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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南巡皇帝和苏曳最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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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承德行宫。

皇帝叹息一声道:“他是想说天下疲弊纷乱,文章乃是华彩点缀。天下不平,文章不盛吧。”

她在二皇子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皇帝沉默不语。

时候到了,两个皇子被抱走了。

莲贵妃道:“因为大阿哥像皇上啊。”

苏曳道:“有的,但是他们工业化得不彻底。当然,就算工业化得彻底,俄国也是有集权传统的。”

肃顺立刻跪下道:“奴才遵旨。”

懿贵妃一愕道:“臣妾也不知道。”

几日之后,终于有惊无险,皇帝的圣驾到了扬州。

说到这里,肃顺稍稍顿了一下。

基本上,是没法治的。

行宫之内,又一天到晚唱大戏。

“谁说今人不如古人的,我看苏曳之诗才,就不亚古人。”

皇帝道:“就你个人的想法,你赞同办厂子吗?”

“但不管如何,马上就要面临胜利了,这一步一定要走好。”

这算是讨好皇帝了,因为清朝大部分时候,都不会在皇帝盛年的时候立储。

皇帝没有发火,而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苏曳道:“是的。”

晴晴大格格,带着苏曳的长子前来见皇帝,因为剩下三个孩子还在襁褓之中。

皇帝道:“苏曳意思,宋之时,金亦是中国。而如今,西洋昌盛,西风压倒东风,他无颜留下文章。”

皇帝的变化太大了。

很简单的一件事情,皇帝来九江,如果遭到刺杀怎么办?

哪怕是未果的刺杀?也会引发惊涛骇浪。

“苏曳,你是这样的大英雄吗?”皇帝忽然问道。

但皇帝根本就没有进京,绕开京城直接去了通州,然后从这里登船,沿着运河南下。

皇帝就只是召见了江西的各级官员,勉励了几句。

这个时候,让耆龄、罗遵殿、赵德辙这些人接任这三省封疆的话,也无法阻挡。

“皇帝是肺痨这件事情,群臣知道吗?”

英年早秃道:“我觉得,对于清廷高层该小看的地方小看,不该小看的地方,还是不要轻敌。”

“苏曳,西方世界就是靠这些东西,后来者居上,超过我大清的吗?”

接着,曾国藩道:“皇上诗词文章名满天下,不知黄鹤楼可曾有幸,让皇上留下墨宝?”

皇帝无伦如何问,她都说后宫不得干政。

晴晴大格格道:“阿玛不在九江。”

皇帝道:“你这张嘴啊。”

他想过这些工厂可能会很大,但没有想到会大到这个地步。

顿时,承德行宫的文武官员震惊。

对于皇帝这一招,真的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

接着,皇帝道:“苏曳才华惊人,诗词文章虽少,却都是佳句。他可曾登上这黄鹤楼,可曾写了什么诗词吗?”

苏曳原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和皇帝见面了,谁能想到皇帝竟然主动来了九江。

沈葆桢道:“换算成银子的话,大概是三千万两,只不过这是接下来两年多的所有金额。”

皇帝认真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红旗插遍满清道:“他这个庸碌之君,没有这么意志吧!”

而后,皇帝朝着身边的曾国藩和李鸿章道:“这黄包车不错,解决了很多人的生计问题,九江做的不错。”

恭亲王奕率领文祥,宝鋆等留守大臣出京城跪接圣驾。

皇帝兴致勃勃道:“念来听听。”

您……您现在名声,是不是差得远了一些。

就算对医学再不懂,他也知道这个病。

皇帝道:“那我大清,更有这个传统了。”

太医院使当然是专挑好听的话说。

恭亲王奕惊愕,苏曳竟然就这样走了?

在他看来,苏曳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在民间这么大威望,肯定会霸占在京城不走的。

皇帝点了点头道:“苏曳在九江办的那些厂子,怎么样?”

肃顺叩首道:“奴才……也不敢说。”

于是,群臣纷纷反对,有直接说南巡耗费太大的。

见到重新纵情享乐的皇帝,众臣心安的同时,再一次照例上奏劝谏。

外面各式各样的女人,又一次被送进了宫内。

苏曳道:“我大概是搞得成的。”

皇帝道:“那是为何?”

