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血腥镇压!京城血流成河
八旗精锐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当时在八里桥的时候，蒙古马队就是这样，埋着头往前冲，凭着一股血气之勇。
仿佛只要勇敢，只要拼命冲就可以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但其实，这连勇敢都算不上。
埋着头往前冲，其实是另一种懈怠。
其实，此时的苏曳非常愿意设身处地站在这群八旗兵的角度想。
惇亲王奕誴说这两年，他们知耻后勇，刻苦训练过，已经改变了。
“安家费先给一半，事成之后，再给另外一半。”
但是苏曳已经进入军营了，说军务在身，但请两宫太后放心，两日之内，一定彻底解决问题，解除皇宫被围危机。
卜鲁斯公使不由得望向法国公使。
苏曳缓缓道：“太后娘娘，您看到了吗？臣说过的，任何改革一旦开始讨价还价，一旦开始退让，那就会步步后退。十二分的力气，最终落到实处的，只有三分力气。”
苏曳道：“勉强可以。”
因为到了彻底锁定胜局之后，苏曳的新军就已经避开要害了，只是让对方失去行动力。
短短片刻，就被打倒了一片。
“再打一场。”
“而且编练出来的新式帝国陆军，依旧冠于八旗之名。”
所以，俄国公使已经下密令，明日正午时分，不管卜鲁斯公使是否同意，俄国战舰都会率先开火。
他清楚地看到，有荣誉心，有耻辱心的八旗将士都已经走了，剩下这一万多人，都是老油条。
奕誴也陷入了迷茫，道：“听朝廷的，听两宫太后的。”
“此时再不军事改革，只怕未来会亡国了。”
三千新军，三段式射击。
“当然不可以，我就想问问，一个士兵能够服役几年？七八年了不起了。”
这一万多八旗兵油子开始扔石子，苏曳这三千新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在场十三比二。
在无比的惊骇中，这群最后的八旗兵痞，成排成排地倒下毙命。
在场十几个人中，清一色附议。
很显然，斗争又进入了新阶段。
所有人微微颤抖，心中念了一句。
忽然，俄国公使道：“卜鲁斯爵士，我郑重告诉您。我们无法在拖延下去了，所以就算没有你们，我们和美国的舰队、法国的舰队，也依旧会选择开火。”
三千新军直接起身，举起步枪。
联合舰队中，俄国的舰船是最少的，几乎是象征性的。
“我们自己又不能造。”
时间到！
苏曳出面了，缓缓道：“尔等包围皇宫，惊扰两宫太后，惊扰皇上，罪大恶极！”
只不过，你们不好直接对抗，所以通过这一万多人说出来吧。
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巴厦礼终于从伦敦返回上海了。
战斗就结束了。
要么不知所措，要么举枪乱射，要么就埋着头狂冲。
荣禄道：“天津新军，战术水平不差。但是韧性和意志力，差得比较远。”
但是，伦敦那边的命令依旧没有到来。
然后，在场十几个人，纷纷出列道：“奴才附议！”
满蒙联姻，控制汉人。
隔着很远，巴厦礼就站在船头上，拼命挥舞着旗帜。
苏曳道：“因为，旗人的人口基数不够。”
苏曳刚刚听完后是不屑的，但是细细想来，或许很多八旗兵真的是这样想的。
范围很小，只有十几个人参加，全部都是朝廷重臣。
恭亲王奕道：“为何不可以？”
“否则，挑选出来的兵员只会越选越差，放着几兆的人力不用，固守着八旗之名，圈地自固么？”
而满汉制度，则是这个国家的体制灵魂了。
惇亲王奕誴道：“伤了一个人。”
要狠狠在苏曳脸上扇一个耳光，无能的强硬是毫无用处的，只会带来更耻辱的后果。
次日上午九点。
苏曳想了一会儿道：“大概是英法联军的近两倍，我的军队……伤亡大半。”
“如果按照你们的说话，按照你们的习性，等到真正军事改革后，是不是也像这样，朝令夕改，步步后退，步步妥协，步步权衡？”
而在场的几个汉人大臣，则是耳朵一阵阵轰鸣。
