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听完，安小果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以臭大腿知晓的那些七个纪元的故事……”
“那是编的。”
“啊？”
众人惊呼，心里一片哇凉哇凉的。
“那夏亚岂不是一直被一个惊天大阴谋笼罩着……”
菲茨洛克继续道：“不过是他自己编的。”
“？？？”
众人的惊呼一瞬间全变成了懵逼和费解。
“为什么啊？”
“这我还真不知道……”
菲茨洛克扯了扯嘴角。
得益于30倍的时间流速，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夏亚那边就完事儿了，现在的他浑身上下洋溢着贤者的光辉。
他这才把镜头移过去，放慢播放速度，盯着夏亚的脸，眼神逐渐失焦……
菲茨洛克陷入了过去的回忆。
随着他的讲述，那些记忆也如画卷般在众人面前缓缓铺开：
“虽然不知道在我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深渊又是怎么诞生的，但我必须承认，夏亚这家伙是我见过的最有野心，最可怕，也是最奇怪的智慧生物……
“我原本还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出身和教育缔造了他身上矛盾而统一的一切，但在我来到地球之后，这些都得到了解答。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外来者，一个穿越者，一个不折不扣的变革者，所以他才能表现出那些迥异于我们的特质。
“我不知道夏亚是什么时候穿越的，也不知道他穿越之后的‘发迹史’。因为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时，那家伙就已经是一个实力超群但臭名昭著的冒险者了。实力的强大体现在他几乎游历了整个世界的所有陷境，而每到一个国度都会迅速掌握那里独有的战斗技巧……臭名昭著也体现在这里，他每到一处，就不会放过那里的所谓国民‘女神’，就像在收集卡片一样……
“拉沃修德兰是他的倒数第二站，在这之前他已经征服了自由城邦、极境平原、影之国，他甚至已经去过了始源之城的遗迹，活着从那片高魔力辐射区域走了出来。当然，他来拉沃修德兰可不是为了什么比安特美女，他的审美还是符合常规人类男性的判断标准……
“但因为名声在外，他进入拉沃修德兰时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人类的样子——就像圣灵平原上那些人类一样。虽然我们也讨厌人类，但比起一个臭名昭著、去哪哪儿就陷入混乱的强大个体，我们还是更讨厌夏亚一些，所以他的伪装非常必要……当然，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样子就是他本来的面貌——我是说地球上的样子。”
顿了顿，菲茨洛克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光辉：
“咳咳，在介绍和他的相遇之前，我必须向诸位介绍一下自己这传奇而壮丽的一生——”
阿鹿仔立即站了出来。
“作为一个工具仿生人被生产制造，童年时期担任机械师的助理，养着鹅、松鼠和熊三只宠物，少年时代目睹了一名机械助理仿生人因为工作失误而丧命的悲剧，从此患上了严重的机械师ptsd.后来开始自学机械师的课程，表现出了超越一般仿生人的学习能力和悟性，得到了足够的器重和资源倾斜……再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就成为一名伟大的机械师了，开创了属于自己的‘菲茨洛克时代’。”
菲茨洛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准备好的华丽诗篇一个字没说出来，就被如此精简地概括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具体……”
“您还没来得及细看如今拉沃修德兰的一切吧。”阿鹿仔显然是指游戏里：“建城日志里详细记录着你把自己的人格按照人生轨迹分成五份并扔在各处的骚操作，我又恰好是个文字工作者，所以对这些东西格外敏感，就记下了。”
“这大概就是取材？”单推人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咳咳……”阿鹿仔挠了挠脸，尴尬道：“当然，这么带感的设定，不排除拿来自己用的可能。”
菲茨洛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多半是比尔那家伙的主意吧，我坑了他，他坑回来倒也不是不可以……你说得这部分基本都对，我估计你也很好奇我是如何从仿生人这种工具成为机械师的吧？”
“不好奇。”阿鹿仔疯狂摇头：“这么关键的环节自己编就行，这个也抄那就是照搬了，莫得灵魂，写不出差异化是会被市场淘汰的。”
菲茨洛克：“……”
“没事儿，您继续说。”鲁通把这丢人的家伙拽了回去：“您说您的，我们都想听！”
“没错，是这样！”
“快点继续吧！”
“搞快点！”
于是菲茨洛克又回到了那种状态。
“我的变化，来自于一个……我们姑且称之为‘神迹’。当然，这并非我之前所定义的‘神’，而是一种奇特的存在，它更接近游戏中对于圣灵的定义。
“我们的世界原本只存在三位女神的信仰，包括圣灵平原的原始教会也是如此。严格来说，比安特人也不算是完全的‘无信者’，我们中也存在大量造物者鲁尔薇的信徒，毕竟我们也有‘真理教会’这种供穷人忏悔、富人赎罪的地方。
“但是，从某个时间节点后，我们的世界就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些地方逐渐出现了对‘力量’本身的信仰。比如圣灵平原的人开始信仰圣光，影之国出现了所谓‘影之主’的信徒，自由城邦的立起了‘秩序化身’的雕塑，就连真理教会那群只认钱和契约书的家伙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杜撰出了一个叫‘铆钉与扳手之王’的东西出来……”
虽然脸上都是嫌弃，但菲茨洛克还是很快真香了。
“让我发生变化的‘神迹’，就来源于那位‘铆钉与扳手之王’。随着我渴望从仿生人变成一个真正比安特人的心愿愈发强烈，我便越能听清脑海中的一个声音，它让我奉献自己的信仰，便能实现我的愿望……当然，我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简单的交易，我很不满它从未定义‘信仰’为何物就直接向我索要，这样不平等的交易绝对是个陷阱……
“然后，我遇到了那家伙。”
菲茨洛克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在笑！
在场凡是和夏亚打过交道的，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和夏亚准备坑人时的微笑一模一样！
“之前说过，夏亚伪造身份进入了拉沃修德兰，没想到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接近我然后取得我的信任。为了做到这一步，他不惜盘下了我的主人的店面，顺便获得了‘我’的归属权。这之后的第二天，他就把店门关了，然后郑重地问我，‘你是不是听到了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