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梁和田雨公都问过苏曳,如果两宫太后不站在他这边,他会率军南下,返回九江吗?
“军队,回营!”
“苏曳如果率军南下,那北方最强的武力,一个是我的蒙古马队,一个就是荣禄大人的天津新军,奴才在此立誓,不管任何人,休想让奴才动摇分毫,一定竭尽全力,维护两宫太后的权威,维护皇上的权威。”
很多大臣,还是第一次看到两宫太后的面孔。
苏曳没有说话。
如此之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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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若翰先生,你们美国愿不愿意跟着我们一起上?”
苏曳的三千新军,静静无声的开始抬尸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叶赫那拉氏道:“你这个活曹操,一定非逼死我不可的。”
“这件事,两宫经过深思熟虑。”
所以,一旦太后决定站在苏曳这边,那就意味着她也要为这一场屠杀背书。
这一场军事改革,要么彻底。
叶赫那拉氏道:“如果本宫答应他,会产生什么后果?”
全场官员,依旧全部静寂。
其实在场部分官员从内心深处,不见得不支持苏曳,但这个关口,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公开表态。
这就有些不吉利了,毕竟在民间都说午门之外是专门杀头的地方。
西北三分之一的国土,分裂出去怎么办?
北边沙俄大军杀入黑龙江,杀入东北三省,谁能阻挡?
“你放开吧,然后立刻滚出去,本宫当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两宫太后何去何从?
作何抉择?
顿时,大几百名官员,进入了皇宫之内。
地上密密麻麻,都是鲜血,都是尸体。
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叶赫那拉氏身上,就剩下薄薄的贴身衣物了。
所以在最关键时刻,苏曳采取最暴力的手段解决问题。
尽管,他的衣衫也没有宽大的袖子。
刹那间。
这个混蛋一边甜言蜜语,一边步步紧逼。
祖宗的江山社稷,你还要不要了?你就不怕被无数旗人的唾沫星子淹没吗?
短短片刻,华丽的头戴,衮服,就散落了一地。
“女王陛下命令,首相命令,大英帝国舰队撤出长江口。”
安德海道:“苏曳大人的三千军队,在外面列队。”
之前的一派和气不见了,绵愉,端华、奕、肃顺、载垣等人,之前上朝的时候,也都是和苏曳有说有笑的。
叶赫那拉氏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苏曳杀了这么多八旗兵,当然彻底对立。
苏曳难道还会伤害她?
但是今天,非此即彼。
镇压杀人,仅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但是现在苏曳屠杀八旗兵,在他们看来就是背叛了自己的阶级,对自己人动了屠刀。
邀请苏曳明日入宫朝会。
政事堂的议政大臣,军机大臣,总理衙门的三个大臣。
巴厦礼和卜鲁斯爵士没有说话。
“一出口,就是国家万民,一出口就是江山社稷,谁也说不过你。”
叶赫那拉氏闭上眼眸,忍不住沙哑道:“如果圣祖,高宗他老人家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样做啊?”
只能蒙蔽自己的双眼和双耳,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看。
巴厦礼爵士又去美国的战舰上和对方指挥官进行谈判。
“这群旗人逼我,你也来逼我,最后给我留了这么一个刀刃宽的地方,我一落脚就是鲜血淋漓。”
是选择站在八旗这边,还是站在苏曳这边,已经没有中间路线了。
“苏曳屠杀了那么多旗人,只要他率军南下,就一定会成为乱臣贼子,但他已经离开了,这个屠杀的罪名还需要推到谁人头上?”
“你平时不是最会说的吗?”
而且关于长江航道权一事,大英帝国一定会给美国一個交代。
“你胡说八道什么?”叶赫那拉氏寒声道:“本宫哪里和你情投意合了?”
何伯少将厉声道:“尤根子爵,你这是在以下犯上吗?”
张国梁率领几千军队,带来了几百辆马车,把这些尸体扔到了马车上。
“接下来,本宫的日子,定要不得安生了。”
“不许开战!”
