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
女服务员似乎认出来前台值班的是谁，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忙上前几步靠近咨询台。
“其他人呢？”
她见到熟人感到亲切和安全，白若缇谨慎且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叫李东的前台头也不抬，还站着把笔记本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在安静的一楼大堂成为唯一的噪音，莫名多了些人气。
“大厅灯怎么没亮？其他人呢？客人呢？”
女服务员一鼓作气问了一连串，面对还算熟悉的人恐惧感减弱了不少，暂时忘记刚才发生的那些恐怖的事。
“……突然停电了，他们去开启备用电源了。”
李东很不耐烦的终于回应道，手上动作不停地敲击着键盘。白若缇离得不远，但无从推测他敲的到底是什么。
手速快如残影，可能就是常年工作的人练出的盲打？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在他的脸上，为其镀上了一层诡异和不可靠近感。他附近开了一个备用电源灯，亮度有些微弱。
“对了，对了，我跟你说，我，我们”女服务员停顿了片刻，忽然想起了刚才的恐怖遭遇。“酒店里有……鬼。”
她两股战战，神情恐慌，惨白的表情和颤抖的声音都格外真实。
倏忽间，名叫李东的前台终于停止了敲击，噼里啪啦的声音停止了。但他依旧低着头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像是懒得搭理她的玩笑。
“大晚上的电视剧看多了吧，还是白日做梦？有毛病。”
他一直低着头，但也能从眉眼看出长相平凡。大概是迎来送往点头哈腰的事做惯了，腰背还有颈椎都有些直不起来，脖颈一直僵硬的弯着。
“不不，是真的，你看——”
女服务员的话戛然而止，她的目光不可思议地停留在自己完好无损的左胳膊上。她刚才本来是要伸出左胳膊证明自己说的话，没想到枯萎干瘪的痕迹全部都没有了。
完好如初，恍然如梦。
“难不成……刚才真的只是幻觉？我最近压力太大了……”
女服务员倚靠着咨询台喃喃自语，心中和眼里都有些自我怀疑。毕竟这么长时间了，楼道里的老太太也没追出来。
如果真有那种脏东西，不应该啊。
可能太黑看错了？
“刚才那不是幻觉。”
白若缇直接打断了她的自我怀疑。
“呼……”女服务员的呼吸忽然有些粗重起来，不是为白若缇的话生气。而是她倚靠着咨询台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咨询台里。
李东紧贴咨询台里站着，工作制服贴合身材笔挺帅气，可从腰部以下……
都是空荡荡的。
她不禁后退了一步，不知碰到了哪一盆花，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在安静的大堂里，足够明显了。
听见响声，咨询台里的李东终于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他面容确实普通，平凡的五官镶嵌在平平无奇的脸上。
唯有一双眼睛，是没有眼白的纯黑。
“你们发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