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上峰说最后几个月的训练,就在黑龙江完成,依旧维持日常的训练量。”
尽管俄国人已经宣战了五个多月了,但一直到现在为止,双方都在积攒力量。
所以,眼下西北的局面,就是敌人越打越多。
曾国藩道:“你们打算何时进攻长江口?”
……………………
赛尚阿道:“攻占襄阳?包围襄阳?你开什么玩笑?本官是朝廷册封的湖广总督,你们湘军这是要谋反吗?”
曾国藩点了点头,大概就是这个案子了。
“你们立刻开战,否则接下来苏曳就会用政治攻势把我们瓦解了。”
这一局,你面对的是西方列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呀?
武昌城。
越是在局面艰难的时候,越是有求于英国的时候,苏曳往往会提出一些伤害英国利益,挑衅英国利益阶层的事情。
苏曳从她臀下抽出了这个册子,兴致勃勃地看着。
俄、美两国的联合舰队,集结完毕后,从外海朝着长江口杀过来。
地盘被切掉,几个重要官职,被罢免掉。
敌我非常分明。
曾国藩道:“为何没有先批判,先弹劾,而是直接免职?”
中枢批判完了,轮到你们地方进行批判了。
美利坚,沙俄两国的海军,再一次杀入长江口,宣布对长江航道权的主张。
接下来,就是下旨让各省督抚站队。
返回上海的途中,美国公使忍不住道:“其实,应该再等等的,等到北方战场一起发动。而且我们应该等到新一批的战舰到达远东之后,再发动战争。”
简直是奇耻大辱。
接着,荣禄朗声道:“有旨,两江总督曾国藩接旨。”
曾国藩道:“按照你们的猜测,如果苏曳要在报纸上对我进行批判和攻击,大概会用什么罪名?”
就算造反,湘军也会带着清君侧,诛苏曳的旗号。
“苏曳霸气无双,我们不要硬着去学。但是有一点,他一旦制定了某个战略,不管中途出现了什么干扰,都一定会执行到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免去两江总督曾国藩所有官职,钦此!”
“苏曳马上就要对我们发动总攻了,他们还不动手?”
卜鲁斯爵士道:“郡王殿下,您这个禁绝鸦片的声音在伦敦引起了巨大的反弹,招惹了很多敌对的声音,我甚至有些不理解,您为何在这个时候提出全面禁绝鸦片的政策?完全没有必要啊。”
此时的他,真是满心的悲愤。
为何苏曳此时看上去明明危机四伏,却还对湘军步步紧逼。
听到这四个字,在场几个湘军巨头都颤抖。
这些棉衣都是陆军部采购的,甚至还要给予九江工业试验区一定的利润。
“俄国人必须要动手了,再这样拖下去,我们的军心和士气就跌倒何等地步?”
给棉衣称重,还要用剪刀剪开,检查里面是不是棉花,有没有用其他冒充。
“黑龙江那边,俄国军队起码超过了六万。”
而另外一半,这是捻军和太平军的俘虏,无法进入新式陆军的,被工厂筛选的时候淘汰下来的,也被运到这里做工。
而在没有战斗的日子,其实是非常乏味的。
西北这些土皇帝,这些军阀如何愿意?所以只能更加坚定汇聚在白彦虎的旗下,一条路走到黑。
慈安太后,莲太妃,带着小皇帝和二阿哥亲自到场。
所以,俄国公使美国公使立刻前来武昌,拜会曾国藩等人。
奋斗了这么多年,现在竟然是失去了所有的官职。
但是……
片刻之后,彭玉麟用最大的阵仗迎接钦差大臣荣禄进入了武昌城,和赛尚阿受到的待遇比起来,有些天壤之别。
俄国公使道:“我知道,我知道。”
三日之后!
僧格林沁道:“为啥不至于?”
然后,他一阵讽刺的大笑,带着钦差卫队扬长而去。
尤根伯爵道:“如果我们海军战败,那就意味着彻底失去长江航道权,那就意味着大英帝国在九江的产业也会受到威胁。你也知道如今帝国在九江产业的价值,已经到了何等恐怖的数字。”
哟,唐伯虎的真迹春宫图啊。
整个南方,战云密布。
很多人不由得扪心自问。
杀完官文全家后,气氛凝固到了极致。
苏曳摆手,不是在战场上,不是非常难熬的时候,他不抽烟,也不抽雪茄。
幕僚崇绮道:“学生明白。”
这个天气,不好挖战壕,也不好修建堡垒,就大量伐木,加固防线。
这一场大战,肯定是会苏曳亲自北上的。只不过他大概会彻底解决了湘军之后,再北上指挥作战。
或许在湘军自己的地盘上,还感知不深。
华若翰皱眉,这个地方非常隐秘,而且这个时候,他的心腹不会来打扰他。
所以北伐军现在才四万人左右,但是整个战场防线上的民夫,却超过了七八万人。
但,他还是命令忍了下去。
是他?竟然是他?