在场无数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奇怪的是，宫里也没有传出任何旨意了。
苏曳道：“惇亲王，畅所欲言，你想要说什么，尽可说得清楚一些。”
距离正午十二点，还有五分钟。
次日！
这六千人没进京，那这武力镇压大概就是恫吓了。
他们有想过会输，但没有想到会输得如此难看。
端华道：“那我问一下，就按照伱说的那样，直接把八旗京营十来万人全部裁撤了，然后择优录选，如果人数不够，再从底层旗人中挑选。编练出三四万新式帝国陆军，就完全按照你的那种方式训练，能不能练出强军？”
顿时，无数人拥了上来，道：“惇亲王，怎么样？怎么样？”
“苏曳绝对不敢开火，他一直以来都是追求大义的，要是一旦开火，他之前坚持的大义就彻底毁了。”
而且还全军覆灭？
足足好一会儿，有人问道：“惇亲王，那苏曳的军队伤亡如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那样一来，苏曳就彻底站在所有旗人的对立面了。
“勿谓言之不预！”
恭亲王奕道：“你……你是想要模糊满汉界限吗？“
“我们未来至少需要三五十万中央陆军，恭亲王，郑亲王，从旗人中能挑选得出来这么多精锐壮年吗？”
望着前面黑黑压压，不计其数的人群。
随着苏曳一声令下。
未来他就算要做曹操，也没有人敢跟随了。
全场死一般的静寂。
“开火，开火！”
“因为你们的脑子里面，只有八旗，只有这些陈腐的东西。”
“投降，举枪！”
再不来，他真的撑不住了。
你，你十个人，还要分兵两翼对我们进行包抄？
两宫太后，大多时候就只是听，也没有怎么发表意见。
帝国中央陆军，依旧叫作八旗军，难道不可以吗？
然后，所有人都望向了苏曳。
两宫太后，再一次召见十几个中枢大臣，进行商议。
僧格林沁道：“旗人不够，就从蒙古人里面挑。”
战争一定要爆发，一定要借机把几国拖下水。
苏曳道：“一边裁，一边练军。练出一部分后，就再裁一部分。”
“没有两宫太后的旨意，没有朝廷的旨意，他敢开枪，那就是谋反。”
旁边几乎没有人回答。
哪怕苏曳也没有想到，这群八旗精锐单个的水准，其实可以的。
十个人，两边包抄三十几个人。
“女王有令，不得开战！”
军队已经到了不改革不行的地步了。
惇亲王奕誴道：“所以，你仰仗的也就是新式武器之利，你也算是在投机取巧，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是吗？”
我拼命避免采用最暴力的手段，但是我尽力了。
叶赫那拉氏道：“荣禄，你怎么想？”
两宫太后不由得望向了苏曳，很显然是想要让他点头。
至少一百万平方公里。
而且这个临时的场地，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惇亲王奕誴道：“向洋人买就是了啊，这新武器你不就是向洋人买的吗？”
一方面，他们非常害怕苏曳会真的进行武力镇压，到时候死伤无数，京城局面会陷入一种非常可怕的境地。
如果苏曳是董卓，苏曳是曹操的话，他大概巴不得八旗军这样弱小吧。
“但是……我生产不出来，我只能把他交给英国人的兵工厂去生产，我还要花三十英镑的价格把它买回来。”
…………………………
那最后肯定是一锅夹生饭，最后练出来的依旧是四不像，骨子里面依旧是旧陆军。
这种最暴力的局面，虽然会陷入剧烈的动荡，但是改革之路也能走得更加彻底。
“你们口口声声说，新式帝国陆军，依旧冠于八旗之名，难道不可以吗？”
一支船队，猛地冲入了所有人的视野之内，上面挂着大英帝国的旗帜。
“这是签订过的神圣条约，我们舰队必须进入长江。”
甚至怀疑人生。
可以进行军事改革，但是要按照他们的想法来。
苏曳缓缓道：“不可以。”
甚至整个国家，都有责任。