艳丽的面孔,哭得梨花带雨。
谈论的毫无疑问都是同一件事情,就是几日之前,苏曳的那一场屠杀镇压。
“你们大英帝国不配作为世界领袖,伱们出卖了我们的共同利益。”
“还有发逆,只怕有三四十万大军。”
一旦决定支持苏曳,那她也会被千夫所指,不知道会被无数旗人骂成什么样子。
“那臣就不客气了。”
安德海道:“外面……结束了。”
“苏大人,您进去吧。”
一万名左右围攻皇宫的八旗兵痞,逃走了六千来人,死了三千九百人。
俄国舰队想要引发战争的阴谋正式破产。
苏曳进入自己的位置,他的前面只有两人,恭亲王奕,郑亲王端华。
这件事情,就不需要议论了,就这么定了。
带着无数旗人勋贵发财,大家拥护他做摄政王。
皇宫里面,所有人瑟瑟发抖。
安德海亲自来给苏曳宣读旨意的。
灭掉太平天国,镇压西北之乱,然后直接封王,接着成为议政王。
一旦站在苏曳这边,也算是和无数旗人为敌。
“太后娘娘也动不动骂我董卓。”
叶赫那拉氏也渐渐安静了下来,道:“荣禄说,如果我不支持你,你就会率军南下,从此之后南北分裂。但是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大概是不会的。”
当然实际上不是,但午门之外有无数亡魂倒是真的。这个地方不杀头,但是被廷杖致死的人可是不少。
密集的开火依旧在继续。
另外,他还从太平军女营中挑选出来了超过千人的女兵力量。
此时朝廷中枢,正在推行一项最最重要的军事改革。
他说这话,只是私愤而已,并不是看出了什么。
苏曳的特务处里面,已经有几十名女子。
“这群乱兵包围皇宫一个多月,此等行径,形同谋反,我们两宫忍无可忍,仁慈义尽,这群人仍旧不退,长此以往,大清威严何在?”
第三天,左都御史崇恩,户部尚书、军机大臣田雨公没有去衙门办公,而是直接去了苏曳的军营。
太后道:“怎么?镇压的圣旨是本宫下的,你们还要追究本宫的罪行不成?”
这样他就为所谓大清续命,但永远都只是一个二三流国家。
说完之后,叶赫那拉氏停顿了片刻,朝着慈安太后道:“姐姐,你说是这样的吗?”
苏曳这一次镇压八旗兵痞,没有得到两宫太后的旨意。
“我若开枪,就算上了军事法庭,亲王殿下那边也会帮我脱罪。”
苏曳轻轻一扯绳儿。
现在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两宫太后一旦宣布不支持军事改革,不支持裁撤八旗军,那苏曳就会立刻率军南下。
雪白的身子,满室生相。
苏曳没有回答。
“那你现在告诉我,如果我不支持你,你会率军南下,返回九江吗?”
是站在八旗这边?
还是站在苏曳这边?
苏相,苏相。
但是,他又知道伦敦的命令。
接着,两宫太后下旨明日进行大朝会,商议大事。
从此以后很长时间内,两宫太后都要和苏曳捆绑。
接着,文武百官有些惊愕。
是站在苏曳这边,还是站在八旗这边?
叶赫那拉氏道:“僧王,你算是苏曳的仇敌,你怎么看?”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
“他们会召集被裁撤的十万八旗兵作乱吗?”
“他们会在暗中做歹吗?他们会刺杀你,刺杀本宫吗?”
不用那么彻底的改革,不用得罪那么多人。
“苏曳,接旨吧!”