这是一个湘军几乎无法拒绝的人。
钦差大臣?
“这个钦差大臣是谁?”李鸿章赶紧问道。
接下来,荣禄道:“曾公,您接旨吧。”
而宴席上的酒和菜,算得上丰盛,但绝对不奢华,甚至完全不匹配一个郡王的级别。
当他们发现天津兵站中,陈玉成已经正式被任命为师长,赖文光被认命为副师长了,就嗅到了战争的味道。
“山西票号,洋人的银行,一起借了两千多万,一切就是为了让将士们吃饱饭,穿暖衣衫,能打赢。”
关于湘军的罪责,昭告天下。
卜鲁斯爵士道:“不可能,绝不可能。因为关于长江航道,是你们毁约在先。而且某种程度上我们不愿意激化和美国人的矛盾。”
而苏曳这边对湘军的攻势,也是如火如荼。
徐有壬道:“已经学习了大半年了,而且可以让尤根伯爵的将士来帮忙。反正我们海军现在是人多船少,你们把战舰借给我们,正好合适。而且你们的战舰有任何损伤,我国都将全面赔偿。”
目前报纸对湘军的罪行进行了全面的批判,对曾国荃等骨干,也进行了全面的批判。
苏曳道:“我们这一场战争,完全是为了维护大英帝国的霸权体系,但是贵国对我的支援,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全国独一家,进行了舆论的垄断。
曾国藩道:“仲华有礼了。”
但是俄国人不愿意啊。
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啊。
但是两国公使,却在武昌城留下了上百名军事人员,观察并且指导接下来可能的战争。
终究,彻底愤怒之后的曾国藩很快冷静下来,继续之前的乌龟战略。
在黑龙江战场,僧格林沁率领十几万军民,要把几十里阵地武装到牙齿。
而且还用大量的炸药开石场,全部用来建筑各种堡垒。
刹那间,心脏就仿佛空了一般。
中国这边,不断增兵。
这话一出,李鸿章先是脸色煞白,然后一片通红。
再检查每一件棉服上的编号,通过这些编号,可以直接反推到哪个工厂,那个车间,甚至那个组工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道:“大人,大人,钦差大人来了,就在武昌城外。”
俄国公使道:“那又如何?这两年时间,我们远远不断从欧洲调遣舰队来到远东,美国那边内战也平息了,从本土调派舰队来到远东,我们两国的联合舰队实力,依旧超过了苏曳的海军,那个在摇篮中的海军。”
英国公使卜鲁斯,参赞巴厦礼在书房内吞云吐雾。
…………………………
你们这支西征军,就只顾你们西北的战场,北边黑龙江战场,你们别理会,南边湘军的麻烦,你们也别理会。
“盛京那边,蒙古那边,抄了几百人的家,无数的牛羊送到黑龙江来。”
“这十几年来,我为了这个国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就这样羞辱我吗?”
当然,她们只呆了一会儿就回宫了,表示无上的恩遇便是。
“只要俄国人那边彻底开战,我们瞬间就占据了彻底的主动。”
卜鲁斯爵士道:“反正他们就等候在那里,当您觉得战局不妙的时候,再签订这个合约也不迟。况且,如果贵方战败的话,大英帝国是需要对清国进行外交保底的。”
这话一出,卜鲁斯爵士道:“你们疯了,你们只是海军的雏鸟,如何操纵我们的主力战舰?”
如今,就剩下少数几个省份没有上奏弹劾。
美国公使华若翰正在情人的别墅里面休息。
荣禄道:“袁甲三。”
“送入洞房!”