“惇亲王，之前是谈好的，南苑决斗也不决定是否裁撤八旗军。但是，它决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我的新军赢了，那所有八旗兵就要全部撤离，无条件撤离。”
整个过程中，甚至苏曳都没有露面。
…………………………
五，四，三，二，一！
终于来了。
呵呵，这究竟是一万多兵油子的条件，还是你们这些满清勋贵的条件。
整个京城，顿时陷入了一种恐怖的气息。
他的声音很平静低沉。
痞性难改了。
荣禄道：“奴才中立。”
运气不太好，苏曳新军的一个士兵直接被击中了肚子，整个身体猛地一颤。
我们八旗军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们平时训练，觉得可以的啊，觉得挺威风，挺卖力的啊。
苏曳道：“对。”
惇亲王奕誴忍不住了，大吼道：“返回防守。”
但是……还有一半人留了下来。
“至少大家都知道，不是为了私怨，而是为了这个国家。”
所有人惊呆了。
……………………
两个三人小组，一个四人战斗小组。
苏曳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这，这怎么可能？
苏曳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他直接离开了三希堂，来到皇宫之外。
太后道：“那这个韧性和意志力，是怎么来的？”
不管是周祖培，焦祐瀛，还是田雨公等人，脑内都如同轰鸣一般。
肃顺面孔微微一抽道：“给我们一个理由。”
什么？要开枪？
要镇压？
我们一万多人，你难道还敢把我们全杀了？
“大家放心，他不敢，苏曳不敢。”
所谓的革新，不去碰根本性问题，有个屁用。
“无八旗，不大清。”
“一旦坚持到最后，你们就是八旗的功臣，各个都有赏。”
但是，他们手中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就如同历史上的清廷，在英法联军攻破北京城后，也仿佛知耻后勇，要改革，要发展洋务运动，也搞得轰轰烈烈，搞出了一个所谓的同治中兴。
满汉对立，越来越严重。
僧格林沁道：“苏相，你这样动作剧烈，不怕还没有练出新式陆军之前，就天下大乱，四分五裂吗？”
“砰，砰，砰，砰……”
南苑校场，实战演练的结果，如同风暴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
随着徐有壬一声令下，长江舰队的几艘主力战舰，瞄准了联合舰队中的俄国战舰。
“您看我这十个人如此厉害，但……英法俄等国，像这么强大的军队，超过百万。”
“太后娘娘，外面一万多八旗将士对苏曳大人提出了两个条件。”
整个皇宫面前的空地上，顿时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太后道：“伤亡竟然……这么大？”
“所有舰队，不要打英舰，不要打美舰，不要打法舰！”
端华道：“苏大人，我想请问，裁撤掉八旗军，在天下人心中会不会造成一种效应，那就是大清根基没了？”
随着一声令下，三千新军整齐坐下。
除了苏曳，田雨公，荣禄三人。
洋人的联合舰队和苏曳的长江舰队，对峙已经超过两个半月了。
看着四下飞散的战马，还有满地的尸体。
叶赫那拉氏道：“我定格调子，接下来大家畅所欲言，把心里想的话彻底说透，把道理讲透。”
一百名八旗新军，近乎全军覆灭。
苏曳闭上了眼睛，完全不想看了。
“不行！”苏曳斩钉截铁道。
但是，这群八旗兵这样一趴下，苏曳的新军反而爬起来了，直接冲锋朝着这群趴在地上的八旗兵冲锋。
苏曳道：“满汉对立！”
“奴才附议！”
整个阵型开始大乱了，有些人往后撤，有些人往前冲。
甚至对于这些八旗大臣来说，觉得这已经完全是巨大的妥协和退让了，是相忍为国了。
“开火，开火！”俄国指挥官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立刻开火，引爆战争！”
在场所有的八旗大臣，全部都惊呆了。