田雨公道:“主公身负亿兆百姓之期待,确实应该小心,以防万一。”
再拿着刷子,一点点擦洗干净。
宫里有了动静,两宫太后下旨,荣禄的天津新军撤出皇宫。
田雨公道:“其实,一直这样和谐下去的话,大人也能够步步高升,五年之内就会完全执掌整个中枢。因为哪怕改革不彻底,也能让大清财政收入翻倍,也能剿灭发逆,也能成为中兴名臣,也能封王。”
接下来他会竭尽全力去俄皇那边推动对清国的战争,并且尽最大努力想办法把美国拖下水。
苏曳甚至能够推算出来,自己大约能够在1865年之前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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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如何,最最可怕的危机已经过去了。随着英法舰队的退出,剩下两国的舰队就算要开火,也不见得是苏曳长江舰队的对手。
从头到尾,他整个人都显得很平淡。
这是最短的一次朝会了吗?从头到尾仅仅一刻钟左右。
轻轻解开她的领扣。
“恭送太后、皇上。”文武百官的声音稀稀拉拉。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叶赫那拉氏颤抖道。
“伦敦的命令已经来了,如果你敢开战,那就是抗命。”
崇恩道:“可不是吗?”
太后道:“怎么了?”
最后做出了统计,总共三千九百具尸体。
就这样,尤根子爵活生生扼制住了何伯少将开火的冲动,争取了无比宝贵的时间。
他们的战争意志,也是压不住的。
那样他就成为了大清最成功的糊裱匠。
只不过午门之外,气氛无比的压抑。
所以,留给两宫太后的时间不多了。
在最短时间内,巴厦礼爵士登上英国舰队的旗舰。
乾清宫内站不下,大部分官员要站在乾清门广场上。
一桶接着一桶水泼在街面上,将凝固的鲜血化开。
静静无言。
“苏曳加起来才多少军队?湘军只怕有二十万大军了。”
几百上千名官员,成群结队,前往皇宫。
叶赫那拉氏道:“几日之前,苏曳派遣军队,武力镇压了包围皇宫的八旗兵。”
巴厦礼道:“当然会给你们交代,所以相信贵国的外交官此时已经在伦敦了,一定会谈出一个稳妥的条件。”
对于她和慈安来说,这是最最紧张的时刻。
“你怎么不说话啊?”
僧格林沁道:“但是,如果太后不站在苏曳这边。那奴才保证,京城翻不了天。”
军营之内。
文武大臣抬起头,直直盯着两宫太后。
巴厦礼冷道:“何伯将军,你要抗命吗?”
苏曳道:“何太后也没有和董卓情投意合,恋奸情热。”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等皇宫内的旨意。
按照两宫太后的意思,一直这样和谐下去多好?
结果,现在这种和谐戛然而止。
镇压之后的第二天,宫里没有任何的旨意,甚至也没有传出什么风声,就只是召见了几个大臣。
这上万的八旗兵油子,经历了短暂的懵逼后。
因为五人皆为宗室,未来组建皇族内阁很成熟。
而几千具尸体,也被马车运到了城外火化。
请安,行礼,根本不带停的。
终于,将皇宫外面的东西长安街,还有棋盘街打扫得干干净净。
但是最后清扫血迹,整整用了三个多小时。
僧格林沁道:“站在奴才的角度,恨不得将苏曳碎尸万段。但是……站在两宫太后的角度,奴才觉得可能别无选择。”
太后道:“既然没有其他事情,那就退朝吧。”
太后道:“然后呢?”
荣禄道:“应该不会。”
“只怕也未必分裂,现在南势力最大的不是苏曳,而是曾国藩。”
依旧堵在长江口。
安德海来到苏曳面前道:“苏相,太后娘娘召见。”
荣禄道:“奴才也是,届时谁敢反复,奴才的军队就杀谁。”
“恭请太后圣训!”
随着苏曳一声令下,他带领着三千新军离开皇宫,返回兵营。
随着一声高呼,两宫太后和小皇帝走了出来。
“没有人上奏吗?”叶赫那拉氏道:“那本宫就开始了。”
打扫完街道后,天色已是黄昏。
而现在不管是满人大臣,蒙古大臣,还是汉人大臣,都没人敢来拜见了。
涉及到关键事情的时候,要么斗争,要么妥协。
至此,这项决议终于下来了。
田雨公道:“这几个月来,中枢如此和谐,真的让我出现一种错觉了,以为这种和谐会一直持续下去。”
并不是说发生了镇压之后,立刻无数人喊打喊杀。
她想着苏曳是不是又要进宫逼她了。
“所以,两宫给苏曳下旨,让他出兵镇压,驱逐之……”
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甚至,荣禄和僧格林沁还有先帝的密旨,要把苏曳骗入皇宫,然后乱枪打死的。
然后,两宫太后牵着小皇帝走了。
田雨公道:“崇恩大人,您是旗人,也算宗室,您觉得太后会怎么选择?”