僧格林沁作为战场主帅,前去慰问这支军队。
伊兴额道:“我们大清的国力,还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西北一个战场,黑龙江一个战场,南方还要开辟一个战场。大清就算在圣祖爷和高宗皇帝的时候,那算是鼎盛时期吧,也做不到同时支撑起三个战场啊。”
僧格林沁道:“一看你在陆军学院就没有好好读书,不是咱要一次性开辟三个战场,而是三个战场勾结在一起,一同来找我们麻烦。”
上面一软,下面只会更加软。
占领了襄阳之后。
“我们准备了这些合约,让贵国的资本进入我接下来的部分产业之中。”沈葆桢道:“而作为交换,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贵国的海军在关键时刻退出便可。”
“你们还不开战,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曾国藩怒道:“去年,就已经公开宣战了,到现在都没有开打。”
但见到这个席面,前来参加宴席的宾客却交口称赞,说苏曳真是国之良相,如此简朴,真是天下楷模。
西征军,真的是杀得人头滚滚。
徐有壬道:“那就换一个方式,你把在上海的战舰租给我们,你们的海军上陆地,我们的水师官兵上舰,操纵这些战舰。”
一旦打输了,那么好不容易崛起的势头,会狠狠被打趴下去。
足足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道:“抱歉,这个利益虽然非常诱人,但是我们无法在关键时刻做一个背叛者,那样我国在世界上的印象会大打折扣的。”
“九江纺织厂那边,把原本四分之一的棉布产能砍掉,把棉花用来做棉衣,给黑龙江战场的将士。”
尤根伯爵道:“好了,就这样定了。如果您连这都不允许的话,您就会彻底失去郡王的友谊。”
巡视的内容非常细致。
两个人立刻和在上海的英国公使卜鲁斯进行最后的谈判。
几个水泥厂的产能完全是靠抢,但就算这样,苏曳依旧大笔一挥,直接把一部分产能划拨给了黑龙江防线,用来建造碉堡。
苏曳道:“两位爵士,接下来就来参与一场中式的婚礼筵席吧。”
曾国藩行礼道:“臣曾国藩恭请圣安!”
一直以来,苏曳对美国资本都不假于色,在这个关键时刻,终于松口了。
湘军依旧在备战,近十万湘军在武昌城布防。
而且,还要分出一部分去构建四川大后方。
但是,他依旧没有离开。
并且征用襄阳府衙,作为临时总督府。
江苏巡抚马新贻,浙江巡抚王有龄,江西巡抚苏栋,闽浙总督徐有壬等人带头上奏章弹劾湘军。
李续宾也大怒:“反了吧。”
铁帽子王,军机大臣领班载垣,也从头到尾操持,接待贵客。
打江西,打九江?
那英国人的滔天之怒,你能承受吗?
打河南?
有什么用?
湖广总督官文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他们湘军身上,结果因为不敢提前造反,就这样活生生让赛尚阿把官文杀了,而后扬长而去。
……………………
徐有壬怒道:“那你也知道,一旦我们海军失败,那会被传成大英帝国海军的战败,毕竟贵国的尤根伯爵,也是我国的海军中将。”
苏曳这不是什么客套话,他当然不会铺张浪费,甚至还会矫正风气。但也绝对不会刻意要求众人一味俭朴,那样对发展经济也不利。
“是宝儿送给你的吗?”苏曳道。
从此以后,谁还敢把希望寄托在湘军身上?
“军机大臣,陆军大臣荣禄。”
苏曳道:“你们这两万雇佣军太贵了,我雇佣不起。”
……………………
僧格林沁没有再说话,吃完手中的羊肉,有点依依不舍,还想要再吃一大块,但想到这个年纪了,吃饭最好吃个八分饱,不能再吃了。但是又不甘心,于是舀了一大碗羊肉汤,满满一大口灌入肚子里面。
就这样,一点一点被苏曳切香肠一般。
卜鲁斯爵士道:“在没有得到伦敦的允许之前,我……我无法下令大英帝国的舰队帮助你们作战。”
李鸿章道:“那我们就形成一个默契,您这边不要再派遣军队进入湖北境内,而我们也不派兵攻占襄阳,也不派兵包围襄阳。”
李鸿章道:“报纸上公开否定老师,公开批判老师。”
因为这群海盗非常野蛮,还有歧视。
唯一有用的,就是直接率兵北上,攻打京城,清君侧,把苏曳赶下台。
七十岁的赛尚阿大笑道:“开枪,尽管开枪!”
