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直播里，一味逃避是没有用的。
瘸子瘸着腿，颇为艰辛地靠近了玄关。
“谁啊？”
“我是来感谢那位小姐的。”
隔着一扇门，声音略有些失真，但大家也能听出来是昨天蹲在楼梯角哭的那个男人。
白若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自己去打开了门。
所幸门口有人，确实是那男人。
那中年男人还穿着破旧的军大衣，只是面上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破旧的皮鞋，双手无措的交缠在一起。
“……谢谢您，我娘的病已经好了……”
他离门很远，足以看出来还是很害怕302的。话落许久，他似乎鼓足了勇气。
“……我娘想邀请您到我们家，感谢一下您……”
他貌似很怕被人拒绝，又连忙补上一句。
“就在二楼。”
“好，等我一下。”
白若缇朝白铭示意自己要出去，后者有些担心的皱紧眉头，出于尊重还是没有跟上。
楼道里白天与黑夜没什么区别，三楼没什么垃圾，连广告都少的惊人。
下到二楼垃圾简直无处下脚，垃圾比晚上看的更清楚了些。废弃的雪糕包装纸被小孩儿随意扔着，许多零食的污渍粘在楼梯上。
“这栋楼有几户住着人？”
白若缇漫无目的的闲聊着，思索着比较安全的逃生路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加上你们，1234层各有一户住着人。”
这栋筒子楼一共有四层，分布的还挺平均。
军大衣边说边打开了203的门，他推门而入，室内没什么家具，但看上去很整洁。
白若缇没有犹豫，也跟着他一并进去。
“回来了？”
没牙的瘪嘴老太太乐呵呵的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军大衣，看样子应该是他的母亲了。
白若缇不由想到，到底是什么病，昨天有了钱，今天就能治好回家了？
惊悚直播里处处充满了bug。
“就是这个小姑娘帮了我啊。”
老太太说话还算清晰，笑眯眯的看着白若缇。她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却被照顾的很好。
“举手之劳。”
白若缇温柔的笑了笑，显得对老人家脾气很好。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完整个房间，暂时没发现什么疑似骨灰的东西。
空空荡荡的客厅，老旧过时的陈设。浆洗发白的衣衫，没有刷上漆的墙壁。
这里一览无余，也称得上一句家徒四壁。
“您知道李招娣吗？”
她忽然开口，目光盯着老太太的反应。
老太太低下了头，看着衣角上的粗布花纹佯装平和的开口。
“……不知道。”
这个反应不知道才有鬼。
朴素的家具连电视都是最老式的，军大衣正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水。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局促的擦了擦沙发。
茶几上放着一罐没有标识的胶囊，罐口正好拧开，红蓝绿各色混搭着乱放。老人家刚才应该是准备吃药，又被不速之客打扰。
白若缇谢过之后坐下，只是没动那碗水。