叶赫那拉氏不断说话,想要缓解眼前这个暧昧离奇的氛围。
美国舰队坚决不愿意撤退,但是也不开火。
而且你们的海军什么实力?
但是,俄国人的愤怒是怎么都压不住的。
足足好一会儿,午门缓缓打开。
“接下来,本宫定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了。”
………………
留下空空荡荡的宽阔街道,前所未有的干净,但始终有浓郁血腥味盘踞上空。
叶赫那拉氏道:“他不会在京城用更暴力手段吗?”
她一边手脚并用地爬着逃走,苏曳一边追上来。
一旦她支持苏曳,名声还指不定臭到何等地步。
然后,一片寂静。
巴厦礼爵士道:“不管如何,如果贵国海军不撤退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贵国外交策略和大英帝国的背离?”
但一时之间,依旧找不到话说。
这话一出。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最终,你得偿所愿了,把本宫逼到你的船上了,逼到了所有旗人的对立面了。”
巴厦礼整整拿出了三份命令,每一份都无比的权威。
有一小部分是践踏死的。
至此,几千天津新军整齐离开皇宫。
“南苑校场的那一场演兵大家也都看到了,八旗军队已经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尤其是旗人大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几万八旗兵为何劝不走,为何一直包围皇宫叩阙,不就是背后有无数的八旗大臣支持吗?
而苏曳这边,干脆不请旨,直接动用武力镇压。
美艳太后渐渐停止了哭泣,呼吸开始渐渐粗了起来。
甚至这五个人隐隐有拉拢苏曳,排挤其他一切大臣的感觉。
之前每一次上朝,其实都会有很多官员前来讨好,前来拜见。
然后,又陷入了可怕的静寂。
叶赫那拉氏咬牙切齿道:“哼,董卓也没有亵渎过何太后。”
无人上奏,就等着两宫太后的决策。
“今天的局面你也看到了,那么多旗人大臣对我横眉冷对。”
全场肃静。
安德海宣旨离开后,苏曳的嫡系军官立刻上前道:“大帅,明日您进宫之前,先派遣军队进宫,检查确定安全之后,您再入宫。”
但是,却能感觉到如同音爆一般,震动全场。
但很多官员,依旧这么望着。
此时,外面的枪声渐渐稀了。
“我怎么可能抗命?”何伯少将道。
荣禄沉默一会儿道:“太后也会成为八旗之敌,在很多人心中,太后也会成为大清的罪人。”
直接将这群八旗兵对惶恐的围困瞬间撕碎,地上的尸体越堆越多。
苏曳你这么大的胆子,这么不怕死吗?
你也不带兵进宫?
就这么带着几个人来了,你就不怕宫内一声令下,冲出几百个士兵将你乱刀分尸吗?
你就不怕几十个八旗大臣,抽出兵刃忽然冲上来,将你刺死吗?
“天津条约,北京条约里面规定得清清楚楚,我们将拥有长江和中国内河的航道权,现在你们大英帝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卖盟友的利益,这难道不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巴厦礼道:“委托大英帝国为他训练出一支海军,八年时间,四千万两银子。”
此时,猛地安静下来,还真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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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厦礼爵士登上法国舰队的旗舰,道:“将军阁下,这一次您难道不跟随大英帝国的外交路线吗?”
“你杀了那么多旗人,最后却要我们两个女人来为你背书,给你背锅。”
就这样,苏曳的军队一直碾压,一直碾压。
自从大英帝国对中国外交路线开始调转方向,法国人就越来越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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