哪怕这个冰天雪地天气,这几万人依旧在构建防线。
“快点吃,快点吃,你一个师长,吃得比我这个主帅还要慢,吃完跟着我去巡视。”
接下来,他来到地图面前道:“你们南方战场最核心的地方,在于长江航道。”
于是,僧格林沁就一边抽烟,一边喝酒,一边吃肉。
两江总督袁甲三,海军大臣徐有壬拒绝。
但是对曾国藩,彭玉麟,骆秉章,李鸿章,李瀚章,李续宾,李续宜等人,还没有开始全面性批判。
这次迎娶侧福晋,场面比起封王的宴席大一些,但比起当时在九江迎娶沈宝儿的场面,却要小得多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两国打算再一次主张对长江航道的行使权。”
而且苏曳的心腹部将,此时都在天南地北,也没法来。
“你啥也不是?要不是都兴阿派去西北战场,哪里轮得到你做师长。”
僧格林沁道:“你问我,我问谁?我要是有这本事,也就不会呆在这个泥洞里面跟着你吃羊肉了,我早就在中枢坐镇了。”
如今湘军的数量已经不止二十万了,为了预防到来的大战,他们在四省范围内拼命征兵。
尤其苏曳这边,几乎不计成本地发行。
双方确定了之后,俄国公使和美国公使离开武昌,返回上海。
西北的叛军势力,军阀势力,尤其是当地土皇帝马氏家族,已经屡次来人秘密和左宗棠接洽。
“我们能不能也办一份报纸,揭露苏曳的罪行,揭露他和叶赫那拉氏的奸情,揭露他秽乱宫廷。”曾国荃道。
甚至喊出了一命换三命的口号。
政治声望被切掉。
竟然是直接免职?
没有弹劾,没有批判?
就直接免职?
足足好一会儿,曾国藩忍不住问道:“那,谁接任两江总督?”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你们这些巨头都挡不住赛尚阿,还指望我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去挡吗?
你武昌城都让赛尚阿自由进出了,我一个小小游击将军敢开火?
湘军还没有造反呢,谁敢阻拦钦差大臣?
所以,李鸿章也想要得到这样的默契。
“不过,我们两国在远东的海军力量加起来,战胜苏曳海军,依旧是绝大概率事件,不是吗?”
华若翰仔细看着这些合约,陷入了沉思。
……………………
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尤其是云南,因为长期以来都有捻军作乱,所以巡抚刘岳昭手中还掌握有团练军。
徐有壬、曾天养两人挑选出来的几千名水师精锐,进入尤根伯爵的海盗军中,已经好几个月了。
两日之后,一个消息传来,直接将他气炸了。
这两家算是真正的化敌为友了。
但是见小利而忘命,他们哪里有?这还是小利吗?这明明是关乎生死存亡之大利。
不需要尔虞我诈,直接就是你死我活。
巡抚衙门内。
而这边湘军也动用几十万人,把整个武昌的防御武装到牙齿。
第一师也开始部署到长江入口的两边,准备配合海军作战。
但是左宗棠以及西征军主将,一点都不慌,甚至有点爱上这种战场。
检查完棉服之后,又要去检查草料和粮食。
“俄美两国的联合舰队,势力超过我们许多,我们必须得到英国人的帮忙。”海军大臣,闽浙总督徐有壬再三强调道:“你们在上海的舰队,必须帮助我们作战,哪怕挂着我国的旗帜。”
……………………
这还是这个国家的军队,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列强。
今天哪怕办婚礼,也就是要办公。
而他们湘军这边,却始终在后退。
但是紧接着,云贵总督福济单独上了奏章,弹劾湘军。
曾国藩道:“那是打算把两宫太后一起打倒吗?”
通常这个时候,他都不会呵斥,甚至为了避免尴尬,还会发出某种声响,提醒这些议论的军官和士兵,我僧格林沁要来了,你们先别讨论。
武昌城,湖广总督府外。
几千名强军枪口,全部瞄准了赛尚阿和他带来的钦差卫队。
“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阿古柏已经正式率军进入了新疆,苏曳又面临一个全新的敌人。”
“我想要知道,总督大人会继续增兵襄阳城吗?”
只要彭玉麟一声令下,就会直接开火,将钦差大臣赛尚阿打成蜂窝。
只能日复一日的备战,日复一日的训练。
工资倒是不低。
…………………………
“现在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西北那边已经大战了,左宗棠的六万大军很快就全部陷入进去了。但是北边黑龙江战场,还没有彻底开战。”
紧接着,徐有壬和尤根伯爵也立刻嗅到了战争的味道。
如此一来,尽管敌人会越来越多,甚至把原本一些中立的也逼成敌人。
曾国藩颤抖道:“臣,领旨谢恩。”
………………………………
“王爷,都吃肉的功夫了,甭抽烟了,喝点酒吧。”心腹手下道。
哪怕一个四五品小官的婚礼,席面也比这个好一些。
曾国藩道:“两国?法国人,不打算加入吗?”
……………………
所以大部分八旗勋贵,都没有来参加婚礼。
对啊,造反的话?打哪里啊?
打江苏?
你刚刚从江苏退回来,就是想要让二十万大军收缩防线,凝聚力量。
但左宗棠的口风从来没有变过,放弃所有军队,带上银子,前往京城做官。未来洋务运动,有你们的股份。
李鸿章沉默。
那忍的战略,还要不要坚持?
但……这还是一场显赫的婚礼,不会给真真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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