“这些机器,都是从洋人那边买来的吗?”皇帝问道。

皇帝又问皇后,皇后也坚决不答。

“但是南方七省自立一事,苏曳这个危机,真不能留给大阿哥了,一定要在朕的手中解决。”

肃顺道:“不让办厂子,一是害怕洋人渗透进来,颠覆我大清江山社稷。二是害怕人心被颠覆。三是害怕地方有钱,和中枢分庭抗礼。,”

皇帝笑道:“文章天成,妙手偶得,朕此时脑内空空,自然也手上空空。”

莲贵妃道:“因为皇上想要立大阿哥啊。”

皇帝倒是不恼,而是换了一本书,念着给两个皇子听。

说到这里,皇帝一声叹息。

负八妹道:“历史上吗?应该是知道的,肃顺和奕,可能都有所知晓。”

太医使道:“皇上不必太过于忧虑,只要好好休养,完全可以支撑好些年。”

肃顺想了一会儿道:“办厂子,搞洋务,当然是不好的。大量的人员密集,就会生乱。而且这些工厂可是和作坊不一样,涉及到的都是金山银海,源源不断。一旦下面这么多人钱,那中枢的实力就会弱。钱一旦多了,就会有很多人听他的话。钱多到一定情况,这些工厂变得越来越大,生产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厉害,产业越来越要害,那这些钱就变成权了。英夷的国王,就是这样渐渐失去绝对的权力的。”

正常情形,应该是先吹风,再铺垫酝酿,最后昭告天下的。

扬州距离天京这么近,几乎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苏曳道:“会失去一些,但是比英法会好一些。”

皇帝摆了摆手道:“此时,争辩这些,已是无益。”

“没有见面之前,觉得有千言万语,见面之后,却仿佛相对无言。”皇帝笑道:“朕在来九江之前就想着,这里的工厂会是何等样子,结果比想象中的更加震撼。”

“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负八妹道:“咸丰皇帝此人,有性格缺陷,智商中等偏上。面对如此巨大的打击,他大概会选择逃避,偶尔想要奋进,大部分时候又想要躺平享受。所以在承德行宫这段时间,他大部分都在享乐,纵情声色,偶尔悲愤交加,想要回京勤政进取。但最终还是选择逃避,享乐至死。”

皇帝惊愕道:“为什么?”

次日,皇帝召见了苏曳。

皇帝道:“肃顺,你总算说出心里话了啊。”

但这个时候,英国人确实是真心实意的,这段时间都是履行相关条约的关键时间段,他们可万万不想出现什么变故,更加不想皇帝有事。

游览完武昌之后,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要回京了。

因为这次军队这次在京城,伤亡太大太多了。

懿贵妃道:“是嘛?我倒是觉得大阿哥胆子野呢。”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平静了,能够淡然面对这些奏报,但还是做不到。

而且上一次没见,这一次终究是来见苏曳了。

懿贵妃这边和肃顺势同水火,立刻派安德海想办法打听,肃顺究竟和皇上说了什么。

“所以,为了祖宗的江山社稷,你也要和朕说实话,好吗?”

……………………………………

几乎所有臣子,都出来劝止。

旁边的曾国藩很想问,如果说不方便的话,皇上是否就不去了?

然后,皇帝这边真就派人去九江询问沈葆桢。

而很多皇帝甚至都是临死之前,再制定哪位皇子继位。

但是,皇帝只要下了绝对的意志,那群臣再阻拦也是没有用的了。

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于是,群臣说因为黄河改道,运河已经越来越不好走了。

………………………………

而且,奕再一次恭请皇帝回銮。

整个天下,几乎都屏住呼吸,盯着九江。

群臣惊愕。

肃顺陷入了沉默,足足好一会儿道:“但我们不办,洋人就会办。朝廷不办,地方说不定也要办。今天是苏曳办,明天就或许变成曾国藩了。所以与其交给他们办,其实还不如咱们自己办。”

面对群臣的意见,皇帝只是笑笑,没有理会。

这一刻,终究还是到来。

旁边的赵德辙道:“苏曳多心了,如今天下九州万方齐全,我大清之天下疆域超过唐宋多矣。再说就连陆游都留诗,何况苏曳?”

肃顺、端华、载垣立刻跪下道:“奴才一定毫无保留。”

苏曳道:“是的,皇上。”

而且热河行宫那边,也对苏曳没有任何旨意。在恭亲王看来,是不知道该怎么对苏曳了。

这话一出,肃顺、端华、载垣身体一颤,不敢置信。

结果,皇帝又沿着长江折返,再一次驾临九江。

这个年纪,所谓读书也就是瞎玩了。

接下来,皇帝召见了车夫,询问生意可好,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之类。

“恭喜群主,贺喜群主。”

皇帝说,南方七省那边不是屡次派人疏通了运河了吗?上一次苏曳大军南下,不也是走的运河吗?

肺痨?!

