。”
“苏曳真是有艳福啊,太后才二十四岁啊,长得可美可嫩了。”
皇宫一年多时间没有了主人,里面的人确实放纵了,而且慈安太后不爱管事,心慈手软,所以下面的宫女太监也就放肆了不少。
沙俄的将领用不流利的话,大声高呼道:“听说你们清国内部起了纠纷,听说你们的皇帝被叛贼囚禁了,所谓北方友邦,我们愿意出兵帮助你们拯救皇帝。”
“你再瞎说,我撕了你的嘴。”
匡源在京中听到这些流言顿时有些惊诧。
果然不去吗?
匡源继续道:“太后娘娘,您如果有什么不变,那就派遣一个王公大臣,带着皇上北上承德。皇上肯定是要去扶灵的啊,否则天下臣民如何看啊?否则列祖列宗如何看啊?”
要知道,已经有很多督抚将军,蒙古王公已经在承德行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