你要镇压，不应该是出动一万多大军的吗？
“想要收服天下人之心，想要利用所有民力，依旧不能冠于八旗之名。”
“砰，砰，砰……”这群八旗兵慌乱地开火。
这……这战争真的要爆发了吗？
国家能够承担起这样的战争吗？
但是，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这么近的距离，更加是一面倒的屠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时候肾上腺素飙升，其实是不知道疼的。
俄国舰船的指挥官进入了最艰难的抉择，然后猛地咬牙道：“开火，开火，开火……”
“还说你不是董卓，还说你不是曹操？”
南苑校场那场战斗，根本不是八旗军太过于无能，也不是苏曳新军太厉害，而是新式步枪的原因。
新式帝国陆军，依旧大部分从旗人中挑选，练成之后，依旧冠于八旗之名。
奕誴走上搭建好的高台，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缓缓道：“一百八旗精锐，对战人家十个人，全军覆灭。”
甚至在训练中头破血流。
轻伤不下火线。
忽然，惇亲王奕誴道：“苏曳大人，我想要问一句。南苑军事演练，你军队那十个人战斗力如此之强，是不是跟武器有关系？”
冷静之后，奕誴终于想出了这个关键点。
所以，俄国人觉得必须要用战争让苏曳认清现实，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炮弹划过一道弧线，呼啸着朝着苏曳的长江舰队砸了过去。
这是一个没有人敢触及的灵魂话题。
然后，他自己离开，返回了自己的惇亲王府。
就这样任由时间流逝。
裁撤八旗军，已经是极度深层次的改革了。
没有子弹，但是有刺刀，于是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刺刀，疯狂地冲上来。
“对啊，再打一场。”
此时，皇宫外面两三万八旗兵依旧围在这里，等待着南苑校场的结果。
果然，越辩论越清晰。
两宫太后听到之后，立刻派人去召苏曳入宫觐见。
在场人数还是太多了，他这话传出去，会引发轩然大波的。
随着南苑战场的那一场失败，有一半的八旗兵感受到耻辱，感受到没脸继续闹下去，所以退走了。
“专门打俄舰！”
然后……
但是情绪激愤之下，他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惇亲王奕誴道：“所以，只要八旗军经过全新的训练，再装备上这些新式步枪，就能变得强大不是吗？为何要动作那么大，全部裁撤，甚至连名号都不能保留？”
不去打最硬的战，有个屁用。
如今，距离苏曳和卜鲁斯约定的一个月时间，已经超过两天了。
田雨公道：“我支持苏相。”
但是命中率太差了，基本上没有打中。
一旦长江口这边开战，那俄国在黑龙江的大军就会继续南下，同时向清廷在极北的军队开战，在最短时间内，夺走更大片的土地。
关于军事改革的最高层会议，就这么不欢而散。
啊？！
你……你牛逼。
“他一旦向旗人开火，那未来谁会拥护他？为了他的政治野心，也绝不会开火。”
然后，不断地瞄准开火。
巴厦礼知道，自己出现的这一段时间，是最最危险的时刻，所以等不到见面拿出伦敦的命令，隔着很远就挥舞旗语。
“砰，砰，砰……”
跑掉的人，越来越多。
苏曳道：“是的。”
苏曳新军这边稍稍犹豫了一下，但也仅仅不到一秒，见到对方不投降，就继续开火。
等不到正午十二点了。
载垣道：“再不够，就从汉人里面挑，然后把他们抬旗就是了，反正八旗里面原本就有八旗汉军。”
但是，苏曳就这么公开地承认了。
苏曳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觉得一阵阵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