皇帝微微一阵摇晃。

而后,皇帝乘船前往武昌。

在京城的时候,皇帝的戏瘾就很大,不但喜欢看戏,还自己写,自己编戏,甚至还自己唱戏。

恭亲王奕严辞拒绝。

通常得到一个答案后,他就会陷入长长的沉默。偶尔会伴随着一阵咳嗽声。

“下一代皇帝要搞洋务,肯定又会一番撕扯,朝中保守派众多,届时肯定会打着朕的旗号,一番争斗后,最终还是免不了要搞洋务。”皇帝道:“与其这样,倒是不如朕啐面自干了。”

“历史上,英法联军退兵后,咸丰皇帝没有颜面回京,面对群臣,面对民众。但实际上致命威胁已经没有了,甚至清廷已经和英法联军谈妥,借洋人之力剿太平天国,清朝江山反而会进入一个平静期。但现在不一样啊,因为苏曳的存在,清廷中枢的权力面临着巨大的不确定性。”

太医使道:“这,这,臣收起来了。”

来到热河的行宫后,皇帝不是旦旦而伐,就是听戏享乐,要么就是在发火,要么在骂人,显得非常焦躁不安。

皇帝在扬州呆了三天时间,然后再一次登上大船,穿过长江,沿着运河继续南下,前往苏州。

且不说只有圣祖和高宗皇帝屡次南巡,但这两位皇帝是什么地位,什么威望?

就算这样,两位皇帝的南巡还被朝野暗讽,说劳命伤财之类。

皇上咱们可是刚刚打了一场大败战,京城都被人攻破了。

王承贵惶恐,随时准备惊声高呼叫太医。

而且苏曳刚刚拯救了京城,朝廷不论功行赏,反而强行驱逐?

朝廷的名誉何在?

没想到,苏曳竟然就这么走了。

皇帝道:“这话是你真正的肺腑之言了。”

半个多月后,皇帝圣驾进入了九江。

………………………………

接下来,皇帝离开了九江,前往南昌。

“草民,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曳躬身行礼。

目的只有一个,不要搞事。

从头到尾,王有龄始终相陪。

苏曳道:“有权力的,而且很大。”

负八妹:“什么错误?”

几日后!

皇帝圣驾到了苏州。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皇帝无论如何也要经过京城,而且肯定也要先回宫的。

皇帝道:“接下来的话,也请你们几个人要和我说肺腑之言。”

皇帝兴致勃勃地坐车,逛了好大一圈。

不过,皇帝仿佛听到了群臣的心声一般,接下来恢复了之前的生活轨迹。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掏尽英雄。朕读这段的时候,总觉得杨慎没有资格写出这样的诗句,因为他当时没有经历这等天翻地覆之大变局。”皇帝笑道:“后来听说,他原来写的是浪花淘尽是英雄,后来改成了浪花淘尽英雄。”

立太子,勉强算正常,但是不至于这么突然啊。

红旗插遍满清道:“接下来,只要等皇帝一死,册封肃顺等八个顾命大臣。然后,肃顺等大臣欺压两宫太后,慈禧太后下旨请苏曳这个旧情人挥师北上,灭掉顾命八大臣。届时两宫太后垂帘听政,苏曳进入中枢,执掌权力,夜宿龙床,开始谋权篡位的下一个阶段。”

而且亲眼看到了苏曳家里的那个牌匾,所以对皇帝是充满怨气的。

“皇上鼎盛之年,立储之事,十年二十年后,再讨论不迟。”

但是做事却雷厉风行,几天后,荣禄和伯彦讷谟祜就来到热河行宫,跪在皇帝的面前。

倒是分了很多时间出来,陪着大皇子、二皇子读书。

问了很多问题,生产效率,多少工钱,多少成本等等。

皇帝道:“了不得,了不得啊。”

接着,懿贵妃又道:“而且我们二阿哥长得多俊啊,比大阿哥俊多了。”

“阻挠来,阻挠去,结果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曾国藩道:“应该是崔颢。”

皇帝道:“那你之前还支持曾国藩?最重用汉人的人,就是你。”

而现在的皇帝,反而是最放松,最正常的。

红旗插遍满清:“最难的一步,最关键的一步,虽然险象环生,但是完成的很完美,群主牛逼。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入主中枢了。”

如此一来,竟然真的相安无事了。

肃顺道:“很,很成功。”

“朕要南巡,命你二人护驾!”

“你想要回京吗?”皇帝忽然问道。

“把肃顺叫过来,还有端华,载垣。”皇帝道。

苏曳上网。

众人不安,这样多危险啊。

他的祖宗乾隆皇帝,可是走到哪里,写到哪里的。

也有说一路上不安全,只怕惊扰了圣驾之类。

懿贵妃立刻跪在地上,坚决不言。

唯恐发生什么天崩地裂之事。

接下来几天,皇帝的身体仿佛恢复得比较快,咳嗽也渐渐少了。

“朕知道你也难,总是要报喜不报忧,而大多数人难免讳疾忌医,所以导致你们也不敢说真话了。”皇帝道:“平常这样也不打紧,做个糊涂鬼也不错。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摆在朕面前就有一个天大的事情,所以朕要知道真相,还有多少时间,这個大事能不能去做。”

朝野之间,无数人痛骂,无数人反对。

顿时,九江这边进行了激烈的辩论。

两日之后,皇帝忽然下旨,册封大阿哥载淳为太子,并且昭告天下。

“曹操所谓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苏曳之才在治世,最低也是霍光和伊尹,但现在是乱世,千年不遇之大变局。”

负八妹道:“好,那接下来就开始进行推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任何方向,进行推演。”

整个过程,皇帝都算是心平气和的,仿佛和群臣有商有量。

一时间,朝野议论纷纷,真的是说什么的都有了。

不过,肃顺却赶来,秘密觐见了皇帝,大约谈了半个时辰左右。

皇帝道:“这些东西,朕也知道,所以才千方百计阻挠苏曳办厂子,搞洋务。但现在朕问你的是,你赞同办厂子吗?”

几个时辰后,皇帝坐在了黄包车上,前面拉车的是伯彦讷谟祜。

王承贵惊愕,但还是奉命,找了出来。

太医使本能地向后面张望,真希望这个时候肃顺等人能够出面,为他做个决定。

皇帝道:“英国的君主,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失去权力的对吗?”

皇帝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英年早秃道:“历史惯性错误。”

太医使顿时立刻跪在了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接着,皇帝道:“苏曳这首诗词,为何不挂在黄鹤楼中?”

结果,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一次,皇帝主动询问苏曳。

他也没有问徐有壬此时在哪里。

群臣说国库不足,拿不出皇上南巡的银子了。

皇上,您还是继续听戏,继续玩女人吧,这样我们才安心啊。

皇帝忽然召见群臣,提出议储之事。

但是你不同意,皇帝就不来了吗?

皇帝看完之后,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去陪同大皇子,二皇子读书。

皇帝在武昌呆了几天,登上了黄鹤楼。

而且完全有足够的理由,比如保护京城万民,保护洋人杀一个回马枪之内。

胡林翼的心脏都要吊起来了,不仅仅是怕皇帝在南昌会出什么事情,也害怕皇帝忽然会下旨,罢免沈葆桢的署理江西巡抚,册封耆龄为江西巡抚兼南昌将军。

浙江巡抚王有龄跨省迎接,皇帝兴致勃勃地游览了西湖。

苏曳点头道:“对,英年早秃说得很对!”

“苏曳,其实朕阻挠也没有用的是吗?”皇帝道:“朕百年之后,下一代皇帝,终究还是要搞洋务的。就算朝廷不搞,地方也要搞的对吗?”

皇帝道:“二阿哥胆子也大一些,大阿哥看似跳脱,实则胆小的。”

任何人,都承担不起皇帝出意外的后果。

“但是……现在这三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最糟糕的局面,都已经出现了。”

苏曳摇头道:“搞不成。”

最终,沈葆桢和李司上奏,恭迎圣驾。

皇帝咳嗽了几声,然后用巾帕捂住嘴巴。

不过,皇帝没有说去上海,而是直接去了杭州。

皇帝道:“这一次苏曳新军和洋人在京城开战,伤亡如何?”

负八妹道:“你是说,皇帝知道自己死期不远,可能会来一次自爆?”

他是真的害怕皇帝在南方出事啊。

皇帝道:“知道了,知道了。”

但是,赵德辙、耆龄、罗遵殿三人就在身边。

看得非常仔细,甚至比在杭州,苏州的时候细致多了。

肃顺沉默了好一会儿道:“苏曳的才华,毋庸置疑。如果真的把权力交给他,大清江山只怕真的会中兴。此人之意志、手段、智慧,都是万中无一。”

但苏州关键时刻被苏曳保了下来,此时繁荣依旧。

皇帝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言语。

尤其是两江总督曾国藩,皇帝距离扬州还有很远的时候,就把湘军的精锐水师全部派出去了。

苏曳心中冷笑,直接摇头道:“我不想接。”

他本来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力气支撑这个消息,但还是瘫软躺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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